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被气得小脸鼓鼓的。
    “哼!陛下惯会欺负妾的!”
    “原是兰妃姐姐回到了陛下身边,陛下就不稀罕妾了。”
    乾武帝看著她眼眶红红的娇俏模样,心情颇好。
    他虽说不喜欢善妒的女子,可倘若后宫的妃子个个宽容大度,不爭不抢,乾武帝又会觉得无趣。
    男人,通常是双標的。
    周明仪就是抓准了这一点,故意装出一副醋罈子被打翻的模样。
    乾武帝今年三十七了,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哪怕是爭风吃醋,也得有个度。
    吃醋过度了,就是妒妇,没有容人之量,会让乾武帝觉得她德不配位。
    就比如那位刘昭仪,仗著自己美貌,自以为能与乾武帝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真可笑。
    又如陈贵妃,因为妒忌,三番四次对后宫嬪妃下手。
    乾武帝为了朝阳公主,次次隱忍,可次数多了,耐心总有耗尽的一天。
    在大周,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態。
    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男子,但凡后院只有一个妻子两个妾侍,都是相当洁身自好了。
    乾武帝是天下之主,怎可能为了一个女子遣散后宫?
    又怎能让一个嬪妃在他的后宫为所欲为?
    当真自不量力。
    可完全不吃醋又显得没有生气。
    前世,谢璟就不止一次当著她的面宠幸旁人,在与她耳鬢廝磨时,告诉她,他想让她妒忌。
    可周明仪当时只觉得噁心。
    如今想起来,周明仪觉得,这兴许是谢璟的变態嗜好……
    不过,他日,等她登上高位,兴许並不会改变这一点。
    如今,周明仪早就明白,这一切,无关性別,只在於权力。
    只要站得足够高,获得最大的权力,她就能拥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就像如今的乾武帝一样。
    让一个身居高位拥有一切资源的人,为了其中一个资源放弃其他资源,简直愚不可及!
    乾武帝捏了捏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眸色幽深,“朕如何不稀罕你?”
    眼前,是幽静庄严的佛堂。
    怀里是娇艷如妖的小尼姑。
    周明仪身上还穿著经她一手改良的尼姑服,一半鲜红肚兜映衬著如玉肌肤半露,一头如瀑青丝落在背后,发间,还有一些调皮地落在了白皙如玉的脸上。
    当真是清丽脱俗,纯与欲矛盾地交织在一起,又诡异的和谐。
    仿佛一个诱人至深的女妖。
    这种陌生的感觉他心里陡然燃起一股炙热的火焰,他的眸子一片猩红。
    乾武帝当即不再忍耐。
    他將周明仪一把抱起,周明仪当即轻呼一声。
    “陛下,这,这是佛堂……倘若被太后知晓……”
    周明仪不说还好,这一说,乾武帝眸底的猩红更甚。
    佛堂就设在慈寧宫的东配殿,在佛堂后面还放著一张小塌,兴许是被人一时遗忘在这,兴许是特意放在这,专门供尼姑小憩的。
    如今,都便宜了乾武帝。
    乾武帝將明仪抵在小榻上。
    炙热的鼻息喷在明仪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每一道鼻息喷出来,就激得明仪娇躯轻颤。
    被火热鼻息喷过之处,泛起浅浅的玫瑰花瓣一样的粉色。
    乾武帝眸底幽深。
    周氏果真是特別的。
    这样的美景乾武帝至今没在其他任何嬪妃身上看见过。
    原本已经习以为常,可这段时间,他没再碰过周明仪,就越发意识到了她的独特。
    “朕的贞妃,甚美。”
    周明仪刚开始双手紧紧抵著乾武帝的胸膛,试图挣扎。
    挣扎,有时候並不是抗拒,反倒是更高明的勾引。
    果然,她越是挣扎,乾武帝就越是情动不已。
    乾武帝拥有过不少女人,每一个都因为他的外貌或是身份,对他百依百顺。
    哪怕是在榻上,也是任由他予取予求。
    乾武帝是个强势霸道之人,喜欢掌握主动权。
    但偶尔,也会犯贱,想要尝试一些新鲜的。
    周氏是他的妃子,她外柔內刚,为了他自愿入宫,又岂能真的不肯与他行周公之礼?
    无非就是还在生他的气。
    乾武帝心里焉能不明白?
    可陈贵妃是朝阳的生母,有些事,不得不委屈她。
    两人在佛堂后面的小榻上天雷勾地火,烧得越来越烈。
    周明仪原本还压抑著不肯吐露声音。
    她的表情既忍耐又娇媚。
    仿佛是在压抑,这让乾武帝心里產生了仿佛是在偷的错觉。
    她越是压抑,他就越是想让她鬆快出来,两人顿时耗上了。
    乾武帝此时爱极了她这副忍耐又舒缓的模样。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仿佛是尼姑的声音。
    “陛下呢?”
    “难道已经回去了?”
    “是什么声音?”
    “好生奇怪……”
    周明仪听见声音,下意识抽气,脚尖都忍不住紧张地卷了起来。
    乾武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声。
    “心肝,你想弄死朕?”
    低哑的声音顺著热气吹到明仪耳边。
    她把脸埋在乾武帝的脖颈上,唇角微微勾起,又发出难耐的呜咽,仿佛一切不由自主。
    乾武帝这个时候哪里捨得责怪她?
    无非就是几句闺房抱怨。
    那宫女听著这个声音,越想越不对劲,面色陡然惨白。
    她跌跌撞撞往后退去,忙不迭去稟告太后。
    “什么?”
    “有人在佛堂……”
    太后有些说不出口,声音微微颤抖。
    “竹兰,带人去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
    话还没说完,太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当日,皇帝和那个周氏就是在寺庙后院的厢房里面当著佛祖的面……
    如今,难不成皇帝看上了宫里的女尼?
    兴许是,哪个女尼自詡有些姿色,不甘清修寂寞,趁机勾引皇帝?
    太后不由皱了皱眉头。
    当初在寒山寺,是受了主持的指引,她才下决心促成了那件事。
    太后心里始终觉得有愧於佛祖,因此,才有了在后宫设置佛堂之事。
    倘若,是什么人不检点,在佛堂后面犯忌讳,太后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虽说太后认为自己了解自己的儿子,绝不可能在佛堂被女尼勾引,可万一呢?
    太后这些年亲眼看著皇帝从一个意气奋发的年轻帝王,成长成了如今的威严模样。
    早在周氏入宫之前,皇帝每个月入后宫的日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倘若真是皇帝,只要皇帝喜欢,太后也得替他周全,以免不慎传出什么不利於皇帝名声的流言……
    太后当即道:“佛堂那边不许人靠近,兴许是什么野猫发了性。”
    “竹兰,你亲自带人过去看看,悄悄的,莫要让野猫搅扰了佛祖清净。”
    竹兰姑姑立即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竹兰姑姑悄悄带著人去了佛堂,结果刚到佛堂门口,就看见了躬立在殿外的福全。
    竹兰姑姑立即就明白了。
    是陛下,不是別的什么人不检点……
    那好办了。
    她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道:“太后娘娘命奴婢过来看看,是哪位有福气的姑娘得了陛下的青眼。”
    福全一听这话,便也没有阻拦。
    他知道陛下和太后的母子关係亲密,况且陛下宠妾女子是好事,兴许能带来新的希望。
    不过,作为陛下的人,一心为陛下著想,他小声道:“姑姑一人进去,小声点,莫要惊动了陛下,叫陛下不快。”
    福全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得了贞妃娘娘的好处,特意找人告诉她陛下的行踪,这已经是大忌。
    好在娘娘聪慧,竟在这佛堂与陛下……
    福全也忍不住感慨这位贞妃胆大。
    旁的嬪妃打听陛下的踪跡,无非就是想製造偶遇,她倒好,直接把陛下勾得在佛堂里面……
    竹兰姑姑点了点头,遂小心翼翼地走进佛堂。
    刚进入佛堂,就听见了声响。
    她忍不住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又迈进了一步,悄悄看了一眼后堂,没惊动佛堂后面的那对鸳鸯。
    只见满地都是散落的衣物,明黄织金的龙袍,还有一件灰色的尼姑袍,一件赤色的鸳鸯肚兜……
    佛堂后面乱作一团,那后面原本还放了一些佛经,都散落在了地上。
    那小榻脏了,地上铺著的衣服脏了,柱子脏了,就连那张放香烛的小桌子——都塌了……
    可见战况十分激烈!
    那女子纤细白皙的腿掛在陛下宽阔的肩膀上,两人正不知天地为何物。
    女子细细软软的声音跟鶯啼似的,竹兰姑姑听著,就觉得有些耳熟。
    她悄悄看了一会儿,就听见一声短促的细细的尖叫。
    哎哟!
    竹兰姑姑听得心惊肉跳,又看了一眼威严的佛像。
    心里直呼“南无阿弥陀佛”!
    作孽啊!
    当即就悄悄退了出去。
    ……
    从系统那得知竹兰姑姑走了,周明仪觉得差不多了。
    她抬起脚尖,朝著男人的心窝一脚踹过去。
    女子的力气並不算大,可与之亲密相接的乾武帝並不曾设防,顿时一屁股蹲就往后倒去。
    好在他常年习武,很快就重新支撑平衡,面色就沉了下来。
    刚要发怒,就见眼前这小女子红著脸,一个劲儿地喘息,“累,陛下不要了!”
    他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就散了。
    乾武帝精力旺盛,在床笫之事上向来强悍。
    可在周明仪身上总能得到舒缓。
    望著一片狼藉的后殿,又想起她久病初愈,一时承受不住更多也能理解。
    可即便是如此,也比后宫那些绣花枕头强多了。
    “好,朕抱著你回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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