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何金凤见过各种校园霸凌事件,残忍程度人神共愤。
    她绝不允许向暖成为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必须將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向暖本以为只何金凤一人行事不计后果,哪曾想,袁桂珍也要豁出去替女儿討说法。
    “我们两口子带琳琳进城,是想她能像城里孩子一样享受好的教育,將来考大学过轻省的好日子,不是给人欺负来的。反正我只是厂里的临时工,隨时都可能被顶替,不怕被穿小鞋。我跟著妹子一起去杨家,咱们人多也好有个伴儿。”
    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田书琳知道自己妈妈的决定意味著什么,哭著恳求袁桂珍不要去杨家討说法,她没有被欺负。
    向暖也用尽词汇劝何金凤算了吧,奈何两人都坚持的很。
    瞧著一高一矮,两道决绝的身影,向暖忍不住有些泪目。
    原来有亲人护著的感觉是这样的,幸福中夹杂著难以言喻的涩重感。
    拦不住何金凤和袁桂珍,向暖只能拉著田书琳跟在了两人后头。
    高大娘的孙女高玲玲也是当事人之一,一行人先去了对门高大娘家。
    参与打架斗殴的事儿,高玲玲没敢告诉家里长辈,放学后躲著大人偷偷进屋换下了脏衣服,一行人进门时,她刚洗完头,头髮还没干。
    听何金凤讲明来意,高大娘拎起笤帚就开始打孙女,边打边骂,“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会欺负同学打群架了,早知道你不好好学习,就不给你冤枉钱让你读书。”
    高家的其他长辈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训斥高玲玲。
    高玲玲一边躲笤帚,一边委屈辩解,“是拖油瓶先偷了晓莹的笔记本,我们气不过老师偏袒她,才想著放学后嚇唬嚇唬她,没想打架斗殴,她和田书琳还打了我们呢!”
    何金凤拦下高大娘,“婶子彆气,等把话问清楚了,再管教孩子不迟。”
    等高大娘停下动作,她问高玲玲,“是谁说暖暖偷了杨晓莹的笔记本?”
    高玲玲喘息著瞪了向暖一眼,“晓莹丟了笔记本,拖油瓶偏巧有一本一模一样的。事实这么明显,还用人说嘛!”
    “事实哪里明显了?暖暖的笔记本是她入学前我买给她的,当时买了好几本,她又不缺本子用,干啥偷別人的?”
    听何金凤说向暖的笔记本是她买的,高玲玲心里的狐疑更甚,可还是嘴硬道:“谁知道何阿姨是不是在说谎话偏帮拖油瓶,毕竟你为了拖油瓶连梦娇都不疼了,还把志刚哥仨赶出了家门。”
    何金凤的眸色骤冷,“林梦娇,就知道有她的事儿。她没少跟你说暖暖的坏话吧?”
    “梦娇才不是背后说人小话的人。”高玲玲不承认。
    何金凤轻嗤了声,“我不管你们小姐妹间说没说小话,暖暖的笔记本確確实实是我买给她的,当时还请售货员开了票,不怕人查验。念在玲玲你不是主犯,今天的事儿我们就不跟你多计较了,但仅此一回,以后不准欺负我家暖暖,记住了没?”
    高大娘忙替孙女应话,“金凤放心,我会好好教训玲玲这丫头的,不会让她再欺负暖暖和书琳。她要是再敢干欺负人的勾当,我打断她的腿,不让她再去学校霍霍人。”
    多年的邻居,两家关係向来要好,何金凤还帮过他们家的大忙,两家不能因这么点小事影响邻里间的情分。
    把话说开,何金凤便带领著几人出了高家,直奔肉联厂家属院。
    这边早已退休的杨副厂长听说何金凤寻来了,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当年分房时,杨副厂长还没退休,何金凤为了分房指標,不止一次拎著东西登门杨家。
    刚开始还好声好气的求人办事,后来意识到来软的行不通,故意拎著带血的杀猪刀去杨副厂长跟前晃悠 。
    几次下来,杨副厂长被嚇出了心理阴影,做梦都是被何金凤拿杀猪刀给捅了。
    杨科长扶住杨副厂长,“不就是个厉害些的女同志,爸至於这么大的反应嘛!”
    杨副厂长拿眼瞪儿子,“何金凤是一般女同志吗?作为她的直属领导,你敢说你不怵她?”
    杨科长推推滑落到鼻樑上的眼镜,轻咳了一声没应话。
    何金凤不仅力大如牛,性子也一点就炸,是肉联厂最典型的刺头,他咋可能不怵得慌!
    好在何金凤还算是个讲道理的妇女同志,只要不主动碰她的雷区,她也不怎么惹是生非。
    刺头大晚上登门自家,用脚指头想也知並非好事,杨副厂长问自家儿子,“何金凤因啥事找上门,是厂里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不是因为厂里的事,是因为孩子,爸出去瞧瞧就知道了。”杨科长故意卖了个关子。
    客厅里,杨副厂长瞧见两个辨不出模样的小泥人,张开的嘴巴好半天才合上。
    “金凤同志,你是说这俩孩子是被我家晓莹欺负成这个模样的?”
    老厂长不大相信,自家那见了老鼠都要跑出三里地的娇气小孙女,会干出欺负同学的恶举。
    对上大领导,何金凤的態度没有半分諂媚,皮笑肉不笑的道出事实。
    “我们家的孩子是不是厂长您家孙女打的,將人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除了厂长您家的孩子,还有秦家的女儿,也参与了这次的校园霸凌。她们几个仗著是城里出身,故意欺负我家暖暖和桂珍的女儿书琳。”
    “现今是社会主义,人人平等不分贵贱,厂长您当了半辈子的领导干部,得以身作则,您家孙女仗著好出身带头欺负同学,这事儿您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杨副厂长看向杨科长,见自家儿子耷拉著眼皮不与他对视,便知確实是自家孩子惹了事。
    杨晓莹被妈妈洪霞带去澡堂洗澡了,这会儿不在家,为赶紧了解情况,杨科长叫人去请秦莉先过来问话。
    秦莉的父母也是肉联厂的员工,秦家就住在杨家对面的筒子楼里,不大会儿,还湿著头髮的秦莉和父母就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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