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走向客厅,李韵苓示意她坐到身边,“別想尤应蕊的事了,什么人什么样的命,上天註定好的。”
    “妈,我没想到她,”傅染目光抬起,同许容不期然碰上,“我想到了我妈。”
    李韵苓侧过头,看到傅染眼底的黯淡和愴然,有些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咽回去。
    她拍了拍傅染的手背,“別多想了,你这两天都在外面,保姆都快抱不住瀚瀚了。”
    晚上几乎整夜未眠,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向男人伸出薄被外的手臂上,明成佑自身后抱住傅染,她睁著眼睛看向某处,只是没说话。
    明成佑手掌在她肩膀处一下下轻拍。
    陡然响起的彩铃声令人如临大敌般有片刻茫然和难以应对的怔神。
    许久后,直到第二遍铃声响起,明成佑才窸窣著爬起身,他接通手机放到耳边,“餵。”
    傅染竖起耳朵,却始终再听不到明成佑的声音,她翻过身,明成佑轻应了声,而后將电话丟向床头柜。
    “谁啊?”
    他垂下眼帘盯著傅染,“徐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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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
    明成佑撑起上半身的手臂收回,他用力抱紧傅染,“许容和她没有丝毫的血缘关係。”
    傅染闭起眼睛,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下去。
    黄警官手里的鑑定证书不会有假,徐谦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久时间她对许容的试探,竟然都是多此一举,傅染也觉心里驀地一松,是啊,她的想法本来就匪夷所思。
    “成佑,你说尤应蕊为什么被杀?”
    “还能为什么?”明成佑翻过身,平躺后望向头顶的天花板,“被灭口。”
    傅染躺在他胸前,“难道是李藺辰?或者,还有別人?”
    明成佑手掌握住傅染的肩膀,“妈当初被推下楼梯后,满身的伤真是尤应蕊弄出来的吗?”
    傅染不敢想起那一幕,她將被子拉高过头顶。
    许容跟李韵苓到花园里头散步,明成佑和傅染还没下楼,谁也没有上去催。
    “妈,您的腿好些了吗?”
    李韵苓还坐在轮椅上,“好多了。”
    许容目光不时看向二楼阳台,“妈,我今天想出去走走。”
    “你在这又没认识几个人,要买东西还是让司机送你吧。”
    “我就在附近的商场隨便逛逛,有个小姐妹来迎安市出差,我说好陪陪她。”
    李韵苓闻言,就没刻意去阻止。
    许容去楼上拿了包下来,见李韵苓还坐在石桌前,“妈,我前两天在家无聊绣十字绣,给您绣了个钱包。”
    “是吗?”
    许容从包里翻动半晌,拿出个做好的钱包,“您可別嫌弃啊。”
    钱包的拉链勾住条红线,下面带了块玉。
    许容將玉拿在手里。
    李韵苓面色波澜不惊,“是什么东西啊?挺好看的。”
    “是块玉。”
    “我看看。”
    许容犹豫片刻后將手里的玉放到李韵苓掌心。
    “成色挺好的,哪来的啊?”
    “噢,之前在一家玉器店买的。”
    许容生怕说了萧管家惹李韵苓不高兴。
    李韵苓把东西还给许容,“应该价值不菲吧,赶紧收好了。”
    “妈,我出去了。”许容將玉塞回包內。
    望著她头也不回走出去的背影,李韵苓面带疑虑,这东西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萧管家给她看过,说是將来要传给儿媳妇的。
    如今萧管家的儿子虽然没有找到,但也不至於將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许容才是。
    李韵苓手指触到桌上的十字绣钱包,她拿起看了眼,又丟回去。
    这种东西她怎么可能用得出手。
    晚饭过后,明成佑推开房门进去,傅染还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著,他也没有开灯,脚步挪近后弯腰凑到傅染跟前。
    她其实睁著眼,也看到明成佑的黑影过来。
    他將傅染往里头推了推,自己挤上去。
    明成佑穿了件薄毛衣,手掌微凉抚向傅染腹部,“饿吗?”
    “不饿。”
    明成佑窸窣后翻身,双手撑在傅染身侧,他膝盖顶开傅染的两条腿,將被子掀开后脱去身上的毛衣。
    傅染感觉到男人贴过来的身体,她双手绕过明成佑背部交扣,他肌肤极好,一点粗糙感都没有,傅染十指紧握,双手又慢慢围拢。
    明成佑两手拉住傅染的上衣,她配合地伸出手臂让他一件件脱掉。
    继而,是裤子。
    “傅染。”
    明成佑手掌拨开她紧贴在额前的碎发,“我们只能选择怎样活,却选择不了別人怎样死,也没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就算尤应蕊站在你面前,把她最狼狈最卑微的一面呈现出来,你也不会有丝毫的快慰,傅染。”
    明成佑垂首亲了亲她的前额,“我爱你,会连带之前,所有人都来不及给你的那份一起爱。”
    傅染眼底酸涩,伸手紧紧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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