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初在办公室接到派出所电话时,愣住至少几秒的时间。
    “您好,徐静初女士?您听到了吗?”
    徐静初还是不太敢確信,“同志,您確定是纪律的纪,从属的从,谦虚的谦这三个字吗?”
    “哎妈呀徐女士,那我能整错吗?咱松江有几个纪从谦啊,不就是纪老首长他家大儿子嘛!重机研究院的纪教授!你们一家子都有名,你们两口子有名,儿子也有名啊!”
    “没有错儿,就是他,跟人干仗干得都鼻青脸肿滴,您快过来一趟吧!”
    “……”
    到达对应片区的派出所,徐静初才进去就看到靠墙坐著的纪从谦,视线落到他脸上时,差点就没忍住,暗暗掐了掐手,才勉强维持住表面淡然。
    只见他一侧眼眶青黑,一侧脸颊红肿,两个鼻孔,还塞了两坨棉花。
    但儘管如此,还是强迫自己挺直脊樑,面无表情地肃著脸,硬装淡然体面。
    然而下一秒,当他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时,很明显身躯猛地一僵,迅速垂下眼。
    徐静初又更用力地掐住手,民警队长隨即迎上来,“徐静初女士?”
    徐静初微微頷首:“是我,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是需要赔偿还是……?”
    民警说您稍等一下,然后才叫人去把那位包子铺的老板给带了出来。
    那是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比纪从谦还矮不少,可他却只有下巴頦一处掛彩。
    然而,一出来看到纪从谦,他整个人又炸了锅—
    “凭什么只把我关进去,他才是那个吃白饭的,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
    民警:“不是大兄弟,你不道他是谁啊?就是不知道他是谁,你看他这身打扮也不能像穷到连一块一都拿不出来的吧?”
    徐静初不疾不徐道:“这位同志,您肯定是误会了。我想,应该是昨晚我们家家庭聚会,我爱人喝多了,所以才不小心丟了钱包。”
    “他平时很少喝酒,昨天人多,我也没注意到。不好意思,您看不如这样,我赔给您十块钱,如何?”
    包子铺老板闻此驀地梗住,多打量两眼,见这位中年女人气质文雅,谈吐间也很有素质的样子,终於逐渐冷静。
    別彆扭扭地挠挠头:“我,我也不是要讹钱的那种人…嗨,行了,误会他確实是怪我!”
    “但是,確实是他先动的手!警察同志,真的!不信你问他!我就说,他找不出钱咱们直接去派出所,结果他就直接扑过来,把我撞躺地上了,完了才把我火儿激起来的!”
    “谁能想到他脾气那么冲,还一点都不能打啊!”
    “……”
    后来经过十几分钟的调解,此事就算了结。
    徐静初坚持如数付了一块一,那位老板倒也很实在,非要附近找个卫生所由他出钱给纪从谦上点药。
    纪从谦板著脸说不用,徐静初当做没听见,笑道:“好,那就麻烦您了。”
    从卫生所出来以后,纪从谦就更加沉默。
    脸上顶块纱布,乌眼青上抹了碘酒,黄黄绿绿的十分滑稽。
    徐静初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问他:“要吃午饭吗?还是你自己直接回单位去?”
    纪从谦愣了愣,绷著脸用力点头。
    徐静初於是带他走到自己停车处,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走吧,还去你单位附近,昨天和安然大年说好今天下午他们还要去找你的,你车不是没骑过来?”
    纪从谦动作有些迟缓地接下钥匙,开锁,推出车子。
    徐静初侧坐上去,“吃什么?”
    纪从谦咽咽唾沫,跨上车,“听你的。”
    徐静初嗯一声,半揽住他。
    纪从谦驀地蹬动轮子,却是手也发僵腿也发僵,车把歪歪扭扭,导致车子在路上曲了拐弯的好一阵。
    他心里急得不行,脸上也十分难堪,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副多么狼狈的样子,然而,徐静初却忽然笑了,就和清晨在家他问昨晚发生什么时,笑得一样开心。
    纪从谦心一紧,没忍住问她:“昨天晚上,我真的直接在饭店就睡著了?”
    徐静初:“没有,我骗你的。”
    纪从谦吱嘎一声踩下剎车,很慌张侧过身,“那,那…”
    徐静初:“分开前的,到时候你周末可以去问咱爸,我形容起来肯定没他生动形象。”
    “分开后的,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具体什么时候说,看我心情吧。”
    纪从谦:“……”
    *
    纪惟深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左右,醒来以后在床上坐一会儿后便暗暗做出决定。
    他要去上班。
    之所以会变得不像自己,而是像个陷入儿女情长的蠢人,一定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工作。
    於是起床更衣,去到厕所洗漱,走到客厅时,宋知窈很自然从厨房探头出来,“醒啦?吃早饭?麵汤?”
    “你昨晚不是要吃?”
    她的脾气就是来得快去得快,过后想想就觉得没什么了。
    甚至还有点反思,不就是个麵汤?要是直接给他做了,他不就不没那么多话了?
    “……”
    纪惟深手在领扣上顿住,片刻后面无表情道:“昨晚?什么时候?”
    宋知窈:“就半夜?…哦,对,你喝多了好像是会断片儿。”
    回乡下的时候就是,更何况昨天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纪惟深迅速系好最后一颗领扣,迈开步子,“我不是很饿,早饭就不吃了。”
    “去单位一趟,可能,直接就上班了。这两天单位事情有点多。”
    宋知窈无所谓道:“行唄,我也说是呢,你不用跟著我跑来跑去的,该上班就上班去吧。”
    纪惟深冷然道:“上班也不耽误去医院,中午有午休,下午五点多我也下班了。”
    宋知窈:“啊,那也行……你现在就走啦?”
    纪惟深嗯一声,隨即出了家门。
    其实,单位的確事情不少,他也没有撒谎。
    思及此,心下便更定几分。
    到达单位后,下属们也並未感到惊讶,都照常和他打招呼,该匯报工作的匯报工作,有处理不了的问题也来找他求助。
    如此,一上午便平静顺利的过去。
    然而,临近中午,外面走廊忽然传来张志很夸张的一声惊呼—
    “哎呦我去!小李儿你行啊,我说一上午总偷偷摸你左边裤兜呢,敢情藏著个小纸条儿呢??”
    “张志!!你还给我!!”
    纪惟深身躯一震,笔尖在纸张驀地停住。
    张志:“不许动!我看看我看看…今天下班后请来河边小树林……”
    “我艹!!这是要跟你表白啊?!”
    纪惟深猛地扔下铅笔,大步到门口,打开门,厉声呵斥:“上班时间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討论与工作无关的事!”
    “张志!尤其是你!心里有点数!”
    “嘭!”
    门被重重摔上。
    “……”
    “……”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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