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够快的。”
    “妙仪呢?”
    崔顥的声音。
    京妙仪皱眉,另一个人是谁?
    “抱歉,长公主有句话让我带给崔相,当年崔相和长公主立下约定,崔相认下长乐郡主,入崔家族谱,长公主便同意与崔相和离。
    崔相有义务保密长乐郡主的身世。可眼下崔相既然做不到保守秘密,那么长公主只能除掉知晓秘密的人。”
    崔顥皱眉,下一秒凛冽的风声划破长空朝著他的后脑勺而来。
    他敏锐地闪躲开,可身后突然又出现一人。
    他来不及躲闪,一棍子直直地敲在他后脑勺上。
    他想反击,藏在暗处的人一拥而上,將其制服在地。
    对方看著被困住的崔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佩服,“崔相还真是守规矩,让一个人来便真就一人来。
    长公主当初正是因为看中了崔相为人直正的品格这才同意达成协议。
    如今崔相因为京妙仪这个女人出尔反尔,长公主很是心痛。
    崔相大人抱歉,长公主只能將你连同她一起除掉。”
    额前的鲜血从眼角划过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料到长公主会有所行动,却没有想到长公主会选在今天。
    长乐是长公主的命门,妙仪如此威胁她,她自然不会放过。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孤身一人前来,就是怕稍有动作引入长公主的不满,她直接下了杀手。
    “我要见长公主,我知道她来了。”
    崔顥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稳操胜券,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崔相,长公主命我前来处理,本意就是不想见到你。”
    “长公主若是要杀人一定会在现场,否则长公主便是失去了杀人的乐趣。”
    崔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陈述著事实。
    藏在屏风的人走了出来,长公主不得不为他鼓掌叫好,眼前的人的確是了解她。
    上一个这般了解她的人已经死了。
    “崔顥,本宫如今只想要你死。”长公主的话通俗易懂,简明扼要。
    她做事情一直都是这般直接,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掌权者,拥有权利的人哪里需要弯弯绕绕。
    “长公主杀了我,要如何面对帝王的拷问。”
    “殉情啊。”
    长公主双眸微微睁大带著几分嘲笑,“你放心本宫是个良善之人,你与京妙仪生不能同寢,死亦同穴,我会让你们死在一起的。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做过一年之久的夫妻,这点本宫还是可以保证的。
    本宫会告诉陛下你和京妙仪欲私奔离开,半路遇到马贼,被杀后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长公主觉得这番说辞陛下会相信吗?”
    “陛下为什么不会相信?崔顥当年本宫要求陛下赐婚时,你死活不肯同意,执意抗旨。
    本宫生生打断了你身上一百多块骨头,你踏马的都成了废人快要死了。
    本宫让人给你接骨,又用秘药吊著你这的命,你依旧不肯鬆口。
    若不是京妙仪突然离开青州让本宫抓到机会,用她的命威胁你,你又怎么可能妥协。
    三年前京嵇一事发生,你为了调查茶税一事的真相,执意要前往青州,想要为京嵇翻案。
    这件事情要不是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郭相处理,你差一点就搅乱了本宫与郭相之间的计划。
    你觉得这些个事情若是陛下知道了,他还会怀疑事情的真假吗?
    你应该还不知道把你心心念念得人爬上了天子的龙榻。
    天子若是知道你和京妙仪私奔,无论真与假,天子还会容忍?
    这全天下就没有男人能容忍这件事情的发生,陛下能不迁怒崔家和京家其他人那都是陛下大度。
    再说了都是死人了,真相没那么重要。
    崔顥,我告诉过你,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京妙仪死。
    瞧瞧本宫说得多准。崔顥,你还有什么遗言,本宫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是可以替你转告。”
    长公主胜利者的姿態看著崔顥,她对崔顥没有欢喜,当年她要求陛下赐婚,不过是不爽看到京嵇如此幸福,他越是在意他女儿,她越是要让他女儿痛苦。
    凭什么他能幸福,而她要承受痛苦,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所以她在得知陛下不愿世家联姻之时,便顺势而为,破坏京崔两家的婚事。
    至此她可以看到京嵇痛苦不堪的模样又能给陛下卖一个好,何乐而不为。
    她这些年一直没有对崔顥动手,不过是长乐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父亲。
    日后就算长乐的长相引人怀疑,那崔顥背后的崔家也会让人忌惮。
    她是在为她的女儿考虑。
    可眼下不一样了,崔顥打破了规矩。
    他居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京妙仪,事情的性质就变的不一样了。
    京妙仪这个贱人和她妈没什么两样,她就是故意来克她的。
    当初她妈让她遭受非议被人耻笑,抢走她的婚事。
    如今她倒好又来和她作对,还要用长乐来威胁她。
    真是搞笑。
    这样的贱人就该和她妈一样被活活烧死。
    看著她在大火里痛苦而又无助。
    长公主內心无比的舒爽。
    崔顥静静地看著长公主眼里的疯狂,“只是晚了。”
    长公主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与长公主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长公主的心思。
    眼下我们依旧可以达成交换,你放了京妙仪,我放了长乐郡主的生父。”
    “崔顥——”
    长公主的骤变,眼角抽搐,她刚要动怒,却像是想到什么,反而冷静下来,“崔顥,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你以为我的人没有盯著你吗?
    再说了本宫的府邸岂是旁人说进就能进的?
    你以为你的人能悄无声息地闯入本宫的府邸將人带出来。”
    崔顥沉声,“我的確不能,长公主的人一直盯著我,但有人能。
    一个能毫无阻拦出入长公主府又极其痛恨扶风的人。”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在一点点消散,因为她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玉溪。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
    “来人……”
    “长公主这二十几年都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你觉得你的话玉溪郡主会听吗?
    臣劝长公主儘快做出抉择,毕竟长公主很清楚,玉溪郡主有多狠他。”
    这点她当然知道,当年玉溪郡主亲眼看到先帝赐给她的毒酒,宣平侯替她喝下去。
    从那一刻起,玉溪对她对京家的恨就达到了顶峰。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的要给她使绊子,若不是老宣平侯劝解著,她定要给神都搅个天翻地覆。
    “崔顥,你为了京妙仪连这种卑鄙无耻之事都做的出来。”
    “长公主能做,我自然也可以。现在长公主该做出选择了。”
    长公主有多在意扶风,崔顥心里很清楚,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扶风本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明明是北狄人却长得很像老师,尤其是那双眼眸。
    他说话的方式,以及穿衣风格,行为做事都带著老师的影子。
    长相可以说是巧合,但说话方式,行事作风,这是绝对不是巧合。
    所以他去问了祖父了解了一些当年的事情。
    他便顺利地推测出长公主这些年对老师一直念念不忘。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长乐出生的一刻,找到与长公主谈判的机会。
    她们才能和离。
    而玉溪郡主回来后,便要对扶风下死手,当时他就已经起了疑心,所以他找了赵葭郡主,同时也派人去了原阳调查。
    通过出宫的老人已经赵葭郡主和原阳传来的消息。
    他知道了师母当年死亡的真相。
    孝诚明德皇后薨逝的第二年,先帝悲伤过度,生了一场重病,为了给年幼的太子铺路。
    先帝借著生辰宴召老师入神都,本意是想要让老师为太子太师,拉拢文臣集团。
    也是那次师母感染风寒不幸病逝。
    老师回来的时候只捧著一师母的骨灰,连尸首都没有。
    本就惹人生疑,但老师给出的解释是师母的病有传染的可能,只能就地火化。
    这些年也没有人怀疑。
    可事实並非如此。
    那次回神都的不止老师一家还有长公主,她也从原阳赶到神都。
    长公主心底一直记恨著师母,觉得是师母抢走了她的婚事害得她被人耻笑。
    所以是她將师母约了出来,一杯毒酒让师母动弹不得,活活被大火说烧死。
    老师不肯相信这是个意外,一直调查,最后从蛛丝马跡里找到真凶。
    老师状告到先帝处。
    先帝震怒,为保全皇家顏面,秘密处死长公主。
    只是宣平侯得到消息,他不忍妻子因此事而死。
    又为了平息帝王怒火和给京家一个交代。
    宣平侯选择饮下毒酒替长公主死。
    而玉溪郡主偏偏意外看到了整个全过程,从那事情玉溪郡主便恨上长公主和京家人。
    在她的心里就是他们逼死了父亲。
    而扶风是在宣平侯离世后没几年,长公主找的男宠。
    可扶风又偏偏与老师长相相似。
    在这一刻玉溪郡主的恨便集中在他身上,她回神都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除掉扶风。
    所以这一次,在收到妙仪被绑架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猜测出是长公主动的手。
    而他不能轻举妄动,但有人可以制衡长公主。
    长公主看著崔顥那张淡漠的脸,护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崔顥,你果然洞察得仔细。
    可你太不了解女人了,没错本宫是很在意扶风。
    可本宫最爱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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