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说完那句教训周建军的话,便不再理他,仿佛周建军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回到了林晚秋身上,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欲望。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酒熏得发黄的牙,笑著对林晚秋说:
    “林总,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股酒气混杂著油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今天在这里,人多嘴杂,有些事情不好谈得太细。我想……私下里再约个时间,和你『深入』交流一下。”
    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两个字,猥琐的目光在林晚秋清丽的脸上来回逡巡。
    “如果……我们交流得顺利,”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
    “我觉得,你刚才提的那个条件,也不是不能谈。生意嘛,归根结底还是看人。”
    说到这里,他那猥琐的笑容更深了,几乎要咧到耳朵根。
    他死死地盯著林晚秋,问道:
    “不知道今晚上,林总有没有时间啊?我看就別回去了,一会儿吃完饭,跟我走。只要林总给面子,一切都好谈。”
    话音未落,这个油腻噁心的玩意儿,竟然直接伸出了他那只又肥又短的咸猪手,
    越过桌上的菜盘,直勾勾地朝著林晚秋放在桌沿的左手摸了过去!
    这一刻,周建军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之前所有的隱忍、憋屈、愤怒,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滔天的怒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么的!
    他看明白了,彻底看明白了!
    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什么谈生意,什么回扣,全都是幌子!
    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林姐!
    他竟然敢!
    他竟然敢当著自己的面,这样欺负林姐!
    “操你妈的!”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周建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就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猛虎,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而起。
    因为动作太猛,身下的椅子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向后翻倒,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一个跨步就越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身体飞扑过去。
    在王科长那只肥手即將触碰到林晚秋手指的前一剎那,周建军那攥得铁紧的拳头,裹挟著他全部的怒火和力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狠狠砸在了王科长那高挺的鼻樑上!
    “砰!”
    一声沉闷又令人牙酸的钝响。
    王科长那猥琐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剧痛。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瞬间传遍整个面门,紧接著,温热的液体就不受控制地从鼻孔里喷涌而出。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包间。
    周建军此时已经完全被怒火支配了。
    他一拳得手,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左手一把揪住王科长那身中山装的衣领,將他肥硕的身体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另一只拳头像雨点一样,疯狂地朝著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砸去!
    “敢对我林姐动手动脚?!”
    一拳砸在他的左脸上,王科长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在墙上撞得粉碎。
    “我让你他妈的谈生意!”
    又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嘴巴上,一颗黄牙混著血沫子飞了出来。
    “老子弄死你个杂种!”
    周建军双眼赤红,手臂上的青筋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什么都忘了,忘了这是北京饭店,忘了这笔生意,忘了所有的后果。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眼前这个敢於染指林晚秋的畜生!
    他把王科长像拖死狗一样从椅子上拖下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王科长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顿时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倒在地,手里的茅台酒杯也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周建军还不解气,衝上去对著倒在地上的王科长又猛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踹得王科长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著头只知道哼哼唧唧地惨叫。
    “妈的,老子今天生意不做了,也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別说是区区一单生意了,为了护住林姐,就算是要他周建军这条命,他也豁得出去!
    林晚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但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慌乱。
    外面的服务员听到动静,已经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了,看到包间里一片狼藉和倒地流血的王科长,嚇得脸色惨白。
    “別……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周建军还想再上,却被林晚秋一把拉住了手臂。
    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建军,够了。”
    听到林晚秋的声音,周建军那疯狂的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地上那个已经不成样子的王科长,仿佛还想再扑上去撕碎他。
    王科长在国营厂子里作威作福惯了,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地捧著,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的疼,鼻子嘴里全是血腥味,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已经肿得像发麵馒头,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著站在那里依旧怒气未消的周建军,和神色平静的林晚秋,怨毒和疯狂从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迸射出来。
    “好……好你个周建军!你他妈敢打我!”
    他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绢,捂住还在流血的鼻子,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们俩今天谁也別想走!老子不把你们送进去,我他妈就不姓王!”
    说完,他也不管什么脸面了,直接衝出包间,对著外面嚇傻了的服务员大吼:
    “报警!给我报警!就说有人在这里行凶伤人!”
    吼完,他还不解气,自己跑到前台,抓起那老式的黑色转盘电话机,狠狠地拨著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换上了一副又横又委屈的腔调。
    “喂!是派出所吗?!我找你们张所长!对,让张所长接电话!
    你就说他老哥王海,在北京饭店让人给打了!
    让他赶紧带人过来!对!赶紧的!”
    掛了电话,王海捂著脸,心里却燃起了报復的快感。
    这张所长以前求他给亲戚在厂里安排过工作,两人一起喝过好几次酒,关係铁著呢!
    打人?
    尤其是在北京饭店这种地方打国企干部,这罪名可不小!
    他不仅要让这单生意彻底黄掉,还要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不得不说,王海这个大型国企的主管,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確实有些能量。
    没过多久,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张所长確实是带著人亲自来了。
    他在电话里一听是王海在北京饭店让人给打了,心里就“咯噔”一下。
    王海这人虽然油腻贪婪,但毕竟是个人物,人脉广,得罪不起。
    在大庭广眾之下打他,这事儿可大可小,必须得他亲自来处理,卖王海一个面子。
    “老王!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你!”张所长人未到,洪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王海一听这声音,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立马挺直了腰杆,虽然脸上还掛著彩,但气焰瞬间囂张到了极点。
    他指著包间里的周建军和林晚秋,对著衝进来的张所长等人大声嚷嚷:
    “张所,就是他们俩!这个男的动手打人,你看给我打的!
    这个女的是他同伙!不仅生意做不了,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们俩吃牢饭!一个都跑不了!”
    张所长带著两个年轻警察,气冲冲地跨进包间,正准备按王海说的,先声夺人把人控制住。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行凶的年轻人,落在旁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女人身上时,
    他的脚步,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气和官威在零点一秒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瞳孔都因为震惊而放大了。
    林……林晚秋?!
    张所长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差点把警服浸透了。
    他怎么可能忘了这张脸!
    就在不久前,他就是因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位林大小姐,顾家和陆家两个太子爷差点把派出所给拆了。
    而现在,王海这个蠢猪,不仅得罪了她,还把自己叫过来,要抓她去吃牢饭?!
    张所长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
    他差点嚇尿了!
    这哪里是来抓人的,这分明是王海这个王八蛋拉著自己往火坑里跳啊!
    一瞬间,张所长就做出了决断。
    他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著身后的两名警察大手一挥,声色俱厉地吼道:
    “抓!”
    王海一听,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以为张所长是为他出头,更加囂张地指著周建军和林晚秋:
    “听见没!抓起来!我看你们还怎么横!你们完了!彻底完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那两名警察越过他,並没有走向周建军和林晚秋,反而是一左一右,直接冲向了他自己。
    其中一个警察反剪他的胳膊,另一个拿出明晃晃的手銬。
    “咔嚓”一声。
    冰冷的手銬,死死地銬在了王海那肥硕的手腕上。
    王海彻底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张所长,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銬:
    “张……张所?你……你这是干什么?抓错了!你抓错人了!打人的是他!是他!”
    张所长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林晚秋面前,双腿下意识地併拢,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林……林小姐,您没受伤吧?”
    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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