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之的就结束谈话,药膏倒也放下了,孤零零地落在檯面上。
    宋知窈確认他走以后才拿起来塞兜里,三两下切了豆腐,自言自语:“窗户纸都捅破了那我可不管啦,这可是我婆婆给我的任务!”
    有困难又怎么样,难道她不能接著动脑筋想招克服吗?
    这可是她的神仙婆婆第一次给她任务,必须完成!有没有用那谁都保证不了,但抹还是要抹的。
    后来吃饭时,对著纪惟深那张紧绷的脸,宋知窈就在心里碎碎念。
    要不说这人嘛,都是没有完美的,纪大教授也会有犯怵的事。
    不过她很理解,他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承受不住反覆打击,很正常,她也绝对不会说那种……啊,反正试了不成功也没什么坏处啊,万一成功了呢,这种话。
    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事,当然是旁观者一身轻,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得钻牛角尖。
    每个人看待问题態度也各有不同,像是她对妈偏向大年就能理解,安然就从小气到大,实际她不明白弟弟挺好的吗?她明白,但就是控制不了討厌他烦他……
    然而宋知窈自己也没想到,昨晚梦见妹妹,这又忍不住想到他俩,直到晚上吃过饭,刚要刷碗,家门就被敲响。
    纪惟深下班点没回来,只母子俩吃得晚饭,纪佑从沙发下去,“妈妈,爸爸加班回来了。”
    宋知窈应一声:“嗯呢,那佑佑去接一下爸爸。”
    怎料纪佑都到门口,门还是没开,“咚咚”又被敲响。
    “妈妈,不是爸爸。”纪佑叫她。
    “啊?”宋知窈抓紧过来,下意识把儿子拉身后,“谁啊?”
    “你猜?”
    一道闷闷的女声响起,明显是捏住了鼻子。
    宋知窈一愣,哎呀妈一声打开门,顿时撞见宋安然跟宋瑞年俩人裹得严严实实,拎著包袱挤在门口。
    “姐!!”
    宋安然撇下包袱一个熊抱扑过来,宋瑞年则奔著纪佑去,俯身一把將他抱起,“嘿,大外甥,想老舅了不?”
    “你身上冷呢,別给佑佑凉著!”宋安然拍宋瑞年肩膀子。
    “佑佑不冷。”纪佑很激动,小脸蛋很快透出红意,很配合地搂住他老舅脖子,“想老舅了,也想二姨。”
    “才几天不见啊你就想啦?”
    宋知窈哭笑不得,给包袱拎进来,关上门,也纳闷呢,“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昨天电报得下午才到啊,这今儿晚上就来了,太速度了吧。
    “你们走转天学校就放假了,今年冷,就临时决定早放,咱们村基本都猫冬了呢!”
    宋安然脱下棉袄掛上去,然后拆开脚边包袱,里面有个网兜,装著俩人的拖鞋,从家带来的,都刷乾净的。
    “宋瑞年,快换鞋,別给姐家踩脏了。”
    “誒誒。”
    宋瑞年撂下纪佑,也脱掉军大衣掛起来。
    宋知窈看得眼窝子酸溜溜的,“做什么这样见外嘛,踩就踩了,回来我再擦,再说你姐夫加班去了还不道晚上回不回来睡呢,有时候太晚他就直接睡单位了。”
    “……你俩是不是没吃饭?快坐沙发去歇歇,我给你俩做口吃的!”
    话才落,门就被钥匙拧开,纪惟深带著冬日寒气踏进一步,难免也愣了愣。
    “哎呀,说人人到啊姐夫!”
    宋安然笑著贫嘴:“乐意我们来不?不乐意可得说啊,我家姜敏秀同志给钱了,说你俩不舒坦我们就去住招待所,哈哈。”
    宋知窈多少带点討好意味凑过去,给他把外套脱了,藉此小声道:“咱家屋够呢,让大年带佑佑睡我跟安然睡唄,也不打扰你嘛,是不?”
    “我给你做宵夜,正好大家一起吃口?你加班了那多费脑子,指定得饿。”
    纪惟深低垂视线看她明晃晃的双眸,停留片刻才扬起,“就住家里,让你姐安排吧,我都行。”
    直接了当,简直是太给面儿了。
    宋知窈儼然是有点忍不住那嘚瑟劲儿,眼尾上翘得厉害,“好好好,嘿嘿,你也跟他们说话去,我去厨房。”
    晚上炒的豆角肉跟木须肉剩不少,还有一碗汤和两个中午的棒面餑餑,这些本来就放在蒸锅里,里面放著热水,以备他晚上回来饿。
    早回来了,那就一起热热,再炒个大葱鸡蛋烙两张饼,冰箱还有咸菜,这就够了。
    纪惟深没急洗手,客厅暖壶有热水,他先在茶几柜里拿了红糖给俩人泡了红糖水,又跟著坐下嘮几句。
    安然跟大年亢奋著,都没想起洗手,原本大家生活习惯就有区別,他作为主人家急著搞卫生,会让他们不舒服。
    宋知窈一边高兴一边忙活著,侧耳还能听见客厅几个人说话,心里分明是滚烫柔软的,却越是这种幸福的时刻越控制不住想起原剧情。
    假如她没有觉醒,书里那些坏事就都会发生,她不知道纪惟深有没有去乡下找她,可就算找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爸妈看在眼里,妹妹弟弟也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心里好受?
    他们就更不可能来城里找她,生怕会造成她的麻烦。
    也不会把他们的烦恼寄信或是打电报告诉她,妹妹会嫁给那个家暴的混帐,弟弟也会落下案底日后过得艰难,更不要提爸妈,如是想著,泪水便无声落下。
    “哎呀,坏了坏了,忘洗手了,厕所在哪啊姐夫我俩洗个手。”宋安然后知后觉。
    宋瑞年听得有点紧张:“姐夫,我刚才还抱佑佑了……”
    纪惟深无奈一笑:“没这么夸张,我们带他不是都挤过大篷车了?里面鸡鸭鹅都有,佑佑抵抗力不差。”
    “厕所就在里面,洗去吧,肥皂也有。”
    就是这个很浅的笑,让姐弟俩彻底松下心踏实了。
    姐夫可是个脸塞(sei)的人,他都笑了,应该是证明確实挺乐意他俩来的吧。
    他们没猜错,纪惟深对宋知窈的家人都挺喜欢,是比对纪家那些亲戚多许多的喜欢。
    他本来觉得自己是个挺烦吵闹的人,但去过乡下这一趟,却觉得宋家那种一家子的吵闹很好,在那样的气氛中,他实在没能拒绝跟老丈人喝酒。
    他对外是不喝酒的,许多年前就跟老爷子单独喝过一回,也很厌恶多数酒桌上的氛围。
    和老丈人在酒桌上他还依稀能记得,丈母娘给倒酒,俩人还得对付几句,完了小舅子再贫几句,聊得都是家长里短,也没很夸张的吹呼,让人挺舒服的。
    纪佑见他有些出神,问:“爸爸,你不去洗手吗?”
    “洗,现在就去。”
    纪惟深起身奔厨房,才走进就见宋知窈对著锅正翻烙饼,圆润的肩膀却一颤一颤,隱约还有细微的抽噎声。
    他顿了顿,三两步过去揽住她肩膀低头看,“好好的哭什么?心里有事?”
    宋知窈短暂僵硬,但很快身体就自己鬆懈了,像在床上抵抗不住他的怀抱,习惯把一切都交给他一样。
    吸吸鼻子说:“也没什么,就是想到之前没关心他俩,心里愧得慌。”
    “你没看都带著拖鞋来的?还刷乾净的呢,他俩都多想著我啊。”
    纪惟深搂著她的手臂紧了紧,微微頷首,“那再哭会儿吧,你是应该愧得慌。”
    宋知窈:“……”
    “那个,就是说,咱回纪家吃饭时候你也听到我说什么了吧?”她訥訥道。
    “嗯,”纪惟深接话,坦白道:“刚才是我没忍住,以后不会翻旧帐了。”
    这几天都很好,虽然对他的脚动脑筋让他有些烦躁,但到底也比以前不对他动脑筋好,他下午也想通了。
    “……嗯?你本来就是这么痛快一个人嘛?”宋知窈有点新奇地眨巴眨巴眼。
    浓密的睫自然的卷翘,和儿子睫毛的形状一样。
    纪惟深眸色忽沉,想起纠缠亲吻在一起时,她的睫毛不小心拂过面颊带来的痒,低声中夹杂几分不明显的纵容。
    “宋知窈,我再翻最后一次旧帐,这四年来你到底跟谁过的日子?是我吗?”
    “我但凡真是个不痛快、爱紧抓不放的人,估计早就被你气死了。”
    “……”
    “所以你首先对儿子愧疚是合理的,其次是不是就得是我了?再然后才是其他人?”
    宋知窈很认真点头:“你说的有理,我承认。”
    “为了表达我最真挚的歉意,我决定只给你一人儿烙张带糖的大饼!怎么样?够有诚意不?”
    纪惟深顿时黑脸:“我不爱吃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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