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向文礼掛心闺女的事,何金凤从向暖这头儿探听完消息,立马回了臥房跟向文礼报备。
    “你是说,宋汉庭同意跟小暖划清界限,小暖还去找了张淑妃?”向文礼不大相信事情能进展的这么顺利。
    何金凤语气嗔怪,“暖暖亲口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宋汉庭被亲妈打了个措手不及,还主动要求跟暖暖划清界限,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人应该跟咱俩不是一路人。”
    见向文礼敛著眉眼没言语,又问,“咋?还是不放心?打算朝张家出手。”
    “不管宋汉庭有没有前生记忆,都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向文礼轻嘆了声,眸光幽深望向窗外。
    何金凤掀开被子上床,“隨你吧!我擼起袖子跟人干仗行,耍阴谋手段的事儿还得你上。”
    过了一小会儿,向文礼也在床上躺好,转身去搂媳妇,被何金凤拂开,“规矩些,別碰我。”
    向文礼嘖了声,“都气好多天了,还气呢?”
    何金凤背后身,没好气,“气,为啥不气?你瞒了我多久,我就气你多久。”
    “把年折合成日,这也气得差不多了呀!”向文礼摸了摸鼻子,语气訕訕。
    何金凤拿眼瞪他,“哼,你想的美!说气五年就气五年,一天都不能少。”
    向文礼扯出笑脸,好声好气哄媳妇,“咱们后半辈子统共才几年呀!全耗费在生气上,多不值当。”
    “你也知道后半辈子没几年吶?那你还敢瞒我五年之久,要不是因为暖暖的事儿露了馅,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何金凤说罢转过了身,不想让向文礼瞧见她泛红的眼圈。
    向文礼一开始不告诉她自己重活一世的事实,她能理解,可相处了五年都不跟她透底,她实在无法理解,没法原谅。
    “那哪能呀!我是想找个合適的时机,告诉你来著。”向文礼好声好气解释。
    何金凤气恼回过头,“五年,整整五年,几千个日夜都没寻到合適的时机跟我坦白说实话?你糊弄鬼呢!”
    “没糊弄你,確实没有合適的时机嘛!”向文礼眨眨眼,故作可怜模样,小心翼翼往何金凤身边靠。
    何金凤向来吃他这套,今天却不吃,一把推开他,“离我远远的,再敢动手动脚赶你去外间睡。”
    向文礼拧眉呼痛,“嘶~,哎呀,动不了了!”
    “少碰瓷,我悠著呢!根本没用力推你。”何金凤同志话语发虚,不大確定刚刚用力没。
    向文礼秀眉拧得更紧,面露俊脸呈痛苦模样,“不赖你,是腿,腿抽筋疼的动不了了。”
    一听是断腿出了毛病,何金凤瞬间躺不住了,咕嚕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著急忙慌去查看向文礼的伤腿处,“是这条腿抽筋了吗?”
    向文礼的跛腿虽医治好了,但两次断骨到底是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时不时会有腿疼的毛病。
    不想害傻媳妇真担心,向文礼抖了抖另一条好腿,“不是断腿,这条。”
    何金凤肉眼可见鬆了口气,抓住他的小腿按捏起来,不忘嘴上吐槽,“一个大男人,娇里娇气的一身毛病。”
    “毛病多,你不也不嫌弃嘛!”向文礼绷住唇,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
    何金凤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没开口反驳。
    向文礼忙顺杆子往上爬,用手肘撑著坐起身,去拉何金凤。
    第一下没拉动,第二下就將人拉到自己身边躺下了。
    扬言要气五年的人,五天都没撑住。
    直至箭在弦上、即將发射之时,何金凤才反应过来,“老向同志,你刚刚该不会是装的,使苦肉计骗我心软吧!”
    向文礼差点收了弓,否认的乾脆,“没有的事,我从不骗人。”
    从不骗人?何金凤白眼翻上了天。
    她快被哄骗成智障了,姓向的竟还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简直气死个人啦!
    何金凤一怒之下,先怒了一下,想著等完事儿后再一併算总帐。
    可等真完了事儿,钢铁般的女煞星被折腾到软作了一团水,被人家男同志花言巧语嘰里咕嚕诱哄了一番,怒气就全消了,认下了把五年化成五天的说法。
    翌日起床,何金凤在梳妆檯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空白信封。
    疑惑打开来看,信封里装著的是一张房屋產权证明,房契上的署名竟是她本人。
    她回头询问向文礼,“你啥时候又买房產了?还登记了我的名字。”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开店嘛!我寻到了合適的店面,就帮你买下来了。”向文礼语气隨意,把购买房產说的跟买大白菜似的。
    “可你不是不支持我开店嘛!”何金凤控制不住鼻尖泛酸。
    她初中毕业不满十八岁就进了罗城肉联厂,在厂子里工作了二十来年,习惯了忙碌和有工资拿的生活。
    辞掉工作跟来京城,虽手头宽裕不缺花用,但閒下来总觉得身心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人生该有的价值。
    她这种不上不下的年岁,学歷也不突出,在京城定然是找不著像样的工作了,跟向文礼提出想开间小店打发日子。
    向文礼说她性格太实诚了,一块钱进货的物品,一块零五分往外卖都觉得亏心,没可能赚著钱。
    直言她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不支持她费心费力折腾。
    她心里虽不大乐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向文礼说的是实话,她的性格確实不適合做黑心的生意人。
    没曾想,某人嘴上泼她冷水,却连店面都给她买好了,哪怕知道她选的路子不可行,也没有忽略她的想法和心意。
    向文礼边穿衣服边说,“我支不支持有啥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想干嘛!知道我是你唯一的男人就行,不用太把我当回事。”
    “算你还有点良心。”何金凤转过头,將房契装回信封,拼命忍住想要掉眼泪的衝动。
    因为向文礼欺瞒她的事儿,她胡思乱想內耗了好几天,认为向文礼是不够信任她才选择了欺瞒。
    现今得知自己的想法是被对方珍视的,欺不欺瞒,为什么欺瞒,好似都不重要了,心里装有彼此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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