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像是一个奇妙的开关。
    前一秒还沉浸在家庭温馨中的沈梔,后一秒就被捲入了名为“走亲戚”的年度大型迁徙活动。
    从大年初一开始,沈梔的生活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被沈妈从被窝里拖出来,换上新衣服,再被塞进车里,开启一天的巡迴演出。
    今天去姥姥家,明天去大姨家,后天是某个记不清称呼的叔叔家。
    每到一处,她都得掛上標准笑容,应对各路亲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盘问。
    “哎哟,是梔梔啊,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期末考得怎么样啊?高三了,可得加把劲儿!”
    “好好努力啊,马上就高考了……”
    沈梔全程保持微笑,嘴里“嗯嗯啊啊”地应付著,手里机械地嗑著瓜子,脑子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喜欢也不討厌这种热闹,只是觉得有些吵。
    在这些善意但嘈杂的关心声里,她总是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她和谢秋鹤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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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边似乎也很忙,但消息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
    她正被三姑六婆围著,点评未来的人生规划时,手机轻轻一震。
    【鹤】:在干什么?
    她立刻低头,手指翻飞。
    【年年梔梔】:正在接受人民的检阅。[生无可恋.jpg]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来。
    【鹤】:辛苦了。
    短短三个字,却像一道屏障,瞬间將她从喧闹的环境里隔绝出来。
    她看著那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鹤】:我回来了。
    看到第二条消息,沈梔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迅速看了一眼日期,才正月初四。
    【年年梔梔】:这么快?!
    【鹤】:嗯,老家没什么事了。
    沈梔的心怦怦直跳,一个念头立刻窜了上来:他回来了,那是不是可以见面了?
    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那边的消息又来了。
    【鹤】:你还在忙?
    沈梔看了一眼客厅里正搓著麻將的长辈们,哀嚎一声。
    【年年梔梔】:是啊,我妈的行程表已经排到初七了……[哭哭]
    【鹤】: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沈梔却从那个简单的“好”字里,读出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像是理解,又好像有点点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沈梔走亲戚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心里揣了一只小猫,时不时就伸出爪子,轻轻挠一下。
    终於,在连轴转的饭局和麻將声中,正月十一,高三开学了。
    …………
    高三的寒假总是格外短暂,学生们拖著还没从假期综合症里缓过来的身体,陆陆续续回到了学校。
    清晨的教室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气息——没写完的寒假作业散发的油墨味,同学们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零食的香味,以及挥之不去的浓浓睡意。
    “啊……我死了,我昨天晚上两点才开始赶物理卷子,手都快写断了。”
    “你那算什么,我妈给我报了个七日集训营,我感觉我的脑细胞都死光了。”
    “別说了,我过年胖了八斤!八斤!我的校服裤子都快扣不上了!”
    到处都是哀鸿遍野的抱怨声。
    沈梔打著哈欠走进教室时,张铃正趴在桌子上,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看到她,张铃才勉强抬起头,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梔梔,早啊……”
    “早。”沈梔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热水。
    张铃的目光瞬间被她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炼吸引了。
    那颗小星星隨著她的动作,在晨光里闪著细碎的光。
    “嘖嘖嘖,”张铃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真好看,这谁送的呀?”
    “就是个朋友。”
    沈梔的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要盖住手炼。
    “哟哟哟,还害羞了。”
    两人正闹著,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沈梔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她抬起头,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准確地落在了门口。
    谢秋鹤背著书包,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走了进来。
    冬日的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好像又清瘦了些,下頜线愈发分明,肤色是那种少见阳光的冷白。
    他似乎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脚步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但沈梔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穿过走道,来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书包被放在桌肚里,发出一声轻响。
    周围依旧是同学们的吵闹声,可沈梔觉得,自己身边的这方寸之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早。”他侧过头,声音里还带著清晨的微哑。
    “早。”沈梔也小声回应,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放下书包后,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出书本,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那是一小袋独立包装的红糖薑茶。
    “早上喝点热的。”他说。
    沈梔愣住了,看著桌上那袋眼熟的红糖薑茶。
    这是她之前提过一次,自己有点宫寒,生理期前喝这个会舒服很多。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心里那只小猫又开始挠了,痒痒的,暖暖的。
    “谢谢……”她拿起那袋薑茶,指尖都有些发烫。
    坐在前排的张铃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她衝著沈梔挑了挑眉,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姦情!”
    沈梔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
    她偷偷地用余光去看谢秋鹤。
    他已经拿出了物理书,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个贴心的举动只是隨手为之。
    但沈梔知道,不是的。
    可能是那个跨年的夜晚,也可能是这十几天断断续续的简讯,又或者是此刻这杯恰到好处的薑茶,他们之间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温热。
    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的同桌情谊,多了一些心照不宣的亲近和默契。
    不远处的座位上,方思瑶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视线落在沈梔手腕上那条闪烁的手炼上,又看到谢秋鹤递过去的那袋红糖薑茶,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笔。
    那个手炼,一看就价值不菲。
    那种细致入微的关心,更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
    她重生回来,小心翼翼地躲著这个疯子,可看到沈梔轻易的得到了这些,却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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