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雷小军他们几个喝到舌头打结,被魏武一个个往卡车里塞,像塞几袋不老实的麦子。
    “武哥,我还能喝,別拉我上车,我要跟那锅鹿杂谈人生。”
    雷小军扒著车门,哭丧著脸。
    “你跟猪都谈过人生了,还想跟鹿谈?”魏武一脚把他往卡车里踢,“躺好!”
    后座一阵鬨笑,有人喊:“武哥,我不回知青点,我要睡你家猪圈。”
    “你配吗?我家猪圈住的都是高贵的牲口。”
    一路闹闹哄哄,把醉倒的知青们送回去,魏武这才把卡车开回院子。
    古丽娜见他回来,提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快来泡脚,外面冷,別冻著。”
    魏武把脚往里一放,舒服得直哼哼:“哎,这比喝酒还过癮。”
    古丽娜轻声说:“魏武,咱们家现在啥都有了,你也別老进山了,我看你每天累得跟牲口一样,我心里难受。”
    魏武抬头:“傻媳妇,你男人我不累点,你受得了吗?”
    古丽娜的脸刷地红透了。
    这话她懂,但又不好意思承认。
    “要不,晚上让其其格跟你睡,我跟蛋儿去乌兰那边。”她小声嘟囔。
    魏武差点把脚从水盆里蹦出来:“媳妇你说啥呢,我像那种见啥要啥的牲口吗?”
    古丽娜捂嘴偷笑:“我当然知道你不行。”
    魏武:“啥叫不行,你说明白。”
    “我意思是你不会那么干。”古丽娜笑得靠在他肩上,“不过你紧张成啥样啊?”
    泡完脚,两人回房睡觉。
    半夜,古丽娜轻轻把蛋儿抱去乌兰房间,回来后一钻进被窝,像只暖呼呼的小羊一样贴到魏武怀里:“魏武,好好珍惜我。”
    魏武心口直跳:“这还用你说?”
    草原的夜亮如洗,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魏武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
    他先把牛羊圈打开,一边铲草料一边喊:“来来来,都別挤,按队形来,谁抢我就揪谁的羊毛。”
    几只羊咩咩叫得跟听懂似的。
    黑龙叼著扫帚过来,这傢伙也知道帮家里干活。
    小狐狸拎著半个空水桶,走得跌跌撞撞。
    魏武好笑,“小傢伙,你还得再学学黑龙,干活力气太小了。”
    狐狸“吱”叫一声,像是反驳。
    它也想学黑龙,奈何它是雌的,力气很小。
    餵完牛羊,魏武把食槽和粪便全扔进空间里,再拿水管冲洗。
    顺手把后沟的杂草推掉,水面清出来一片,里面不少大鱼乱窜。
    魏武眼睛一亮,这几条能燉两大锅。
    他抓著鱼往桶里扔,黑龙立刻两条腿站起来,提桶走得比人还稳,小狐狸在旁边跳脚想抢活,黑龙立马不乐意了。
    这时格日勒大叔驾著马车路过,一眼看到黑龙两腿直立提桶,也是有些傻眼。
    “魏武,你家狗子都能当人使唤啊?”
    阿古拉大婶翻白眼:“人家黑龙比你有用。”
    大叔当场破功:“我年轻那会,可厉害了,带著三条狗进山,三四百斤的野猪,我看都不带眨眼的。”
    阿古拉大婶好笑,没好气道,“上次你还说你能扛一千斤木头,我让你试试,你连撬都没撬动。”
    格日勒大叔脸直接红了,“咳,我那天是穿的鞋不对。”
    魏武赶紧接话,把马屁拍得响亮:“格日勒大叔,不是我说,你年轻时那叫一个能耐,大草原第一猎手我看非你莫属。”
    格日勒大叔一听,整个人都飘了,立刻掏烟递给魏武:“来来来,抽一根,你叔我年轻的时候,啥都厉害。”
    阿古拉大婶看著两人聊天,也是很开心,跟魏武聊了几句,格日勒大叔家过几天还要春耕。
    魏武准备过几天再去他家帮忙。
    早餐吃的是羊油包子,奶茶还有黄油饼,吃完饭,魏武跟其其格他们去羊圈给羊修剪羊毛。
    冬天过去,有不少羊身上的毛都打成团了,魏武跟其其格他们上午把家里几百只羊的羊毛统一修剪。
    雷小军跟白灵她们一群知青都过来帮忙。
    早晨的风透著凉意,羊圈里却热闹得很。
    魏武刚把剪羊毛的大剪子张开,“咔嚓”一响,那只大白羊立刻嚇得往后缩,四条腿支得笔直,隨时准备逃命。
    “別跑。”魏武赶紧扑上去,一把抓住羊脖子,“就剪点毛,又不是给你开刀。”
    羊挣得厉害,雷小军看得直乐,捂著嘴说:“武哥,你这架势,跟逮贼似的。”
    “逮贼都比逮它轻鬆。”魏武喘著气,“这傢伙比昨晚喝高的还倔。”
    其格在旁边提著个小板凳,一边笑一边说:“姐夫,你当心点,小心它一脚踢你肚子上,到时候你又得喊肚子疼。”
    魏武白她一眼:“我这身骨头比它结实多了。”
    这小姨子瞧不起我呢。
    把羊按稳后,其其格挽了挽袖子,拿著剪子就上。
    几下下去,羊脖子上立刻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白灵远远看著,忍不住说道:“其其格,你可別剪太狠了,一会儿吹风把它给冻著。”
    其其格不服气:“放心吧,我从小看我大姐剪,我有分寸。”
    可她刚说完,又“嚓”地剪掉一大片,两边毛多少有点不均匀。
    雷小军笑得差点岔气:“其其格,你这剪得跟穿了一半棉袄似的。”
    其其格抬手作势要打他:“懂啥?这是我们牧区的剪法。”
    魏武也忍不住笑:“行了,你俩別斗嘴,一会剪歪了,你姐得说我们糟蹋羊了。”
    就在这时,黑龙叼著一条旧围巾跑了过来,往那只半禿的羊背上一搭。
    眾人一愣。
    其其格笑得前仰后合:“哎呀,这狗倒心细,还知道怕羊著凉。”
    魏武拍拍黑龙的脑袋:“黑龙,这小子不错,我没白疼你。”
    黑龙听到魏武夸奖。
    一挺胸,汪汪叫了两声,摇晃著尾巴,小傢伙激动个不行。
    看到黑龙这样子,眾人也是好笑,中午吃完饭,下午大家继续剪羊毛。
    下午太阳出来了些,风不那么刮脸,魏武就吆喝眾人开始给羊群洗药浴。
    池子里水先放到一半,魏武提著一包草药粉,小心倒进去,再舀几瓢灵泉水混匀。
    水面上立刻浮起一层淡淡的药香。
    其其格蹲在池边闻了闻:“姐夫,这味儿咋跟萨仁婶子熬的药浴差不多?”
    魏武白她一眼:“少见多怪,这是给羊治虱子的,不是给人喝的。”
    雷小军手里拿著赶羊的竹竿,挠著脑袋问:“武哥,它们肯下水吗?”
    “第一只肯不肯,是看你能不能把它劝进去。”魏武一本正经道。
    雷小军瞬间泄气:“那还不等於让我跟它较劲?”
    话音刚落,他眼前那只黑脸羊瞪了他一眼,像听懂了一样,转身就往后窜。
    雷小军急了:“哎哎,別跑。”
    羊跑得飞快,他在后头追得更快,绕著羊圈追了三圈,跑得跟转磨道似的,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魏武憋著笑:“小军,你再追一圈,它腿快断了,你也该歇气了。”
    终於好不容易把那只黑脸羊赶到池边,可羊死活不肯下去,一双蹄子扒在池沿上,死命往外蹬。
    “武哥,再不帮我,这傢伙要把我拖下水了。”雷小军赶紧求援。
    魏武过去,一手按住羊脖子:“来,弟兄,咱这不是澡堂子,就是洗个虱子。”
    羊咩了一声,这傢伙在骂人。
    “啪!”
    魏武也不惯著它,给它屁股来了一下,羊儿顿时身子颤了一下。
    立马就老实了。
    魏武也不跟它废话,双手一抬,羊扑通一声顺利下水了。
    这是第一只下去了,后面的就容易了。
    没过一会儿,池子里全是羊,白花花一池子脑袋晃来晃去,像几十个大蘑菇浮在水面上。
    等所有羊泡完,池水里飘著一层被泡出来的黑虫子,触目惊心。
    白灵打了个寒战:“这可真不少,要不是刚才看见,我还真不知道羊身上有这么些东西。”
    魏武好笑,这才哪跟哪,要是让你看到羊屁股还有寄生虫,你不得直接晕倒?
    正当大家笑作一团时,李立民跟小眼镜他们几人骑著马来魏武家,脸色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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