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
    沈梔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论坛上被人八卦了个底朝天,就算知道,她也只会当个笑话看。
    车速很快,窗外的景色几乎连成了线。
    车厢里放著那种重金属摇滚乐,鼓点密集得像是要砸在人心上。
    柴均柯没说话,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后视镜,神情冷峻。
    沈梔也不觉得吵,反而伸手把音量又调大了一点,然后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真皮座椅里,像是只愜意的猫。
    与刚刚在其他人面前完全不一样。
    “你不怕?”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猛地剎停,柴均柯突然开口。
    他关了音乐,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嗡鸣的声音。
    “怕什么?”沈梔侧过头,那双眼睛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怕你把我卖了?”
    柴均柯转头看她,眼神很深,像是要看进她骨子里。
    “刚才那些人,说我是人渣。”他身体往后一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里带著点试探的恶意,“你不信?”
    “信啊。”沈梔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柴均柯眼睛眯了眯,危险的气息刚冒头,就听见沈梔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指尖极其大胆地在他搭在档位杆的手背上点了点。
    “你是人渣,我是拜金女。”沈梔笑得没心没肺,眼里全是野心和肆意,“咱们俩这叫做天作之合。”
    柴均柯愣了一秒。
    隨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红灯转绿。
    他反手扣住沈梔那只作乱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行。”
    他在推背感袭来的瞬间,声音混杂著风声传来,“既是天作之合,那就別想跑。沈梔,既然已经开始,喊停的权利就不在你手上了。”
    沈梔任由他握著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的笑意加深。
    跑?
    谁说她要跑了。
    …………
    a市的富人区大多集中在城北半山腰,寸土寸金的地方,连吹过的风都似乎带著人民幣的味道。
    柴均柯把沈梔带去的地方,是其中视野最好的一栋大平层。
    “密码是你生日。”
    进门的时候,柴均柯隨口报了一串数字,把沈梔推进去,“本来想设我的,怕你脑子不好使记不住,麻烦。”
    沈梔挑眉,也没戳穿这男人別彆扭扭的那点心思。
    她这生日,除了学生档案里有,平时可没几个人知道。这大少爷嘴上说著隨便玩玩,背地里功夫倒是做得挺足。
    屋子很大,装修风格跟他本人一样,冷硬、极简,到处都是黑白灰的色调,只有落地窗前那一大片城市全景算是唯一的亮色。
    “那间是主臥,衣帽间在旁边,东西都让人填满了。”柴均柯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换了鞋往里走,“你自己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给徐特助。”
    沈梔没急著去看衣帽间那些价值不菲的战利品,而是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a市都在脚下。
    那种高高在上的眩晕感,確实容易让人上癮。
    “满意么?”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柴均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他个子高,这么一站,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沈梔没回头,看著玻璃上两人的倒影,轻笑:“满意。这就是金钱的味道,谁不迷糊?”
    “呵。”柴均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伸手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说句我想听的?”
    “你想听什么?”沈梔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说我爱你?柴少,咱们合同里可没这一条。那是另外的价钱。”
    柴均柯被她气笑了。
    他低头,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在那软肉上留下个显眼的牙印:“也是,要是你真跟我谈感情,我反倒觉得没劲。就这样挺好,你要钱,我要人,银货两讫。”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阴鷙,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警告沈梔。
    沈梔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晚上带你去个局。”柴均柯鬆开她,像是对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感到烦躁,扯了扯领口,“把自己收拾得漂亮点,那帮人嘴碎,別给我丟人。”
    “知道了。”沈梔乖巧应下,“一定让柴少面上有光。”
    …………
    晚上的局设在“名爵”,a市最有名的销金窟。
    柴均柯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烟雾繚绕,酒气熏天。
    一群衣著光鲜的富二代正搂著女伴在拼酒,看见柴均柯进来,一个个都停了动作,怪叫著起鬨。
    “哟!柴少来了!”
    “稀客啊,最近不是说修身养性回学校读书了吗?”
    “誒,柴少今天还带人来了?稀奇……”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跟在柴均柯身后的沈梔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艷,有探究,更多的则是那种看玩物一般的轻浮。
    沈梔今晚穿了条黑色的吊带裙,紧身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外面搭了件柴均柯的西装外套,那种欲露还遮的风情最是要命。
    她面对这些目光,脸上没有半点怯场,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
    柴均柯揽著她的腰,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顺著他的力道柔顺的靠了上来,心里莫名舒坦了几分。
    他带著人走到正中间的沙发坐下,长腿一翘,那是绝对的主位。
    “都把你们那狗眼收收。”柴均柯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语气不善地扫了一圈,“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
    “哈哈哈哈,柴少这是护食了啊!”
    一个染著黄毛的富二代凑过来,递给沈梔一杯酒,“嫂子好!我是赵凯,叫我凯子就行。来,第一次见,敬嫂子一杯!”
    这声“嫂子”叫得极其顺口,却也带著几分试探。
    在这个圈子里,女朋友分很多种。有的叫“嫂子”,那是真给了面子的;有的叫“美女”,那就是隨便玩玩的。
    柴均柯没说话,也没拦著。
    他在看沈梔。
    沈梔看著递到面前的那杯酒。
    那是那种烈性洋酒,满得快溢出来了,摆明了是要给她个下马威。
    这种局,喝了是给面子,但也容易被灌死;不喝,那就是不识抬举,驳了这帮二世祖的面子。
    空气稍微安静了几秒。
    沈梔伸手,接过了那杯酒。
    就在眾人以为她要一口闷的时候,她却手腕一转,把酒杯递到了柴均柯嘴边。
    “柴少,”她声音软糯,却带著股子娇嗔,“我酒量不好,喝醉了你要背我回去吗?我沉得很,怕把你累著。”
    赵凯愣住了。
    周围人都愣住了。
    在这圈子里,还没哪个女伴敢这么大胆,把別人的敬酒转手就推给金主的。
    谁不知道柴均柯最討厌別人替他做决定?
    所有人都等著柴均柯发火,甚至有人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柴均柯盯著嘴边的酒杯,又看了看沈梔那双含笑的眼睛。
    两秒后。
    柴均柯突然低笑一声,就著沈梔的手,低头把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她不能喝。”
    柴均柯放下空酒杯,把玩著沈梔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看著赵凯,“这杯算我的。以后谁再给她灌酒,就是跟我过不去。”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起鬨声。
    “臥槽!柴少真动凡心了?!”
    “凯子你不行啊,这点面子都不给哈哈哈哈!”
    “嫂子牛逼!能把这疯狗拴住,你是第一人!”
    沈梔笑著接受了所有的恭维和打趣,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手心里全是汗。
    但她赌贏了。
    在这群人眼里,她的標籤从这一刻起,从“柴均柯的玩物”变成了“柴均柯护著的人”。
    这区別,大了去了。
    柴均柯靠在沙发背上,感受著身边女人身体的一点点放鬆,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又少了一些。
    这种对她纵容的感觉,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
    嘖,好像还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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