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在房间待了两天,萧管家让保姆吃饭菜端上楼,本来就在坐月子期间,不宜多走动。
    这种事,非要自己想通了才好,別人任是说破嘴皮子也不顶用。
    几天后,傅染让月嫂將孩子抱回主臥,瀚瀚这会已经能逗人玩乐,小小的人儿似乎也算是对她们最大的安慰。
    韩雋来过不止一次电话,得知傅染在坐月子,也就不再打了。
    但傅染深知,mr需要决策人,心儘管还未得已恢復,但现实又逼得你不得不抬起头。
    整整一个月后,傅染准备去上班。
    她穿戴整齐站在落地镜前,將孩子交给月嫂后不放心,又嘱咐几句。
    下楼看到明嶸和李韵苓在吃早餐,傅染把包放到沙发上,“妈。”
    李韵苓抬起头,见到她这身打扮略微吃惊,“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今天开始去mr上班。”
    李韵苓握著筷子的手稍紧,“你去mr?”
    傅染拉开椅子落座,对上明嶸同样疑虑的目光。
    “成佑之前说要將公司委託给我处理,我现在也坐完月子了,mr经过上次的事件遭遇重创,我想替成佑把公司撑下去。”
    李韵苓眉头越发蹙紧,索性放下筷子,“傅染,这真是成佑的意思?”
    傅染点点头,“对。”
    李韵苓起身,示意另外两人都到客厅去。
    傅染吃了两口早饭,跟在后面。
    李韵苓坐在朝南的沙发上,面色冷峻严肃,“小染,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成佑的公司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你要是有些自知之明,还想做我们明家的媳妇,你就待在家里带好瀚瀚,我今后也不会亏待你。旁的心思,你还是趁早打消吧。”
    傅染目光同她平视,心凉去大半截。
    明成佑让她除去自己,谁都別相信,她原本还想著中间还有他,李韵苓还不至於会对她怎样,现如今看来,还是因为这根联繫著的纽带断了。
    “妈,我是成佑的妻子,我有权接管mr。”
    明嶸自始至终坐在旁边没插话。
    李韵苓睇了眼傅染,“小染,你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再说现在是需要养身体的时候,依我看,还跟之前一样吧,mr暂时由明嶸打理。”
    傅染不卑不亢,见明嶸也没说话的意思,“妈,之前成佑生病,我们很感谢二哥的帮助,但公司的事我迟早还是要接触,我希望能儘快上手。”
    李韵苓冷哼声,“成佑创办mr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现在他尸骨未寒,你就想著公司,小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我就是知道mr是成佑的心血,才会这样做。”
    李韵苓挥挥手,指尖衬著前额,“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傅染想要起身。
    “等等,”李韵苓唤住她,“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成佑所有的遗產都跟你没有关係,小染,我也不想跟你闹到这步。”
    傅染站直身子,目光居高睇望李韵苓,“妈,我是成佑的合法妻子,该得的,我一样都不会放弃。”
    李韵苓冷笑声,幸亏她有所防备,“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小染,你跟成佑还没结婚,你別怪我狠心,我也是怕有这么一天……”
    傅染垂在身侧的手掌不由紧握,“妈,您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过自己人?”
    “小染,”李韵苓目光稍黯,“现在成佑不在了,你今后的路还长,谁能保证你不会另嫁他人?妈能替瀚瀚守住的也只有mr了。”
    “可瀚瀚也是我儿子。”
    “现在还算是,那以后呢?”
    傅染鼻尖酸涩,这一幕是她早就料到的,有心理准备,可直面时依旧觉得残忍。
    如今明成佑不在,这个家,早已不是傅染的家了。
    “明嶸,”李韵苓朝身边儿子道,“从今天起,你先接管mr。”
    “妈,”在明嶸开口前,傅染的声音带著种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冷静,“我和成佑领过结婚证了。”
    李韵苓不以为意,“小染,你当自己是第二个尤应蕊吗?”
    傅染身子越过茶几往楼梯方向而去,李韵苓眼瞅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里,“你看看,你看看,居然真的会有这一天,我早说过她再次回到成佑身边,动机不纯。”
    明嶸若有所思地望著通往二楼的地方。
    傅染下来时,李韵苓听到脚步声,原先撑著前额的手鬆开,抬起眼帘看到她,脸色微变,“又怎么了?”
    傅染走到她跟前,將她和明成佑的结婚证递给李韵苓,“成佑出院的当天,我们去民政局登记了,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
    李韵苓右手还顿在脸颊旁,她微眯起眼睛,从傅染手里接过红色小本。
    明嶸也不由吃惊,李韵苓將结婚证打开,脸部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既然你们已经领了证,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傅染坐回她对面,“妈,当时您不是说李律师会办吗?既然都承认了我和成佑的关係,也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李韵苓把结婚证丟回去,傅染手里还有份资料,“这是成佑当初签好的,公司今后的事都交给我全权打理。”
    傅染將东西逐一收好放入包內,“没有別的事的话,我先去mr。”
    李韵苓头疼地闭起眼睛,半晌后方开口,“这样还敢说她不是事先预谋好的吗?”
    明嶸脸色阴沉,出声安慰,“妈,成佑自己的公司交给她,如今名正言顺,您也別太操心了。”
    傅染直到很晚才回来,在玄关处换好鞋走进客厅,萧管家披著睡衣出来,“少奶奶,我给您准备夜宵吧。”
    “不用。”傅染心不在焉,她上楼来到婴儿房,孩子睡得安稳。
    傅染忍不住弯腰亲吻,她把孩子小心翼翼抱回了自己房间,洗过澡出来,她站在落地窗前,一个多月了。
    应该,已经有消息了。
    每晚都在煎熬似的渡过,傅染的心早已累到忘记跳动,手里捏著陌笙簫当初给她的手机,傅染几乎从来不离身。可这么久过去,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她点开屏幕,將所有功能翻看一遍。
    手心突然感觉到震动,她起先以为是错觉,强忍悸动后看到上面一串陌生號码。
    傅染心跳加速,手指颤抖按向接听键,“餵?”
    里面是一阵不熟悉的男音,醇厚而性感,他对著傅染说了句话。
    她左手掩住嘴角,脸上的神色难以形容,对方早已掐断电话。
    傅染趔趄下,后背抵住落地窗后慢慢往下滑,手机也掉在了脚边。
    她双手抱紧膝盖,可孩子还在房间,她不敢哭出声。
    別人坐月子都胖了,傅染自从怀孕后就没胖过,现在更是瘦得厉害。
    有时候整夜成晚得睡不著,心里始终有牵掛,她望向床上的瀚瀚,他出生至今,连爸爸都没见过一面。
    傅染哽咽不止,她张开嘴用力咬住膝盖,狠狠地用力,眼泪决堤而出,皮肉的疼痛令她紧绷的神经得已舒缓,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旁人看著,可能会以为她是为明成佑的事而伤心。
    但只有傅染自己清楚,她这是,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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