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的东园一派幽然,掩藏在重重海棠繁华的水榭里时不时的发出呜呜叫骂混蛋的声音,听不太分明。
    寧虞知道这个狗东西在床上什么花招都使,可被这么当作发泄的玩意也气了个半死,地面上铺著薄綃软毯,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好半晌都没直起身子来。
    外头更夫的声音幽幽的迴荡进来,她撑著手坐了起来,裹紧凌乱的衣服。
    谢珣已经走了,提起裤子將她扔在地上就走了,狗东西是故意折辱她的,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欺负她,就是让她看清她现在靠的是谁。
    那副居高临下的贵族子弟嘴脸著实倨傲的令人討厌。
    往日里外头伺候的婢女没一个人进来,雅致的水榭里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声,寧虞一声不吭的回了墨院。
    “小姐。”青禾在门外守著。
    秦妈妈也在,看著世子妃捂著脸进了屋里头,微微狐疑。
    青禾养好伤回来后,她这两日就不在跟前伺候了,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自然是一丁点风声就能捕捉到不对劲。
    这世子妃好像经常夜里不在墨院,这两日是青禾守夜,她也不知道这世子妃在不在屋里,心里头嘀咕但不敢说。
    在这大家族里,把嘴闭紧了才是生存之道。
    她眼瞅著两人都进去了,將门关好,下去睡觉了。
    青禾进了屋才看到了自家小姐脸色的不对劲,忙给她去取了药膏,“我去小厨房给小姐熬碗避子药吧。”
    “不用熬。”
    他没做,是故意欺辱了她一番,看她憋屈,他大概心里爽翻了。
    冰冰凉凉的药膏敷在嘴边,寧虞喝了盏茶漱口,累的上床去睡了。
    前两日泡了冷水澡,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她盖著被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谢珣一次都没有让人来找过她,寧虞心里忐忑可又忍不住欣喜,是不是她惹恼了他,他觉得没意思,腻了,不打算继续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觉得鬆了口气,应付他比应付谢家那么多人都累。
    只要他不故意找她麻烦,她在谢家还是过的比较开心的。
    “青禾,这两天我们院里的东西都没短缺吧?”
    青禾端了一碗冰凉解腻的绿豆汤进来,放到了榻桌上,“没有啊,小姐,怎么了?”
    “没事。”
    “今儿外面天气真热,小姐快喝碗冰镇的绿豆汤凉快凉快吧。”
    寧虞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裙衫,斜靠在软榻上看书,听到这话,放下书拿起了青花宫碗小口吃著。
    青禾跟了她这么多年,寧虞也不拘著她,让她也去端了一碗,两人坐在软榻上一边喝一边说话。
    “小姐,你身体好些了吧,这两日都是各种赏花宴,踏春,诗会,五小姐都出去玩了,你整日里钻在屋子里,憋坏了身子。”
    寧虞可不想出去拋头露面,这么一说,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事,今儿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说是上凉的使者来京了,宫里要举办宴会,让她跟著大长公主一同去。
    这种宴会朝臣亲眷都会去,她推脱不掉,而且说不准能看到父亲母亲和家中姐妹。
    “这几日都督似乎很忙,都没有找过小姐,你们是不是闹脾气了?”
    提起那个狗东西,寧虞的脸色淡了下来,“忙点好,他就不该閒著。”
    谢珣最近几日確实很忙,上凉使者来京,有诸多军务事务要处理,便一直晾著寧虞。
    军营里的长桌上,坐著好多將领,对面就是上凉的太子慕容煌,人穿著一身大红袍子,袍角绣了繁复的花纹,是来了京之后换的大夏的衣服。
    只是他那张脸生的妖气,一双眸子是琥珀色的,头髮用金线缠绕坠著铃鐺,很容易看出不是大夏人。
    桌上放著许多酒,长桌两旁都有美婢伺候,两侧的通道上流水般的涌进一群舞姬,各个长得如花似玉,甩著长长的水袖伴隨著乐师舞了起来。
    慕容煌一手捏起伺候的美婢下巴,笑得风流,“大夏的美人还是比不得西弥沙的女人啊。”
    “太子要是看不上这些美人,再去换一批来。”
    “算了算了。”慕容煌笑得轻佻,“还是先谈正事吧。”
    说著,他將目光看向了对面的男人身上,“久闻都督大名,今日终於得以相见。”
    当年的谢珣以一己之力打开朝门关,关外的百姓把他形容的凶神恶煞,原以为是什么莽夫,竟然如此年轻的男人。
    “皇叔曾夸都督驍勇善战,可惜我在战场上遇见的是谢家世子,不能得见都督风姿。”
    南关一战,世子谢衍死在战场上,跟这位上凉的太子脱不了干係,当时上凉带兵的就是这位太子。
    帐內的將领都是谢珣的人,他轻笑了一声,“听说怀幽王极力打开西鸣,这一提议得到了王室各族的同意,太子前来大夏,可去了西鸣?”
    慕容煌脸色一闪而过不爽,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西鸣如今生灵涂炭,南关也不遑多让。”
    “既如此太子来大夏为何?”
    大夏和上凉已经打了很多年的战了,夏军入了西鸣如蝗虫过境烧杀抢掠,將城內搜颳了个乾净,可西鸣填不满夏人的胃口,南关也平不了凉人的怒火。
    但这事,总是要解决的。
    ----
    皇宫的宴会在御花园后面的圣宫殿里举行,寧虞是下午的时候跟著大长公主到了皇宫。
    晚宴自然是没什么乐趣的,宫殿里丝竹乐舞之声,齐贺高座上的皇帝万岁。
    酒到酣处,上凉的使者带来了许多稀罕玩意共赏,被金光环绕著的龙椅上传来了笑声,將贡品赏赐给了得宠的权贵。
    寧虞坐在大长公主身边,逡巡了一圈也没看到家里的人,倒是看到了高座上与太子交谈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深紫色官袍,身影頎长,那张雋美的五官轮廓深浅有致,端的一副清心寡欲高不可攀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看到她了,他漆黑的眼神掀起来也来看她,那清冷的目光隔著人群与她对视时,莫名让她觉得他在生气。
    寧虞迅速別开眼,低垂下了头捏起了桌上的酒盏,喝了一口。
    太子谢景宸眼瞅著人不说话了,立马顺著他的视线朝对面看去,人乌泱泱的坐了好几长桌,也不知道是在看谁。
    宴上的酒劲儿不大,寧虞却不胜酒力,喝了一口便脸梢泛红。
    大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冷道,“去旁边的偏殿休息一下。”
    “是。”
    寧虞悄无声息的从宫宴上退了出来,外头有侍奉的公公听到她的问话,给她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出了外头被风一吹,那些殿內奢靡的香气慢慢的散去,她也没觉得红晕了。
    偏殿是专门给贵人们休息的地方,一推开门进去,扑面而来的华丽金粉奢靡,她呼了口气,关上门,走到了凳子前打算落座。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哪儿来的小娘子擅闯男人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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