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一愣,他们这些人都被误导了,提起青州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京家人,因为青州京家,可以说是完完全全刻在眾人的心头上,可这已经是过去了。
    现如今的青州是他郭家门生钱东来。
    郭威连忙上前,“陛下,此事我郭家全然不知,还请陛下明鑑。”
    他下意识地甩乾净。
    “京妙仪你在胡搅蛮缠什么,青州刺史钱东来对陛下忠心耿耿,每年都给陛下上供神花为陛下祈福。”
    “郭贵妃对青州刺史如此了解?你怎知对陛下忠心耿耿。
    贵妃在后宫中也对前朝的事情如此了解,看来还是京妙仪孤陋寡闻。”
    “我……”郭贵妃被懟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说她后宫干政,这是要让陛下忌惮她是吗?
    好恶毒的心思,京妙仪——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本贵妃每年都举办赏花宴,这青州刺史送来的花都是最好的,每年为了这花,青州刺史都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这难道还不能表明他对陛下的忠诚。”
    京妙仪敛下眼眸,一滴泪落下,带著笑,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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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女……”
    “臣有本启奏。”崔顥在京妙仪说话之前先一步打断她的话。
    他上前走到京妙仪的身旁,全程没有一丝的眼神交流,一身紫色官袍庄重而严肃,带著刑部尚书的威严。
    “臣受到青州百姓联名上书的万人血书籤名,控告青州刺史钱东来为给陛下献祥瑞,逼迫青州百姓上南山寻圣莲。
    一千多名百姓死在南山之上。
    年轻劳动力全部山上寻找圣莲,致使土地荒废,百姓无法交出粮食纳税,逼迫百姓买卖子女,奴役愚弄百姓,导致民不聊生。
    臣在收到状告令后第一时间派人前往青州取证调查。
    臣发觉青州多座书院被关停,百姓不得读书,年满十六岁还要上山,如果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规定数量的圣莲,便要受到鞭刑。
    死在鞭刑之下的百姓无数,百姓苦不堪言,上神都想要状告,还未出城便被青州刺史秘密处死。”
    崔顥说著便將手中的卷宗拿出。
    李德全上前接过卷宗,交到陛下手中,麟徽帝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他阴惻惻的眸子落在崔顥的身上。
    天子不是傻子,今日这一局,显然是针对青州刺史。
    从前这崔顥本分守己,向来不削这些政治斗爭。
    如今他倒是也开始了。
    朕倒是没有看出来,崔顥的野心。
    “来人,让青州刺史钱东来给朕滚到神都来。”
    郭威身子微微一抖,眼下才明白,这哪里是有人要对付京家人,这明摆著冲他们郭家人来。
    “陛下,臣已经命人將青州刺史钱东来押送至神都。如今人就在殿外。”
    崔顥的声音很轻却在大殿之上格外的清楚。
    “宣。”
    麟徽帝皱眉,冷下声开口。
    钱东来被人绑著直直地丟在大殿之上。
    “陛下、陛下臣都是冤枉的,臣这么做都是为了陛下啊,陛下,是京家人陷害臣,那贺表是臣从京家人手里抢过来的。
    臣也不知道贺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臣没有逼迫这些百姓,这些百姓都是自愿上山为陛下採摘圣莲,培育圣莲。
    陛下是明君,心之所向,百姓都是自发的,臣有劝解过,耽误这些百姓都不听。
    臣也没有办法阻止百姓拳拳爱陛下之心啊。
    还有这些百姓荒废土地,是他们自己的原因和臣没有半分关係,臣不能因为他们的原因就隨便破例。
    这税收关係到大乾財政,臣不能私自做主啊。
    再说了这些人都有劣根性,普通百姓读什么书,他满脑子都在想著如何生存下去。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不是臣不让他们读书,是他们自己不爭气,不愿意读书。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管臣的事啊,还请陛下做主啊。”
    钱东来脑子灵活得很,他让那些人上山之前都是签了自愿协议的,是死是活,那都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钱东来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陛下,臣冤枉,臣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陷害臣。
    依照臣看有人惦记上青州的茶税,想要陷害臣,然后顶替臣的位置,就是为了青州的茶税。”
    茶税是大乾最重要的税收之一,茶税便占大乾总税收的七分之一,而青州的茶税占总茶税的三分之一。
    这可是一大笔的油水,朝堂上下谁不惦记这块肥差。
    可这些年青州一直都是由京家人把守著,这京家人又是朝中文臣之首,谁敢说不是。
    可如今青州京家不復存在,眼下盯著这块肥肉的人可多了。
    其中最不甘心的人应该是京家人吧。
    这钱东来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京瑄的身上。
    京妙仪忍不住冷笑出声,见过流氓无耻之徒,没想到还有如此的流氓。
    她缓缓上前走到钱东来的面前,“民女敢问钱大人,这百姓都是傻子吗?连命都不要了,要去采什么圣莲。”
    “京四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百姓为陛下出生入死,心甘情愿,你们京家人不愿意,就能代表其他人不愿意?”
    好一招倒打一耙。
    “敢问钱大人为何不亲自为陛下采圣莲,是因为对陛下不恭敬还是说压根就对陛下心有怨念,否则又怎么会写出如此不堪的贺表。
    这贺表你说你是从京家人手里抢来的,怎么钱大人连给陛下写贺表的心都没有,看来钱大人对陛下怨气深重。
    还有你说贺表是从京家人手中抢来的,钱大人连看一下贺表的时间都没有,看来钱大人是丝毫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你说这贺表是京家人写的,我看这字怎么不像京家人的字。”
    “陛……陛下,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京妙仪步步紧逼丝毫不给钱东来任何说话的机会,“钱大人你说你忠心耿耿,你忠心忠得谁的心。
    你说是陛下的好臣子会眼睁睁地看著百姓去送死,而无动於衷。
    你压根就不把青州百姓的命当回事。
    在你的眼里,你就只是在意你的官位坐得稳不稳。”
    京妙仪说到激动的时候,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下一滴。
    “钱大人还真是甩得一手好锅啊。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就没有人知道吗?”
    京妙仪转身看向陛下,决绝地跪下,“陛下,民女原本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民女想要回青州,可处於某种原因没有办法离开,只能让宝珠代替我回青州好好侍奉祖父。
    宝珠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这青州刺史做的齷齪事,我三哥想要入神都状告他欺压百姓,结果被钱大人的人打伤丟入泗水河如今生死未卜。
    还请陛下为我三哥做主,为青州百姓做主。”
    京妙仪声声泣血,泪如雨下,挺直的背脊却又满是京家人的风骨。
    天子看著她眼底的审视渐渐散去,她一直想要回青州,是朕不让,所以她让她贴身侍女回青州倒是情有可原。
    而今日的这一切格外的巧合。
    天子太清楚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就钱东来这个酒囊饭袋,他那点花花肠子朕怎么可能不清楚。
    显然他是被人做了局。
    这只能说是他蠢,朕对於这么个人守著青州,自然是安心,因为他足够蠢,心思都写在脸上,贪怎么了,朕就怕不贪。
    不贪朕怎么拿捏得住。
    可眼下麟徽帝又不是傻子,会为了这么一个人,堵天下悠悠之口。
    “来人传朕旨意,將青州刺史钱东来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陛……陛下,臣是冤枉的,臣是冤枉的。
    郭大人救命啊。臣是郭大人你……”
    “钱大人你犯下如此重罪,陛下只罚你一人,你还不赶紧谢恩,你可要想清楚了。”
    钱东来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臣谢主隆恩。”他直直地跪下磕头谢恩。
    好好的宴会成了一场闹剧,天子儼然已经没有任何心情了。
    他起身挥袖离开。
    长公主站起身,凝视著跪在地上的京妙仪,眼神里带著狠厉,这钱东来是明面上是郭家的人,但实际上是她收买用来对付京家的人。
    这几年京家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全都是她授意的。
    可眼下倒好,她三两句话,就让她的人折损。
    长公主冷笑一声抬眸看向一旁的崔顥,“崔大人还真是古道热肠,是个恋旧情的人。
    对昔日的爱人还真是好啊,只不过崔相还得看清楚了,身边站著的这个人是人还是鬼。
    全崔相心里有清楚,这有些人早就不能够碰了。
    她啊,早就爬上了龙榻,不然你以为陛下能轻易地放过她吗?
    崔相別被利用了还不知道,你呀,多想想你自己,別忘了你还有个孩子,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著想。
    你可別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既然长乐交给你了,你就应该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
    长公主阴惻惻的眸色落在京妙仪的身上,“京四小姐还真是能言善辩,你做女人还真是可惜了。
    不对,你要是个男人还怎么爬陛下的床榻。”
    长公主笑得猖狂。
    肆无忌惮地嘲讽著。
    京妙仪缓缓站起身,“民女不及长公主,得不到就毁掉,想来都怪父亲还是太善良了,何必插手別人的因果。
    对了我瞧著长乐郡主欢喜,那眼睛实在是太像我父亲了,要不是我父亲心里一直都有我母亲,都该怀疑这长乐是我父亲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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