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怎么会横插在他胸口上?
    上面沾著的血,难道是他的血?
    薛长史眨了眨眼睛,还没想明白这两个问题,钻心的刺痛就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但很快,他就连痛也感觉不到了,两眼大睁著朝前倒去。
    ……
    第二日一早,有挑菜的妇人阴差阳错走入这条暗巷,看到死不瞑目穿著官服的男人,尖声大叫。
    她的叫声引来了许多旁观的人。
    人们看到死者穿著官服,虽然看他面生但也知道他身份不凡,连忙去顺天府报官。
    而顺天府的官差听到死者不是布衣,立刻派足人手赶到现场。
    这其中就有一个捕快碰巧和薛长史有过一面之缘,认出了他后惊呼道,“这不是安王府的长史薛大人?!”
    听到死者竟然是安王府的长史,在场眾人都一脸惊骇。
    他们在最初的震惊后回过神来想要封锁消息,但围观的百姓中早有腿快又嘴快的人趁他们不注意溜走。
    很快,安王府的薛长史死在了武安侯府外的巷子里一事,便传得满城皆知。
    顺天府尹是在爱妾的被窝里得知此事的。
    他听完家僕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也不顾爱妾在后面叫喊,“老爷,老爷您这是去哪儿啊——”
    他去哪儿?!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要是再在温柔乡里和女人鬼混,那他头顶上的乌纱帽怕是不想要了!
    但等他急著去了衙门,却听属下说,大理寺的人已经奉御令接手此案。
    ……
    御书房。
    雍帝將手中奏摺扔到一旁,看著朝自己走来的三儿子。
    “弛儿,你府上的长史大半夜的去武安侯府,结果死在了武安侯府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裴云弛露出委屈神情,“父皇,儿臣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死在那里。”
    “你放屁!”
    雍帝盛怒之下抄起一旁堆积成山的奏摺就往他身上扔,裴云弛定定地站在那里,低著头垂著手,十分乖巧任凭他发泄怒火。
    等雍帝砸完了,他才抬起头。
    看到他那张和竇贵妃眉眼很有几分相似的脸,雍帝心情平静了很多,沉声道:
    “这个薛哲是你的长史,他不可能在没你准许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去武安侯府。而根据武安侯府的证词,他去那里说是奉你之命要见闻大姑娘。你告诉朕,你这是想干什么?”
    裴云弛垂著眼眸道:
    “儿臣不想做什么,只是那天夜里有件事必须立刻告诉闻大姑娘。”
    雍帝重重一拍桌子,怒道:
    “老三,你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是?!
    你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那闻萱是裴璋的女人,你没事总盯著她干什么?你和她之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你大半夜的派人去见她?!”
    在雍帝的咆哮声中,裴云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绝非和闻大姑娘有私情。儿臣让薛长史去告诉闻大姑娘的事,正是和裴璋有关。”
    “和裴璋有关?”
    雍帝都被他气笑了,“怎么个有关法啊?是不是你要给裴璋戴绿帽子啊?”
    裴云弛却十分正经道:
    “父皇把儿臣想得太不成器了。儿臣虽然风流,但却不是为了美色误大事之人。儿臣让薛长史去找闻大姑娘,是想提醒闻大姑娘,不要因为她自己的儿女私情,把整个武安侯府都拖下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雍帝皱紧眉头。
    “父皇,儿臣的人查到裴璋自从进了京之后,一直在利用镇北王府布置在京中的势力秘密筹谋。但他在华京是初来乍到,即便再老谋深算也施展不开拳脚。而武安侯府作为他未来的亲家,是他目前最想拉拢的势力。他想凭著武安侯府在京中人脉,为镇北王府谋私!”
    裴云弛猛地抬头,目光定定地望著雍帝的眼睛,说出的话让雍帝陡然变色。
    “武安侯府对父皇一向忠心,裴璋知道自己明著提出要求会被拒绝,於是便想通过闻萱转变闻家其他人的观念,他其心可诛啊!闻萱身为侯府嫡长女,深受侯爷和老太君宠爱,万一他们因为她求情而对裴璋心软走上不归之路,那也是我们大梁的损失。
    儿臣之所以让薛长史去见闻萱,就是想让闻萱及时回头不再受裴璋矇骗。
    至於薛长史离开侯府后为何会死在巷子里,儿臣不知!”
    雍帝听完他的话,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沉著眸子问:
    “可是武安侯府有人作证,说薛哲是坐安王府的马车去的,可他出府后却並未坐车,被独自扔在了巷子里,倒是那辆马车顺利回了安王府,你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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