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家出来,夜色已经深了。
    晚风带著冬日的寒气,刮在脸上有点生疼。
    林晚秋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脑子里还在飞速復盘著刚刚和吴振海的谈判。
    要股份而不是要工资,是她深思熟虑后的一步险棋,但从吴振海最后的反应来看,
    这步棋,她走对了。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一趟图书馆,还了几本到期的书,
    又借了几本关於教育心理学和市场营销的资料。
    未来的路很长,她需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当她抱著一摞厚厚的书,慢悠悠地晃回宿舍楼下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停住了脚步。
    昏黄的路灯下,顾长庚穿著一件挺括的军绿色大衣,身姿笔挺地站在女生宿舍楼前那棵老槐树下。
    他没有靠著树,也没有来回踱步,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目光一直落在宿舍楼的门口。
    他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化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烟火气。
    这个时间点,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晚秋心里有些意外,抱著书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顾长庚立刻转过头,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像是冰雪初融,阳光一下子就照了进来。
    “等你啊。”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就去接她怀里那摞沉甸甸的书。
    林晚秋犹豫了一下,然后便顺手將书交给了顾长庚。
    看著林晚秋已经逐渐接受自己的样子,顾长庚心中美的不行。
    他看著林晚秋,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嗯,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惊喜?”林晚秋有些不解。
    “对,惊喜。”顾长庚卖著关子,没有直接说是什么,反而发出了邀请,
    “陪我走走,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请求。
    林晚秋看著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並排走在校园里空旷的小路上。
    冬夜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在静謐中迴响。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是在跳著一曲无声的慢舞。
    寒风一阵阵吹来,林晚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手冷么?”顾长庚侧过头,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寒夜里听起来格外温厚。
    林晚秋愣了一下,老实地点了点头:
    “嗯,有点。”刚才在吴家喝了热茶还不觉得,这会儿在外面走久了,
    寒气顺著袖口一个劲儿地往里钻,手指头都有些僵了。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將她冰凉的手整个包裹了进去。
    林晚秋浑身一僵,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可顾长庚握得很紧,他的手掌宽大而乾燥,带著灼人的温度,
    像一个小小的火炉,源源不断地將暖意传递过来。
    那种感觉,很温暖。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顾长庚带著笑意的眼睛。
    “你……”
    “老婆手冷,身为丈夫,自然责无旁贷。”顾长庚说得理直气壮,
    脸上掛著那种让林晚秋有点没辙的、混不吝的笑容。
    他大大方方地牵著她的手,还顺势將她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宽大的军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比外面更暖和,他的体温混合著大衣上淡淡的皂角味,
    將她的手和心都包裹了起来。
    林晚秋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看了一眼周围,虽然路上没什么人,但这里毕竟是学校。
    她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在学校……”
    “在学校怎么了?咱们是合法夫妻,牵个手怎么了?”
    顾长庚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拉著林晚秋就往校门口走去,
    “走,我带你出去,去看个惊喜。”
    他的力气很大,林晚秋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著走。
    儘管如此,他却始终將她的手护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没有鬆开分毫。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的暗影里。
    顾长庚拉开车门,先细心地用手挡住车门顶框,护著林晚秋上了副驾驶,
    然后才绕到另一边,自己跳上了车。
    车子发动,暖风很快就吹了出来,驱散了车厢里的寒意。
    车子在夜色中的京都街道上行驶著,没有开向顾家大院的方向,
    林晚秋有些好奇,但看顾长庚一脸神秘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
    走了没多久,顾长庚將车停在了一条安静的胡同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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