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皱著眉头,正要说话,有人骑著马过来了。
    所长摘下帽子,满脸严肃:“我在公社那边听说了,就跟过来看看。这事不小,要是查实是人为,那就是破坏生產和危害群眾安全。”
    宋小芳也上前,冷静地补充道:“说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天我检查过几户牧民,全都有不同程度的腹泻症状,他们应该也是喝了河水才出现这种情况。”
    所长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苏和同志,马上通知牧民,让牧民暂时別取水,先封河。民兵连带著人跟我上去看看污染源。魏武,你熟河道,你带路。”
    魏武点头,转身就上车。
    宋小芳並没有跟著去,她跟舅舅满达回去,一会还要去给其他牧民检查身体,
    雪地上,一群人骑著马一路顛簸著往上游开去。
    风颳得猎猎作响,天色阴沉。
    苏和跟所长他们下车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几十具牛羊尸体,半埋在冰层下,部分已经腐烂,血水顺著暗流往下渗。
    “天杀的。”苏和狠狠一脚踢在冰上,怒吼一声,“这是哪个混帐干的事。”
    所长面色铁青,蹲下仔细看了看,“这些尸体不是冻死的,看样子是秋天死的,被人推到河里掩盖…估计是哪个牧点的私事,怕上报扣分。”
    魏武沉声:“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得先想办法清理,不然这条河整个牧区都得完。”
    刚才下河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这些牛羊都是得病死的。
    苏和回头对民兵队喊:“拿铁锹、钢鉤,全都下去,把尸体打捞出来,一具一具拖上岸,全烧了。”
    所长点头:“我回去报所里,让人查是哪家的牲畜,要是查出来,我亲自带人抓。”
    “魏武,你小子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等这事忙完,咱们喝两杯。”
    跟魏武聊了两句,所长骑著马带著公安离开了。
    苏和叫人过来这边帮忙捞尸体,没一会,罕山大队的牧民们都过来帮忙了,魏武也上前帮忙,冰面不断被凿开。
    眾人干到天黑,终於把冰下的尸体清理乾净,堆成一座小山。
    苏和累得直喘气,看著魏武,拍了拍他的肩:“魏武,要不是你发现得早,这回整个牧区都得闹大灾。魏武,你小子真有一手。”
    “这事我得上报县里。魏武,你这功劳可不小。”
    魏武好笑:“能救人就好,別再出这种事了。”
    “这男的是谁呀,怎么咱们罕山大队我从来没见过?”
    有新来的女知青在附近看著这里,议论了起来。
    “他叫魏武,上过报纸,魏知青很厉害的。”女知青杨红霞跟刘琴还有周丽她们听到消息,跟著知青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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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发生的情况。
    自然也看到了魏武,跟女知青们聊了起来。
    几个女知青立马来了兴趣。
    “他有对象没?”
    魏武上报纸,魏知青的事跡大家都是听过的,周丽笑著说,“人家孩子都生了,你们就別惦记了。”
    罕山大队的男知青张勇走了过来,笑著说,“魏知青你们就別想了,考虑我跟李建文和几个吧,总要让我们这些牲口有点机会。”
    这傢伙说话挺直接。
    女知青们面色都红了,这小子太会说了。
    魏武笑著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过头,看著那群闹腾的知青,其中几个都认识,他笑著说:“哟,这是谁家的牲口,还挺能自己报名啊?”
    张勇一愣,隨即哈哈一笑:“那可不,牲口也有春天嘛。”
    魏武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行啊,春天来了你就注意点,別光想著啃草,先看看草地是不是主家种的。”
    这话一出口,围在旁边的女知青们全都笑出了声。
    周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魏知青,你这嘴,真不饶人。”
    杨红霞捂著嘴,笑著问:“那你说,我们这些『主家』,能不能挑挑『牲口』?”
    魏武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必须的。牲口再勤快,也得温顺懂事,不然放出去啃一圈,连草根都不剩。”
    张勇赶紧接话,举手喊道:“我温顺,我天天挤奶、劈柴、打水、餵羊,能干。”
    “还挺自信啊,”魏武打趣地眯了下眼,“那你就去多干点活,省得嘴上跑得比腿快。”
    苏和在不远处听见,也忍不住摇头:“这小子,到哪都能带出热闹气儿。”
    魏武笑著把衣袖一卷:“闹归闹,活还得干,赶紧把这堆尸体烧完,这是你们发挥扎根大草原的精神的时候。”
    张勇跟李建文几个男知青也没废话,笑著上来一起帮忙,魏武在这里忙活了一会。
    “魏武,这手錶你拿著。”魏武开车要离开,临走的时候,苏和叫住他。
    把戴在手腕上的手錶取下来送给魏武,“苏和队长,这怎么行。”
    这玩意都要百来块了,並且那时候需要凭票购买,苏和太大方了。
    “你小子別拒绝,这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不是你,我还不能第一时间发现牧点出事,这是应该的。”
    草原汉子很热情。
    魏武想了想,也就没拒绝了,他戴上手錶,这玩意是沪牌的。
    手感还挺不错。
    看了一下时间,临近中午,魏武开著卡车回到舅舅满达家。
    在他家吃了一顿午饭,古丽娜还有蛋儿他们在舅舅家住几天。
    魏武则是离开了,她下午还要进城一趟,开卡车去接雷小军他们,这是嘎达苏大叔交代他的事。
    开著卡车来到公社。
    找到嘎达苏大叔他们开介绍信。
    “给我站住,把那个老流氓给我抓住。”
    “別跑,臭不要脸的,偷看我儿媳妇洗澡,还想跑。”
    魏武刚来到公社街上,卡车还没开出去多远,就听到前方有个女人在街上大喊大叫。
    一边跑一边追一个穿著黑色蒙古袍的老头子。
    那老头头上戴著毡帽,捂得严严实实,別人认不出。
    魏武看到对方眼睛,感觉有点熟悉。
    心说这是谁。
    老头好像看到了魏武,他衝出拐角,直接就爬上魏武的卡车,躲在卡车车厢里,“小子,让我躲躲。”
    魏武好笑,我都没答应,你就直接上来了。
    他直接加快了速度,驶离这里。
    胖女人追了一会,来到巷子拐角,发现老头不见了,气得破口大骂:“臭流氓,你有种出来。”
    街上巡逻的街道办人员听到动静也过来了,还有一群红小將,这事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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