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適,將棺材周围的泥土一点点清理乾净。
    隨著挖掘深入,一口黑红的棺材逐渐显露出来。
    它如利剑般直插地底,只露出顶部一角,在血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道士心中再次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吴老板,这......”
    “道长不必大惊小怪。”吴显贵打断他的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棺槨,“竖棺葬在我们这里很常见。”
    风水师乾笑两声,在一旁帮腔:“对对对,俗话说棺材竖著葬,后人一定旺,这在风水学上叫『立棺发,是求富贵的葬法。”
    他儘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也显得专业。
    吴显贵眸光晦暗不明,一个劲地催促:“道长,时间不等人,继续挖。”
    看他那架势,如果不是身体不好,很有可能亲自动手。
    道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著头皮点头。
    隨著铁锹的起落,血泥飞溅,一个深约一米的坑洞渐渐浮现在眾人眼前。
    “差不多了。”吴显贵突然开口,声音里透著压抑的兴奋,“把机器架起来!”
    保鏢们手忙脚乱地架设简易起重机,又战战兢兢地靠近那口诡异的竖棺,颤抖著將打结的钢丝绳绕过棺木。
    棺材在绳索的摩擦下渗出更多暗红液体,顺著棺身缓缓流淌,令人毛骨悚然。
    “阿弥陀佛。”
    看著这一幕,和尚也心跳如鼓,忍不住暗自求佛祖保佑。
    “杨、杨叔...绑好了......”保鏢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音。
    管家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乌云吞噬,四周光线渐渐昏暗下来。
    他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猛地一挥手:“起棺!”
    隨著起重机缓缓发力,绳索逐渐绷紧,时不时发出“吱嘎”的声音,在死寂的山野里迴荡。
    可诡异的是,那口沁血的棺材在重力拖拽下竟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钉死在泥土中。
    道士和风水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读出了不安。
    按理说,这泥土混合了血水,鬆软如浆,棺材应该很容易被拖拽出来才对。
    可眼下这情形,显然已经超出了常理。
    不过两人都忽略了一点。
    从踏入吴家村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
    吴显贵心急如焚,沉声命令一眾保鏢:“你们都去帮忙!”
    “是……”
    保鏢们挪到起重机旁,几人合力拽住钢丝绳,隨著整齐的口號声拼命拉扯。
    “一,二,三!”
    “一,二,三!”
    可儘管如此,那口棺材依旧岿然不动。
    突然,“嘭”的一声爆响,拇指粗的钢丝绳竟凭空断裂!
    紧接著起重机的马达发出一阵轰鸣,隨即炸出一团火花,黑烟滚滚而起。
    保鏢们猝不及防纷纷跌坐在地,个个面如土色。
    吴显贵没有办法,只得又吩咐他们。
    “继续挖土,挖到见底!”
    他就不信了,一个几百斤的棺材,他会拖不走!
    有几个保鏢终於还是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纷纷开始退缩。
    “老板,这钱我不要了……”
    “我也不要了……”
    话音未落,几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山下狂奔。
    先前那个小姑娘说了,吴家是遭了天谴,会有报应的,他们不想把命搭在这鬼地方。
    “混帐东西!给我站住!”
    吴显贵暴跳如雷,额头青筋暴起。
    可生死关头,谁还理会他的怒吼?
    转眼间,现场就只剩三个大师,四个保鏢,以用吴显贵和管家等人。
    吴显贵的目光扫过剩余的几人,突然计上心头。
    “既然他们没有胆识,也没有眼界,这些钱,我全部分给你们。”
    “只要把棺材弄出来,每人一千万,我吴某人说到做到!”
    保鏢们面面相覷,眼中既有贪婪又有犹疑。
    这血墓太诡异了,他们能不能活著收到钱还是个问题......
    就在几人迟疑之际,吴显贵已经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
    “如果各位不放心,我可以先付钱。”
    他言出必行,很快就签下了几张支票,由管家分发下去。
    保鏢们看著支票上的数字,对財富的渴望再次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他们这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鏢狠狠啐了一口,將支票叠好塞进贴身口袋。
    “我来!”
    都挖到这份上了,还怕个球!
    再说还有三位大师在,他不信能怎么样!
    “好。”吴显贵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讚赏,“今天过后,你们每个人都是千万富翁!”
    在金钱的刺激下,保鏢们像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扑向墓坑。
    铁锹翻飞间,混著血水的泥土不断被拋向两侧。
    道士见状也配合著將大量符纸撒在四周,说是可以驱邪化煞。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口两米多长的棺材终於完整暴露在眾人眼前。
    它静静地矗立在血坑中央,除了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外,看起来与寻常棺材並无二致。
    见挖掘过程出奇地顺利,眾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吴显贵擦掉脸上的汗,催促道:“快,再试一次,把棺材拉上来。”
    由於起重机已经报废,他们只能改用滑轮组进行人力拖拽。
    六七个壮年男子咬紧牙关,青筋暴起,可那口棺材还是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风水师试图把它推倒,藉助湿滑的泥土將其拖出来。
    可任凭他们如何发力,那棺材愣是连晃都不晃一下。
    折腾几个小时后,精疲力竭的眾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坐在地。
    “真他娘的邪门。”
    道士手上脸上都沾了血,整个人看上去跟鬼一样。
    这时,风水师突然想起了孟九笙的话。
    她说,这棺材阴气重,没人拖得走……
    难不成是真的?
    想到这点,风水师转向道士,压低声音:“你不能想个办法,化解一下棺材上的阴气吗?”
    道士闻言脸上闪过心虚。
    他倒是想,可是也得会才行……
    修道多年,他全靠装神弄鬼混饭吃,符纸里没有灵力的,怎么化得动?
    听到风水师的话,吴显贵也恍然大悟。
    “是啊道长,您不能想个办法吗?”
    为了钱,道长只能硬著头皮说:“我试试……”
    言罢,他捡回桃木剑,又挑起几张符纸,围著竖起的棺材施法念咒。
    可任凭他如何手舞足蹈,那口血棺依旧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下,连符纸都蔫蔫地飘在血浆里。
    道长面露难色:“这里的阴气,比我想像的要重……”
    吴显贵眉心皱成一团,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和尚身上。
    “大师,您有办法吗?”
    和尚闭目合十,盘腿而坐开始诵经。
    木鱼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突兀,可棺材依然毫无反应。
    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也学著道士说:“令尊的怨气太重,贫僧一时也难以化解。”
    几人面面相覷,相顾无言。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吴敏回过头,只见孟九笙一行人正缓步而来。
    “七七!”
    孟柒微冲她微微一笑,眼神复杂。
    吴显贵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你们又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孟九笙的目光缓缓掠过那座血雾繚绕的坟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冲天的血气,不知凝结了多少枉死之人的怨念......
    她收回视线,淡淡道:“我来帮你一把。”
    “帮我?”吴显贵狐疑地眯起眼睛。
    “是啊。”孟九笙负手而立,衣袂隨风而动,“我说了,这棺材你们拖不动,但我可以。”
    “哈哈哈。”道士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小姑娘,你在说什么大话?我们十几个大男人加起重机都拉不动,就凭你?”
    孟九笙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吴显贵。
    “是不是大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爸。”吴敏急切地插话,“她也是懂行的,您就听她的吧。”
    吴显贵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孟九笙。
    “你为什么突然要帮我?”
    孟九笙唇角微扬,抬头望向渐渐阴沉的天色。
    “没什么,我只是顺应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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