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盼弟算是姐妹三人中最有主意的一个,脾气性子比老大和老小强硬些,更能顶事儿。
    她推脱著不肯要何金凤的钱,见何金凤面色不虞,才满脸难为情的收下,含著眼泪保证,“谢谢小姨,我会好好复习的,一定不让您和我妈失望。”
    將向暖一家送上去县里的汽车,母女四人等汽车走远才转身往回走。
    何金叶问小女儿,“你为啥跟二刚他们说念完小学就不想念书了?”
    柳迎弟没想到这话能传到自家妈耳中,神色错愕一瞬,隨即低下了头,蚊子哼哼般说道:“念书没意思,我不想一直念书。”
    “说实话。”何金叶佯装生气沉下脸。
    姐妹三个老大性子实诚,老二活泼,老三娇憨,但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起歪心思。
    柳迎弟忍不住红了眼圈,“我没有二姐学习好,不想跟二姐抢上学的机会。”
    何金叶一时没明白,“啥意思?你上你的学,你二姐上她的学,又没有衝突为啥要抢?”
    见小闺女咬著嘴唇不说话,何金叶控不住火气加大音量,“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柳迎弟再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奶说,咱们家没钱,最多只能供养一个学生,我没有二姐学习好,不能跟二姐抢上学的机会。”
    何金叶大为震惊,没想到婆婆会跟孩子说这种话。
    他们家虽没有多富裕,但也不至於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
    瞥见大闺女也在偷偷抹眼泪,何金叶压下心头火气,问她,“你奶也跟你说过供不起你们上学这种话?”
    柳招弟下意识摇头否认,不想妈妈因为自己糟心。
    自己养大的闺女,有没有说谎不难看出来,何金叶想训斥大闺女几句,为啥要那么实诚,那么傻?她要是坚持想上学,家里还能不供养不成?
    明明想念书,当初却哭闹著不肯再去学校,人都说会哭会闹的孩子有糖吃,没见过反著闹的。
    训斥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何金叶硬生生咽回到了肚子里。
    孩子能这般过分懂事,她当妈的负最大责任,八妹说的没错,她的窝囊忍让,会把孩子想飞的翅膀硬生生折断。
    “盼弟、迎弟,你俩只管好好念书,妈供得起。別小小年纪操心些有的没的,妈还指望著你们考上大学,享你们的福呢!”
    柳盼弟扬起下巴保证,“妈放心,我一定好好复习,努力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
    柳迎弟也弱声保证,“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这边向暖一回到家,就跟何金凤说了柳家人贴补村里寡妇家儿子的事儿。
    何金凤听罢黑沉著脸,在沙发上呆坐了好半天,后跑去厨房剁了大半个钟头的肉馅。
    晚饭桌上吃到的肉包子,比餛飩馅的肉还碎。
    根据何金凤的反应,向暖已基本能断定,上辈子的何金叶过世后,柳宝盛跟李寡妇有了瓜葛。
    再大胆些猜想,兴许何金叶就是被柳家人谋害死的,目的是为给李寡妇和小崽子腾地方。
    就算上辈子的何金叶是被婆家谋害死的,这辈子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何金凤除了看管引导,並不能做什么。
    现今的世道不比后世,离婚是稀罕事儿,何金叶没可能轻易放弃婚姻。
    元宵节后,又迎来了开学日。
    再有几个月就要中考,开学后班级气氛没之前活跃,不管上课下课,大多数学生都在埋头苦学。
    被环境影响,向暖也生出了紧迫感,將一概閒书收起来,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中。
    龟兔赛跑的道理適用於任何时候,她不能因为自己有学习天分就停滯不前,学无止境,只要想学,就永远都有攻克不完的难题。
    自习课上,向暖正攻克一道烧脑的数学题,感觉后背被轻轻戳了下,转过身,毫无意外撞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有事儿?”
    沈昭临嘿嘿笑著,“也没什么事儿,就想问问,向暖同学你打算报考哪所高中?”
    “当然是市一中了。”向暖下意识回问了句,“你呢,打算考哪所高中。”
    沈昭临想都没想,“我也考市一中。”
    向暖愣了下,眯眼挤出一抹笑,“有信心,挺好。”
    並非是向暖看低沈昭临,罗城是东河省的省会,市一中无疑是全省最难考的中学。
    沈昭临的成绩不好不坏,游走在班级中上游,以他现在的成绩考市一中,无异於痴人说梦。
    傍晚,西岗军区家属院。
    沈团长回到家,院里屋里转了一圈没瞧见儿子,跑去厨房问妻子,“昭临去哪了?”
    乔思颖笑著用锅铲指了指二楼,“搁房间里学习呢!”
    “学习?我儿子?”沈团长瞪圆眼睛,满脸写著不相信。
    自家儿子有多贪玩儿,没人比当父母的更清楚。
    沈昭临自小屁股上就跟长了钉子似的,片刻坐不住,这些年又被老人惯坏了,整日不是呼朋唤友疯玩儿,就是招猫逗狗,反正干什么都不肯坐下好好学习。
    夫妻俩把人拎到罗城管教了半年,顽劣的心性收回来些,但还远远没到不挨骂能主动学习的地步。
    比如这回回京过年节,看上了舅舅家的小狗,愣是闹著把狗一路抱回了罗城,一人一狗,恨不得每天把家里的屋顶给掀飞了。
    乔思颖嗔了丈夫一眼,“当然是你沈爱军的儿子,还能是別人的儿子不成?咱儿子说了,要考罗城市一中。”
    沈团长的眼睛瞪得更大,“考罗城市一中?就他?”
    在妻子的锅铲砸到身上前,沈团长逃出厨房,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
    他在儿子房间门前站定,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听到任何动静。
    试了试门把手,確定门没反锁,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书桌前,沈昭临正对著一页数学题冥思苦想,丝毫没发觉有人靠近。
    “哟,真学习呢?”沈团长以为儿子借学习的幌子干坏事,没曾想人真的在学习,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沈昭临被亲爸的突然出声嚇了一跳,不满控诉,“爸~,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我房间?快出去,別耽误我学习。”
    沈团长在他头上擼了一把,“老子敲门了,是你没听见。这么专注认真,你该不会真想考市一中吧?”
    沈昭临大方承认,“对啊,我就是要考市一中。”
    沈团长嘖嘖两声,“烂泥突然想上墙,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因为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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