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线显得格外刺眼。
    裴月娇“啪”的一声將象牙筷拍在桌上,细长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
    “这个沈翊今天抽什么风?专程回来给人添堵是不是?”
    沈鐸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的饭菜,神色阴鷙,却没有说话。
    裴月娇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
    “我一定要告诉你爸,让他早点把这个混帐东西送走,少在这碍我们娘俩的眼!”
    沈鐸收回思绪,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有老太太拦著,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裴月娇一怔:“你还想对老太太动手?”
    沈鐸慵懒地靠在真皮餐椅上,漫不经心地说:“没办法,谁让她一把年纪了,还是喜欢多管閒事。”
    老太太不死,就撵不走沈翊......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裴月娇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確认佣人们都不在附近后,才压低声音问。
    “你打算怎么做?”
    沈鐸嘴角噙著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老人家嘛,身子骨比较弱,隨便一个磕磕碰碰也能要了她的命。”
    上次是那老太太命好,他就不信,她次次都能那么好运。
    也不信沈翊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著她。
    裴月娇心有顾虑,忍不住提醒沈鐸:“你要小心点,別被你爸发现。”
    沈鐸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暗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放心吧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著儿子胸有成竹的模样,裴月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鲍鱼放到沈鐸碗里:“行了,继续吃饭吧,別因为沈翊浪费一桌的好菜。”
    话是这样说,可是当裴月娇闻到饭菜香气的瞬间,一股酸水猛地涌上喉头。
    她只当是受到了沈翊的影响,於是强压下不適,颤抖著手给自己盛了碗清燉排骨汤。
    这是她平日里最爱喝的。
    然而当温热的汤气再次扑面而来时,她的胃部突然剧烈痉挛。
    “呕——”
    裴月娇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
    她趴在花岗岩檯面上乾呕不止,精心打理的髮髻都散落了几缕。
    沈鐸隔著吧檯问:“妈,你怎么了?”
    裴月娇刚想解释,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袭来。
    这一次,沈鐸起身走到厨房,贴心地为她倒了杯温水。
    “不舒服吗?”
    裴月娇接过水杯,轻轻漱了漱口,脸色略显苍白:“没事,都怪沈翊那个孽种,存心倒人胃口。”
    “要不要叫医生看看?”沈鐸不放心。
    裴月娇摆摆手:“不用,我最近肠胃不好,回头吃点药就好了。”
    “好。”
    一顿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沈鐸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又上楼洗了个澡。
    当他再次下楼拿东西时,却意外发现裴月娇已经重新化上了精致的妆容,一袭墨绿色旗袍衬得她身材窈窕,雍容华贵,正拿著手包准备出门。
    “妈,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沈鐸驻足询问。
    裴月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包链条,目光游移:“我和好姐妹约好了,去做个美容。”
    沈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当即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他?”
    裴月娇眼底闪过一阵被人戳穿心思的难堪,但很快她就平復下来。
    “他这两天不舒服,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沈鐸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锋利:“不舒服可以找医生,你去有什么用!”
    “小鐸,话也不能这么说......”
    “妈,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裴月娇快步走近,指尖轻轻抵在唇边,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
    她拉住沈鐸的手,眼中带著几分恳求:“我肯定会和他断乾净的,今天去就是为了跟他说清楚,你相信妈妈。”
    沈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样的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妈,您要找刺激、寻开心是你的事,但是別连累我。”
    “我知道。”裴月娇安抚他,“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爸不会发现的。”
    沈鐸脸色阴鬱,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母亲是什么德性。
    裴月娇见儿子沉默,故作轻鬆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罢,她踩著细高跟匆匆离去,只留下一缕幽香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沈鐸站在原地,听著门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眼神愈发阴鬱。
    他抬手擦了擦被母亲碰过的耳垂,仿佛要抹去什么不洁的痕跡。
    半小时后。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裴月娇轻车熟路走进电梯,按下22层的按钮。
    隨著电梯数字不断跳动,她的心也蠢蠢欲动,充满了期待。
    “叮——”
    电梯门刚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將她猛地拽入怀中。
    炙热的吻带著菸草气息铺天盖地落下,裴月娇手中的包包“啪”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娇姐,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磨蹭,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探进旗袍开衩。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小麦色肌肤上还带著未乾的汗珠,显然是刚健完身。
    裴月娇脚下一软,真丝旗袍在挣扎间蹭开了两颗盘扣,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
    男人趁机俯身,灼热的唇贴上去,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別......”裴月娇轻呼出声,纤指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襟,將他拉得更近,“別在这里......”
    虽然这是一梯一户的设计,不必担心外人窥见,但室外的空旷仍让她心尖发颤。
    男人低笑一声,含住她珍珠般的耳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
    “好,都听你的。”
    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压抑多时的嚶嚀终於溢出唇瓣,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裴月娇感受著男人强势的亲吻,只觉得浑身酥软如绵,连指尖都失了力气。
    那些对儿子的承诺,此刻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
    她主动环住男人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著这个令人窒息的吻。
    两人就这样唇齿相依,从电梯口一路纠缠著,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房间。
    然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对面楼层的窗帘后,一支长焦镜头悄然调整焦距,无声地將这一幕定格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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