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晚状若疯魔地扑上来,尖利的指甲直衝向孟九笙的脸,试图阻止她碰触傅今年。
    那架势,完全是豁出一切的癲狂。
    “你別碰他!我绝不允许你毁了我的情人蛊!”
    孟九笙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下一秒,林听晚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
    她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整个人维持著一个张牙舞爪的可笑姿势,定在了原地。
    林听晚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为什么动不了了?
    “孟九笙,你放开我!”
    “聒噪。”
    孟九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反手加了一道噤声咒。
    套房內顿时安静下来。
    孟九笙示意傅今年坐到沙发上,自己则拉过一张单人椅,在他对面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可能有点疼,忍著点。”
    傅今年嗅到她周身散发的气息,耳根微热,垂下了眼睫。
    “好。”他低声应道,嗓音比平日更沉。
    孟九笙並未留意他这片刻的异样,心神已尽数凝聚於眼前之事。
    她缓缓闔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桃花眼中所有的慵懒与隨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洞悉微毫的清明。
    孟九笙双手抬起,在胸前快速变幻,十指纤纤,灵动如蝶。
    隨著法印的成型,她的指尖开始流淌出温润如玉的灵光。
    紧接著,她双指併拢,轻轻点在傅今年胸前那一抹嫣红上。
    傅今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如同潺潺溪流,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它带著一种引导和抚慰的意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心神沉浸其中。
    孟九笙的灵识沿著这股力量深入傅今年的经脉气血之中。
    很快,她便在那靠近心脉的位置,找到了那缕阴邪之气。
    只见那拇指长的子蛊如同一条细微的黑色丝线,正试图在傅今年心里扎根。
    虽然它被玉牌的力量影响,无法继续前行,但其本身携带的污秽气息以及与母蛊的隱形联繫,仍在持续不断地散发著负面影响,试图侵蚀宿主的意志。
    孟九笙眸光一凛,指尖灵力骤变,原本温润的流光顿时化作一道灼目的金芒,如利针般刺入蛊虫体內。
    那蛊虫遭此重击,顿时疯狂扭动起来,漆黑的身躯在金芒中剧烈抽搐,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嘶鸣。
    隨著它的剧烈挣扎,傅今年猛地绷紧脊背,额间瞬间沁出冷汗。
    心脉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心臟......
    与此同时。
    远在郊外那间阴暗別墅的密室內。
    香案上原本平稳燃烧的蜡烛火苗猛地躥高,顏色骤然变为幽绿,將整个房间映照得鬼气森森。
    墙上贴著的那些用硃砂绘製的邪异符咒,无火自燃,瞬间化作片片飞灰。
    而那位乾瘦枯槁的大师猛地从蒲团上惊起,脸色剧变,浑浊的双眼中充满了骇然与疯狂!
    “什么人,敢破我的蛊术!”
    他嘶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布下的蛊虫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剥离......
    “想毁我心血?没那么容易!”
    大师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快速起身来到法坛前。
    他双手急速挥舞,掐出一个又一个诡异阴毒的手诀,口中念念有词,全是晦涩拗口的诅咒之语。
    紧接著,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自身精元与无数怨念的乌黑血液,“噗”的一声喷在面前那个贴著傅今年名讳的草人上。
    那草人被污血浸透,瞬间变得漆黑,並且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痛苦、无声嘶嚎的鬼脸!
    密室內的温度骤降,阴风呼啸,吹得符纸“哗哗”作响。
    大师不惜耗损寿元,凝聚起全部邪功法力,试图沿著和蛊虫之间的联繫,冲向正在施法救人的孟九笙......
    酒店套房內。
    孟九笙立刻感应到了那股汹涌而来且充满恶念与诅咒的邪力。
    她闭合的眼瞼微动,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那是一种对蚍蜉撼树的不屑。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孟九笙心中默诵玄门真言,周身散发出的气场陡然一变。
    原本温和的力量瞬间变得煌煌如烈日,以她的灵识为引,如同惊涛骇浪般,直接迎向了那股隔空而来的邪气。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发生了碰撞,傅今年冷汗直流,强忍著没有痛呼出声。
    “灵犀一指,破邪显正!敕!”
    孟九笙突然清叱一声,结印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那温润的灵光骤然变得炽亮耀眼。
    她並指如剑,再次点向傅今年胸口方向。
    金光陡然迸发,瞬间將母蛊烧得乾乾净净,也切断了它和子蛊之间的联繫。
    “不——!!”
    在母蛊烟消云散的瞬间,別墅里的大师发出了绝望而悽厉的惨嚎。
    紧接著,他面前的草人“嘭”的一声炸成漫天黑粉!
    而他本人,如同被万丈雷霆劈中,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七窍如同喷泉般涌出乌黑腥臭的血液。
    天雷?
    “不,不可能......”
    大师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那人破了他的蛊术不说,居然还可以隔空降下天雷?
    这不可能!
    就在大师惊愕之际,他先前施展出的所有邪法,都被孟九笙那股浩然正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悉数反扑了回来。
    大师想要拿取桌上的黄符,做最后的挣扎,只是还没起身,便又一次被从天而降的天雷劈中......
    一阵电闪雷鸣掠过,大师当场气绝身亡,且死状极其可怖......
    隨著大师的死亡和蛊虫的消散,傅今年心口那阵撕裂般的剧痛骤然消失,玉牌温润的力量流转全身,將残余的不適感彻底抚平。
    他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復如常,甚至比之前更显清明。
    孟九笙收回手,端详他的气色,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傅今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的轻鬆,頷首道:“好了很多,谢谢。”
    而看到这一幕,林听晚睚眥欲裂,在心里將孟九笙咒骂了千万遍。
    可下一秒,失去母蛊控制的子蛊,在她体內彻底暴走。
    她僵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每一寸肌肉都扭曲抽搐。
    原本白皙的皮肤下,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急速蔓延,仿佛有墨汁在血管中奔涌。
    最恐怖的是她胸口那个蛊术印记,此刻已变得漆黑如墨,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溃败,脓血不断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极致的痛苦让她眼球暴突,血丝密布,瞳孔中倒映出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不要!不要!
    林听晚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尖叫,她试图挣扎,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嘖,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孟九笙看著林听晚的惨状,轻轻嘆了口气,终是没忍心见死不救。
    她指尖不知何时夹了张硃砂符纸,隨意一扔,准確无误地贴在了林听晚的胸口处。
    "嘶——"
    黑气与金光交织蒸腾,林听晚抽搐的四肢渐渐平復,胸口溃烂处逐渐渗出带著蛊虫残肢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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