楚靳寒回到海市后,就忙得不可开交,多半是工作上的事。
    他必须做足万全准备,应对股东会可能面临的任何刁难。
    楚修野说得没错,他失踪这大半年,公司很多业务都已生疏,这正是他们最有可能借题发挥的地方。
    其次就是……
    卫岢在一旁欲言又止,可转念一想,纸终究包不住火,索性心一横,开口道:“楚总,那个宋小姐她……”
    “又跑了,是吗?”楚靳寒盯著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惊讶。
    卫岢怔了怔,连忙点头:“嗯,保鏢去送饭的时候,发现两天没人开门,就擅作主张把门撬开了,结果屋里空无一人。”
    “知道了。”
    他简短的三个字,让卫岢瞬间不知所措。
    提心弔胆了半天,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卫岢暗自欣慰,看来楚总是想通了,想通了就好,女人只会影响工作效率。
    可下一秒,就听楚靳寒缓缓说道:“这个节骨眼上,她离开也好。”
    卫岢嘴角微微一抽。
    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转念一想,宋云緋现在离开,確实是件好事。
    之前就有人故意把楚靳寒和宋云緋的事透露给楚太太,想藉此给楚靳寒施压,好让他在股东会上出错。
    好在楚太太没有上当,没有过分责怪他,更没逼他立刻斩断这段关係。
    一计不成,对方很可能会转而对宋云緋下手。
    难怪知道她跑了,楚总还能这么淡定。
    想明白后,卫岢连忙附和,“您说得对,就算她去了国外,有柏医生在,也能照顾好宋小姐。”
    楚靳寒翻文件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猛地抬头看向卫岢,刚才还平静的脸色,此刻瞬间阴沉得犹如黑云压顶。
    “你说她去了哪里?”
    “国、国外?”卫岢下意识重复,话音刚落,就察觉大事不妙。
    “她跟谁去了国外?”
    “……柏医生。”卫岢硬著头皮回答。
    说完,他清晰地看见,楚靳寒的胸口起伏渐渐剧烈,手中的文件夹被捏出几道清晰的白痕,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可就在卫岢心惊胆战之际,楚靳寒的脸色又一点点恢復了平静。
    “挺好,跑了也省心,本来也是个麻烦。”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暴走的人,根本不是他。
    卫岢听得一愣一愣的,偷偷抬眼覷著楚靳寒的脸色,不敢乱接话,鬼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卫岢赶紧转移话题,匯报起其他工作,生怕再触碰到楚靳寒的逆鳞。
    接下来的几天,楚靳寒表现得异常正常,仿佛真的已经放下了宋云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楚太太得知宋云緋跑了的消息后,对楚靳寒倍感欣慰。
    客厅里,楚太太坐在沙发上,语气带著几分不屑,“这种女人,跑了就跑了,算她跑得快。她要是不跑,我还得亲自找她討个说法。”
    楚靳寒面色沉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
    “妈就知道你能自己想通,把精力放回正事上。”楚太太语气缓和了些,又笑著补充,“回头妈给你物色个门当户对,更优秀的媳妇,比那个骗子强一百倍。”
    楚修野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神色古怪地瞄了一眼大哥。
    这段时间,他过得也不好。母亲给他限定的解决期限早就过了,他不仅没能解决,还被对方甩了。
    其实也算不上甩,毕竟他和沈柚楠,从来就没真正在一起过。
    沈柚楠那句不过是床伴而已,至今还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抑鬱到现在。
    如今,连床伴的身份都没了,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再次失去了色彩。
    而且沈柚楠还主动退了婚,明確表示,绝不会嫁给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
    楚太太自顾自地安慰著楚靳寒,顺带又把楚修野骂了一顿。
    要不是他干的那些蠢事,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
    楚修野被骂得没脾气,也没力气反驳,只能耷拉著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最后,楚太太被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气走了。
    楚太太走后,楚修野重重地嘆了口气,整个人蔫蔫地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道:“大哥,你说女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楚靳寒抬眼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平板,“女人都是骗子。”
    楚修野愣了一下,顿时不高兴了,“她不是骗子!我又没损失什么,最多就是骗骗我的感情,可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怪她。”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迷茫和委屈,“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配不上她?她居然这么嫌弃我,拋弃得这么干脆。
    她对我,当真没有一点感情吗?怎么能这么狠心?”
    楚修野自顾自地喃喃自语,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大哥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你很閒?”
    楚修野黯然神伤,摆出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声音沙哑:“我失恋了。”
    他抬头看向楚靳寒,眼底满是无助,“大哥,你从来没有爱过,你不会懂我现在的心情。”
    楚靳寒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楚修野见状,连忙跳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大哥,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你就別生我气了,董事长的位置我也不跟你爭了,你陪我去喝酒好不好?”
    楚靳寒的脚步骤然一顿,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为了一个女人要死不活?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愚蠢可悲。”
    “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借酒浇愁,不如滚回你的办公室,好好想想,怎么把下一个季度的业绩给我提上来。”
    “至少那样,你看起来还像个人,而不是一条被女人隨手丟掉的丧家之犬。”
    楚修野被训得怔在原地,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大哥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楚修野耷拉著肩膀,脸色更加失魂落魄。
    就在这时,楚靳寒的声音再次传来,“去哪喝?”
    楚修野猛地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著他:“什么?”
    “下不为例。”楚靳寒扔下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外走。
    过了好一会儿,楚修野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好好,下不为例!”
    他主动跑到驾驶室,发动车子,驶离了別墅。
    两人没有去酒吧或会所,而是去了另外一栋私人別墅。
    那是父亲的地盘,父亲这几天去外地,暂时不在家。
    別墅的地下室有个酒窖,里面摆满了各种珍藏的名酒,足足占地两百平。
    楚修野从酒窖里搜颳了两大箱酒,放进后备箱,而后开著车,朝著江边驶去。
    江边寒风肆虐,颳得人脸颊生疼。
    两岸的高楼大厦灯火璀璨,灯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如梦似幻,却衬得江边的两人愈发孤寂。
    他们在江边的台阶上隨地而坐,任由潮湿的寒风吹打在身上。
    楚修野拎起一瓶洋酒,拧开瓶盖,对著瓶口猛灌了一口,一口气喝光了整瓶酒,眼底的委屈也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她从来没把我当回事……可我就是,就是放不下……我也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不像大哥你……”
    楚靳寒没有像他那样牛饮,只是拿著酒瓶,不疾不徐地一口接一口地喝著,神色晦暗不明。
    他看似在专注倾听弟弟的倾诉,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
    路灯下,男生小心翼翼地捧著女生的手,对著她冻得通红的指尖不停揉搓吹气,动作温柔至极。
    女生仰著头,看著对面的男生,眼里闪烁著亮晶晶的笑意,趁著对方不注意,踮起脚尖,偷袭般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男生愣了一下,旋即失笑,伸手將女生紧紧搂在怀里,低头,温柔地回吻著她。
    江风拂过,带著两人的欢声笑语,飘到楚靳寒耳边。
    他握著酒瓶的手指缓缓收紧,眼底的晦暗愈发浓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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