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林二刚和林小刚一鼓作气跑回毛纺厂家属院,与在家等消息的林梦娇撞了个满怀。
    得知林志远他们没能教训到向文礼和向暖,还被何金凤给打了,林梦娇来不及询问具体细节,匆匆將自家人被打的事告知了家里长辈。
    林家人一听自家孩子被何金凤打了,全家出动赶来了双喜街,根本不知事端是林志远几人挑起来的,他们家是理亏的一方,这会儿迎上街坊邻居的眾怒,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林老头沉著脸询问林志远,“到底怎么一回事?”
    林志远垂下脑袋,没敢吱声。
    见大孙子这副模样,林老头心里咯噔了一下,又问林志杰,“小杰你说,你们哥几个大晚上不睡觉跑双喜街来干啥?”
    “我、我们、”林志杰不是小孩子,知道他们惹下了祸事,囁嚅两声后指向一旁缩著脖子的林志刚。
    “是他,志刚他不满二婶再婚,想嚇唬嚇唬抢走二婶的软饭男,我们也是看他们兄弟几人有家不能回太可怜,才帮著他们嚇唬人的。”
    听二弟这般说,林志远也反应过来,“对,我们几个也是见志刚兄弟三人可怜,才好心帮他们的,没想惹祸。”
    面对两个堂哥的指控,林志刚大睁著双眼,想反驳,却不知怎么反驳。
    两个堂哥跑来教训软饭男確实是为了他们兄弟三人,他得领情,可两个堂哥毫不犹豫將他推出去顶锅,他心里不舒服的紧。
    了解了事件缘由,林老头不满瞪了林志刚一眼,“一天到晚净惹事!”
    说罢背著手走到何金凤几人跟前,居高临下说,“小孩子不懂事闹了这么一出笑话。都是自家人,老二家的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儿这事到此为止吧。”
    “天色太晚了,我先將几个孩子带回去,你也带著小向回家去,小向要是有啥不舒服的,明天告知於我。该我们林家出的医药费,我们林家定然不会推脱。”
    何金凤很不齿林老头的自以为是,不过面上並未表现出来,她站起身,语气郑重的说,“念在过世的安邦和三个孩子的份上,我何金凤还得叫您一声爸,咱们算的上是一家人,作为小辈,我確实得给您老几分面子。”
    “可文礼还没跟我扯证,人家同您並非一家人。咱们老林家的孙子劫道打伤了人家,这事儿可不是您老的面子能揭过去的。我看就依妈的话,报公安吧,秉公处理对谁都公平。”
    林老头嗔怪道:“志刚几人还是孩子,犯了错领回家好好教导就成,麻烦人家公安同志干啥?”
    何金凤反驳他,“爸这话说的也不对,就是因为年岁小,犯了错才该及时纠正,自家人不捨得下狠心教导,交到外人手里才更有效果。志远已满了十八岁,志杰也快十七了,他们该为自己做下的错事负责任。”
    林老头被懟的气闷不已。
    就是因为大孙子已成年,才不能將事端捅到公安面前去,成年人与孩童犯错的概念可是大不相同,那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还有二孙子,打算开了春去当兵去,门路都打点好了,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局子落下污点。
    见老伴不说话了,林老太跳著脚骂道:“何金凤,你个拎不清的狠毒货,为了个乡下跛子连亲生儿子都不顾了。让我们负责任?你打了我们林家的孙子,我们还要你负责任呢!想报公安就报,我们还能怕了你不成。”
    “闭嘴吧你!”
    “妈,不要说了!”
    林老头和林建国同时出声制止林老太。
    “凭啥不让我说?志远和志杰他们本来就挨打了呀!何金凤打自己儿子没人管,凭啥打志远和志杰?”林老太不服嘟囔了两句,瞧老伴与长子的面色不对,到底不敢再继续叫囂。
    林志刚將林老太的话听进耳中,心里更不好受了。
    林家人只对林志远和林志杰嘘寒问暖,无一人关心他。
    他很是怀疑,爷奶真如平日里口中说的疼宠他吗?
    林梦娇距离林志刚不远,將他面上的落寞收入了眼中。
    “志刚哥,你伤的重吗?疼不疼?”
    林梦娇的关怀为林志刚冰凉的心注入一股暖流,他忙憨憨的摇头,“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
    刚刚的怀疑也一扫而空,堂哥、爷奶们为护他们兄弟才惹下麻烦,他不能因一点冷落就生出怨言。
    林家父子又轮番说服了一番,向文礼不表態,何金凤油盐不进,坚持要报公安。
    田英不想事端闹大,见高大娘的儿子推了板车过来,建议道:“外头太过寒凉,不是说事儿的地方,我家有取暖的炉子,恰巧市医院的吴医生住我家隔壁,咱们先將向同志抬去我家吧。”
    能拖延比直接报公安要好,林老头立马答应,“行,我们听田主任的。”
    何金凤问过向文礼的意见,也点头答应下来。
    田英家的院子与何金凤的院子结构相似,一个院里住了三户人家,田英家只占了一间堂屋。
    向文礼被安置在外间的小床上,住在隔壁的秦医生正好在家,很快被请了过来。
    秦医生是外科医生,初步检查问询过后,判断向文礼应该是头部受了內伤,建议明天去医院做个细致检查。
    病患受重击曾晕死过去,检查不出外伤,那便只能是內伤。
    屋子小装不下太多人,看热闹的邻居在院子里待了会儿,受不住冷陆续回家去了。
    屋里屋外只剩下田英一家和两方当事人,田英清清嗓子,“咳咳,孰是孰非也不用我重新掰扯给你们听。咱们双喜街是罗城的文明街道,拦路伤人恶劣至极,是要进局子吃牢饭的。”
    “但念在都是熟人的份上,我给你们私下商谈和解的机会。向同志是这件事的苦主,林叔、建国,我觉著你们该先给向同志诚恳的道个歉。”
    “我们孩子也被挨打了,凭啥、”林老太不服分辩,被林老头呵斥,“住嘴。”
    屋內安静下来,林老头看向向文礼,神色郑重道:“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让向同志受苦受难了,我代表整个老林家跟向同志您赔个不是。”
    眼下为了两个孙子的前程,必须將姿態放低,低头道歉並非软了脊梁骨,而是能屈能伸。
    姓向的不过是个乡下跛子,总有落到他们林家人手中的一天,不怕找不回今日丟了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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