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时巧嗅到了好大的瓜。
    她记得,路洲和江阿姨可是有非同寻常的关係。
    她默默地尖了耳朵,生怕听漏那么一点点。
    裴景年难得抬头,看了眼路洲,视线交匯一瞬。
    刀叉和瓷盘碰撞出轻响,白姝雯的这个问题被短暂地架在了半空。
    江若初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轻弯了下眉眼,“这件事,我也不是很……”
    “抱歉啊,白阿姨。”路洲声音沉下,“我有个很喜欢的人,虽然现在我和她还没能正式在一起……”
    他眸子很快地扫过所有人,在江若初的位置短暂地停了偏心的半秒。
    他掛上笑,“但未来,我一定会的。”
    猛地一下,林雅慧盘中的小番茄被她一个不小心戳飞了出去。
    她脸上的体面所剩不多,用餐巾简单地清理了下。
    没能正式在一起?但未来一定会?
    还有在路洲开口前,和自家儿子迷之对视又是怎么回事?
    她真是想找至少那么一个证据来反驳她的猜想啊!
    谁知道是越扒越有?
    她呼吸轻颤,和白姝雯交换了个眼神。
    白姝雯敛笑,“那真是太可惜了,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能让咱们小路这么喜欢。”
    江若初拿著刀叉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捧起眼前的柠檬水抿入一小口。
    路洲垂眸,一向不羈仅是不正经的眸子,头一次流露出温柔。
    “她看著很冷血,其实心比谁都软,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
    他掉入十岁初次见到江若初的那年回忆。
    素白的长裙仅到小腿肚,瓷白的肌肤浸没在生丝的阳光下,像个无意落入凡间的天使姐姐。
    路洲眉眼舒展,“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很討厌她,但后来才发现,其实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时巧强抿著嘴,喝了口水压了压姨母笑。
    伦理和她的磕点在疯狂打架。
    不过硬要扯关係的话,路洲和江若初也可以称作没关係。
    健康的爱情固然可贵,但畸形的恋爱才更让人著迷啊。
    私密马赛路叔叔,浅磕一下。
    而另一头的白姝雯和林雅慧就没这么好心情了。
    短短的两句话,几乎完全对应了裴景年。
    她那儿子,外冷得要命,內热不热她不知道。
    但確实,路洲和裴景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对付,因为网球的事儿。
    每天她家门口都会看见小路洲的身影,抱著个看上去和他身子都快一般长的网球拍哭天喊地要和裴景年一决胜负。
    林雅慧扶了下额头。
    看似沉默,实则已经没招了。
    江若初笑得僵,在桌布下用高跟鞋使劲儿地踩了下路洲的皮鞋,来回拧。
    路洲唇角浅勾,笑得像只蔫儿坏的赤狐,单挑一边眉头,但也懂得收敛仅是用余光看向身边人。
    一顿饭毕,林雅慧和白姝雯如同枯死的古树,怔怔地站在餐厅门口。
    这时候来一阵风都能把她们吹飞。
    裴景年喊来司机,將purosangue的钥匙递了过去,而他和时巧开后面那辆dbs。
    目送载著林雅慧和白姝雯的车走掉,时巧才算鬆了一口气,正要上另一辆车时,她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住。
    不远处餐厅的后花园,江若初提著裙边朝前走著,路洲跟在身后,伸出手想要拉她,却反被甩开。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谁也没说话。
    时巧咽了咽,两眼发光。
    裴景年长臂揽过,把她圈在怀里,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气补充著缺失两小时的能量。
    他看著时巧脖子伸出二里地了,轻声咬在她耳边,“老婆,想吃瓜?”
    时巧扭头,软糯的唇瓣自然地擦过裴景年的唇瓣,她使劲儿点了两下脑袋。
    点头时掀起的一阵风都快给裴景年香晕了。
    “嘶,不过…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老婆,你就是超级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想把你吃得一乾二净,老婆老婆。】
    裴景年喉骨咽动,强忍下捧著她小脸亲的衝动,按捺著仅是轻舐刚被擦过的下唇,圈得更紧了些。
    “老婆想看那就不是私事。”
    “路子本来也没打算谈一辈子地下恋,什么时候知道不是知道?”
    【正好也可以和老婆再多呆一会儿,哼哼。】
    时巧耳根微热,“真的没关係?”
    眼睛水汪汪的,脸颊还泛著漂亮的气血色。
    裴景年还是没忍住,低头啄了她一下,“嗯,没关係。”
    两个人狗狗祟祟地摸到一个灌木丛边,不远不近,正好能听见声又能借夜色作遮掩。
    时巧轻两只手举著掉在地上的小树丫,从灌木丛的缝隙探出一双眼。
    裴景年没什么心思看闹剧,反倒是拿出手机对著时巧的背影拍了个遍。
    【好可爱,小小一只,一只手就能掐死的老婆。】
    时巧羞赧地扭头,低声警告:
    “裴景年,专心点。”
    裴景年收起手机,懒懒地趴在她的肩头,下巴轻蹭,用鼻音回了句“嗯”。
    此时,江若初两只手环在胸前,不停地调整著呼吸。
    “路洲,你今天有点过分了。”
    “我们的事开始就是一场意外,延续到现在……”
    “也是一场意外?”路洲挑眉,月光为他的眉眼镀上一层银边,冷色覆面。
    “那意外未免也太多了吧?嗯?江阿姨。”他俯下身子,偏头对准夜色中唯一红艷的双唇。
    “江阿姨”这三个字被他念得轻飘又缓,挑意十足。
    江若初推开路洲,偏头躲过,“路洲,我们这段关係,註定会结束。”
    “你也知道我接近你爸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为了权。”
    细眉压著深邃的眼窝,“你知道么,路洲?我穷怕了,我需要的不是轻飘飘的一打钱。”
    “我要的是即便最后被任何人拋弃,也能靠自己就站稳脚跟的地位。”
    “所以无论靠什么手段,我都会往上爬。”
    “而能帮助我的那个人,永远……”江若初深吸一口气,掩去眼底的细颤,“永远不会是你。”
    “我对你也只是一时解乏,明白了吗?”
    路洲捏住她的下巴,“撒谎。”
    “你喜欢我,我知道的,你为什么不承……”
    啪!江若初挥著手包毫不客气地打在路洲的脸上,碎钻刮出一道血痕。
    包中的物件散落一地。
    “你別多想了,路洲。”江若初俯身一点点捡起散落的物品。
    “我只是一个拥有正常性需求的女人,路太太这个身份不方便我找別人。”
    “而你刚好出现了,很方便,不容易露馅,仅此而已。”
    江若初捋顺耳发,“我后天有演奏,明天一早的飞机,失陪。”
    路洲指腹拭去温热的血痕,“江若初。”
    女人步子明显一顿。
    “我从没想过只是跟你玩玩不见天日的恋爱游戏。”
    他俯身,从泥泞中拾起被江若初遗漏的口红,指腹擦去灰尘,递了过去。
    “你需要的人,永远只会是我。”
    “你想往上爬,我会成为那个托著你爬一辈子的人。”
    江若初没有接过,也没有回覆,只是径直略过路洲,连个余光都没捨得赏给他一下。
    路洲呆在原地,自喃,“又惹她生气了。”
    他把口红原封不动地放进兜里,拿出手机拨通裴景年的电话。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从灌木丛旁传来。
    路洲眯眼,舌尖轻抵后槽牙,撩发扒拉开灌丛。
    时巧倚在裴景年怀里,眨巴眨巴眼,弱弱地抬手,“哈嘍,路洲。”
    “我如果说,我是碰巧经过这里的,你信吗?”
    裴景年看路洲的眼神,不爽,“瞪谁老婆呢?”
    “可別,我天生臭脸。”路洲唇角勾了下,“得了,也省得我专门找你了。”
    “老裴,走不,陪我喝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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