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如礪啊,这真的不会中毒吗?”顾老头迟疑地看著儿子。
    不是他不相信儿子,实在是这玩意,他亲眼看到有人吃了中毒啊。
    咋儿子每次想到赚钱的东西,都是有毒的玩意呢?
    “能吃,草木灰中的碱能中和魔芋的毒性。”
    这玩意整株有毒,能传下去,也是以前的人没东西吃,机缘巧合传下来的。
    这不,前些年旱灾的时候,永望村就有人饿狠了吃了魔芋,结果中毒了。
    想来是村民没找对食用方法。
    “那成,我让你三哥先起火烧,一会儿晚饭做成菜。”
    闻言,其余人面色大变,虽然相信顾如礪,但这玩意可是有毒的。
    不过顾老头在顾家的威望还是可以的,顾三郎已经在院子里那简单搭建的土灶烧起火。
    按照顾如礪的嘱咐,把陶罐里面的东西切成方方正正的一块,而后加水煮起来。
    其余人各忙各的。
    顾如礪教几个侄儿写自己的名字。
    顾玉峋和顾玉蕙一脸崩溃,因为二人的名字不好写。
    顾玉峋看著旁边三岁抽抽噎噎的三丫,心里好受多了。
    果然,人还是要有对比的。
    一旁的顾玉兰长嘆一声,大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的兰字也好难写。
    一个字写出来就占半张纸。
    唉,她这个顾家长孙女还是太过稳重了。
    那厢,顾如礪写完夫子布置的功课,把今日借袁敏盛书背诵的內容默写下来。
    顾如礪觉得在学堂抄书有点慢,最后决定把书背了下来,回家再写下来。
    这样不会借书太久,也方便许多。
    就是吧,抄书还是太费纸了,顾如礪发现刚买没几日的纸,用得差不多了。
    看著不远处冒烟的陶罐,顾如礪若有所思。
    看来还是找別的挣钱路子,读书太费钱了,光是做魔芋也挣不了多少钱,顶多让家中多添点荤腥。
    还没之前採药挣钱。
    晚上,魔芋做好端上桌。
    “应该能吃吧,今儿个买了块肥肉燉菜吃呢。”老王氏看著盆里的魔芋,咽了咽口水。
    最后眾人一致决定,拿一小块切碎餵鸡,等了好一会儿,见鸡没事。
    顾家人面面相覷,顾如礪夹起一块魔芋。
    “爹先吃。”
    顾老头第一次抢儿子筷中的菜,而且还没被老王氏打骂。
    顾家人盯著顾老头。
    “怎么样?”老王氏问。
    顾老头嚼吧两下,“没什么特別的味道,就弹牙。”
    吃著不是很入味,但嚼两下觉得还行。
    等了好一会儿,见顾老头没事,顾三郎也夹了一块。
    “味道还行,就是有一点火星子的味道。”
    “应该是草木灰水的原因。”顾如礪说道。
    紧接著顾家人吃了起来,至於年纪比较小的几个侄儿和陈氏,老王氏没给吃。
    就连顾如礪都没能吃到魔芋。
    老王氏转身回厨房端了个大海碗出来。
    “吶,放那什么魔芋之前盛出来的,你们分著吃。”
    陈氏眉眼柔和,接过海碗,给顾如礪分了最多肉,老王氏见状满意地点头。
    亏了谁都不能亏了老儿子。
    陈氏低头,就知道这样能討娘欢心。
    她也不亏了自个,她如今身子重也要补补,陈氏给自己也夹了几块肉,而后给侄儿侄女们分了起来。
    晚上,顾老头把布袋子拿出来,把钱和老王氏说了。
    “咱们族里人都是不错的。”
    数了一下铜板,里面竟然有一百多文。
    “这,这么多?咱们收下不好吧?”老王氏迟疑地看著桌上的铜钱。
    顾老头也有些为难。
    顾如礪见爹娘为难,插话道:“不如先收下,等日后宽裕了,再给族亲们送些东西。”
    不能把铜板就这么送回去,不然人家以为他们家想断了情谊。
    还些能吃用的东西,倒是也不错。
    老两口觉得儿子说得对,便把铜板收了起来。
    顾如礪也出门去,他现在和玉峋住一间小屋,也是他极力要求不和爹娘住,玉峋这个大侄儿才有了地方住。
    平安度过一夜,顾家人激动了起来。
    “如今山里也没什么草药了,三郎,你们上山的时候多挖点妖芋,记得避著点村里人。”
    “娘,我们晓得。”
    顾家该上山的上山,该去镇上的去镇上。
    今天是顾老头送老儿子去镇上,顺便卖顾二郎编制的东西。
    顾如礪看著手中竹子做的笔筒,上面还用刻了简单的竹子和兰草,精致得紧,送人刚好。
    “谢谢二哥为我费心了,改日挣了钱给二哥。”
    顾二郎浅笑:“二哥能要你的钱?这笔筒好做,不费功夫,半个时辰能做好几个。”
    “快些去镇上吧,不能迟了。”
    顾如礪再次笑著和顾二郎道谢,这才跟著老爹离开。
    陈氏抚著肚子,“二弟这孩子乖得很,你说我们要是生一个这样的多好。”
    顾二郎上前,大手放在陈氏的肚皮上:“跟如礪一样乖巧可能有点难,只希望別和光宗一样皮就行。”
    屋外,天还没大亮,又响起杨氏烦躁的声音。
    “光宗,你都多大了还尿裤子,死孩子,一天天的,净埋汰。”
    二房夫妻俩对视一眼,乐了。
    把儿子送进学堂,顾老头背著一大堆东西,怕给儿子丟脸,连忙转身出了巷子。
    “送我的?”袁敏毓诧异地看著手中兰草花样的笔筒。
    顾如礪頷首,嘴角噙著笑:“这不作为师叔,总要给你们送个礼。”
    一旁的袁敏盛挑眉:“师叔?你跟我借书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誒,敏盛兄,咱们各论各的,按辈分,我是你们师叔没错吧?”
    “但咱们年纪相仿,又彼此是同窗,一些虚礼就別太过计较。”顾如礪背著手一副大方的模样。
    “你倒是能屈能伸。”袁敏盛咬牙。
    这傢伙,前几天借书的时候,嬉皮笑脸喊哥,现在又想当师叔了,不可能,他这辈子是不会叫顾如礪师叔的。
    袁敏盛把手中的笔筒一推,一旁的袁敏毓开口道:“这笔筒虽简单,但上面刻的花样精巧,颇雅。”
    “多谢如礪送的笔筒,我很喜欢。”
    顾如礪转头,见袁敏毓仔细摸著笔筒上的兰草,脸上的笑意不是作假。
    看来是真喜欢。
    不过这笔筒確实不错,是他央求二哥帮忙抽空做的,上面的兰草和竹子还是他画的呢。
    见弟弟喜欢,袁敏盛不好再推辞,“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喊你师叔的。”
    顾如礪藉机应了声:“哎,大师侄。”
    袁敏盛咬牙,看了一下贱兮兮和顾如礪和偷笑的堂弟,气呼呼坐回自己的位置。
    “顾如礪。”
    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传来,学堂內的学子都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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