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饭店倒是不算大,消费也不高,其中只有两个包间,还很狭小。
    陈宏进去时,纪惟深已经脱掉大衣和手套坐好,要的热茶不多时送过来。
    他並没有点菜,只说包间的最低消费是多少会如数付,然而饭店老板和纪惟深很熟识,他之前有过几次带部门来吃饭,都是凑整结的费用,於是很客气道:“哎呦纪总工,您可別说这话!”
    “踏实坐著嘮你们的,咱谁跟谁啊,可不行跟我说这外道话了嗷!”
    纪惟深也不著急开口,只自顾自倒了热茶喝起来,陈宏关上门后却很焦躁坐下,怪声怪气开口道:“你约我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也觉得心虚唄?”
    纪惟深没兴趣理会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淡声道:“陈副科,我以为你能年纪轻轻从基层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又是农村户口,多少,应该是应该有些脑子在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只是运气。”
    陈宏闻此,顿时犹如炸刺般高声道:“你,你什么意思?!”
    纪惟深垂著眼,又倒一杯茶,“你为什么会去办公室找我,其实你自己也明白。”
    “因为,你说过很多不该说的话,且,是有关於我的妻子以及我们的婚姻和家庭。”
    他撩起眸,眼底是波澜不惊,森冷的暗色,“嚼舌根原本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你错的是让我听到了。”
    “不光让我听到,而且是从你儿子口中转述出来,试图伤害我的儿子。”
    “陈副科,父母对子女,是言传身教。”
    “你的孩子同样尚在心思最乾净、最纯粹的孩童年纪,如同一张白纸,写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你认为,让他也长成一个像你一样的烂人真的妥当吗。”
    “……”
    “……”
    这场谈话,没多久便宣告结束。
    当然,准確来讲,是纪惟深单方面离场。
    他离开时,陈宏已然是面色惨白,满头冷汗,整个人再没了半分强打的气势,失魂落魄耷拉著脑瓜,一动不动。
    纪惟深心情还不错,已经打算好回去后要在爱妻询问时如实回答什么都没有吃。
    那么,她一定会很惊讶,然后十分关切地询问他想吃些什么。
    將车子开到楼下停好,仰头看看从窗户透出的温暖光亮,他隨即步伐不自觉加快,上楼后敲响家门。
    “来啦来啦!”宋知窈脚步声很快来到门后,一开门,果然惊道:“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你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呢吧?”
    “吃没吃饭啊?”
    纪惟深感觉心口滚烫,迈步进去,面色平平:“没吃,就喝了壶茶,只是为了谈些公事。”
    “再说,外面的饭也不好吃。”
    宋知窈哭笑不得嘆口气:“行吧行吧,那你想吃点什么?咱家冰箱东西挺多的。”
    她一边询问一边帮他摘下围巾,脱下大衣掛起来。
    纪惟深换好拖鞋,重新直起身看向她,“麵汤,手擀的。”
    宋知窈哈哈:“你们俩可真是亲爷俩,行,你去沙发等著吧,我给你做去。吃柿子的还是白菜芯儿的?”
    “哦对,你动静稍微小点啊,你儿子搁屋里睡著了。”
    纪惟深怔了怔,隨即紧跟宋知窈走进厨房,“吃柿子的吧。”
    他走到水池前先用胰子洗洗手,而后道:“把柿子给我,我来切,要切丁吗?”
    宋知窈本来从冰箱拿了两个,想想,又多拿了一个,递给他,“嗯呢,切丁。嘿嘿,我突然也有点想吃了,多做点……”
    话未落,他驀地低头亲她嘴上。
    “?”宋知窈瞪大眼扬起下巴,一时失语。
    纪惟深挑眉道:“啵儿你一口要什么意思。”
    宋知窈装凶:“你自己没词儿嗷!非得抢我的是不?”
    纪惟深把西红柿放进水池洗,嗯一声,“你的香。”
    宋知窈转悠转悠眼珠子,忽然踮脚往他侧脸上吧唧一口,然后迅速转身去择大葱,然而攥著葱的手立刻被攥住,下巴隨之被扳起来—
    “唔!”
    他很用力,她舌头一下就麻了,顺手就抄起大葱乱抽几下,“起,起开!你到底还吃不吃??”
    纪惟深沙哑喘息著勉强退后,手臂却更紧箍住她腰身,低嘆一声,“我想去洗澡。”
    宋知窈不放弃继续挣歪,“洗啊,谁不让你洗了?你现在就去,等你回来刚好吃饭。”
    纪惟深於是很坦荡改口:“我想做。”
    “……”
    “咚咚咚。”
    忽然,房门被敲响。
    纪惟深身躯一僵,一股熟悉又不祥的感觉莫名涌上心头,很快,现实便印证—
    “嫂嫂誒~我的好嫂嫂~快开门儿呀~又是我~”杨子轩很响亮地呼唤。
    然后就传来杨启明的声音:“惟深?知窈?你俩搁家没?”
    宋知窈实在绷不住了,嘎嘎笑著推开已经嚕嚕一张脸,面色极其难看的某人,跑到门口去开门,“在呢在呢姑父!”
    杨子轩立刻美滋滋跳起来,连著耶了好几声。
    俩人进屋以后,杨启明扒拉杨子轩脑瓜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临时要去南方那边一趟,这不想著正好也年底了,顺便就带你小姑出去也转一圈去,置办置办过年衣服什么的,那边款式料子都是最新的。”
    “恬恬她们学校还得过些日子才放假,白天也看不了他,我说你们俩还得跑医院去,把他放他爷要不就陪他姥爷去,就不干!”
    宋知窈笑道:“那没人陪他玩儿他肯定不乐意去唄,没事儿,我们去医院也就是送顿饭,您踏实把他搁我家就得了。”
    纪惟深不得不强迫自己整理好心情,这才走出来。
    杨启明道:“誒,正好儿,你们三口也別买衣服了,我直接一起买了。”
    “惟深,你看看都想要些什么?你眼光高,我怕隨便买你不喜欢。”
    纪惟深:“不用,我妈前段时间就已经带知窈去买过了,三口都有,您別破费。”
    他现在只恨不能把自己美丽的妻子脱光到一件不剩,什么衣服都不要穿…
    不对,白色还是要穿的。
    然而,只怕是这几天都没有机会了。
    思及此,纪惟深神色更加木然,“时候不早了,您快回去休息吧,子轩我们会照顾好的。”
    杨启明於是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离开了。
    关上门,杨子轩眨巴著眼齜著小白牙凑近:“哥,我晚上能单独跟佑佑睡不?我想跟他嘮悄悄话。”
    纪惟深沉默片刻,帮他把小书包摘下来,“饿吗?你嫂子要做手擀麵汤,柿子的。”
    “佑佑睡著了,一会儿等他睡醒,我跟你嫂子去澡堂洗个澡,你在家看著他,有没有问题?”
    杨子轩很自信仰起脑瓜,使劲拍响胸口:“必须没问题!放心吧哥!”
    “正好我晚上没怎么吃饱,能不能给我臥个鸡蛋?”
    纪惟深满意頷首:“臥两个吧。”
    宋知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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