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林烽这边。
    陈县长看著地上的证据,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汪家完了。
    勾结日寇这个罪名一旦坐实,那就是万劫不復。
    而且,林烽手里有枪,有兵,现在又占了大义。
    他这个县长,除了点头称是,还能说什么?
    “这……这……”陈县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林团长辛苦了,受惊了。既然是勾结日寇,那……那自然是该查,该办。”
    “县长英明。”
    林烽重新露出笑容,走上前,亲热地揽住陈县长的肩膀:
    “今晚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向县长匯报,是我的不对。不过您放心,具体情况,等天亮了,我自然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连同人证物证,一起移交给县府。”
    “现在汪福海这个大汉奸已经畏罪自杀了,至於汪家的家產嘛……”林烽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些浮財,为了充作军费,我已经先收缴了。不过汪家的田產、铺子、宅子,这些不动產,自然还是由县府来处置。
    县长大人,您看如何?”
    陈县长眼睛一亮。
    汪家的浮財虽然没了,但那些不动產也是一块大肥肉啊。
    林烽这是在给他分蛋糕,也是在给他台阶下。
    “咳咳……”陈县长咳嗽两声,挺直了腰板,“林团长一心为公,本县佩服。既然如此,那就按林团长说的办。咱们青县,绝容不下汉奸走狗。”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骯脏交易。
    而在他们身后,汪家大宅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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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林烽骑在马上,身后跟著满载而归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城外驻地。
    这一夜,对於青县的百姓来说,是惊心动魄的一夜;对於林烽来说,却是脱胎换骨的一夜。
    刚进营门,林烽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勤务兵,转头看向赵大山。
    “大山,让弟兄们辛苦一下,这根弦还不能松。”
    林烽一边解开风纪扣,一边沉声下令:“主力部队轮流休息,但至少要留一个连的兵力负责巡逻警戒,岗哨要放出去两里地,明哨暗哨都要有。”
    “是。”赵大山立正敬礼,隨即又有些迟疑,“团长,那帮新招的团丁……”
    “別让他们閒著。”林烽冷哼一声,“昨晚没让他们见血,那是怕他们炸营。现在咱们大胜归来,正是立威的时候。把他们都拉出来,跟著老兵一起站岗、巡逻。谁敢偷懒耍滑,军法从事。不经过摔打,永远是群乌合之眾。”
    “明白!这帮兔崽子,我亲自去操练。”赵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大步离去。
    安排完防务,林烽独自回到了指挥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老式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走到墙边,看著那本厚厚的老黄历。
    伸手,“嘶啦”一声。
    印著“六日”的那页纸被扯下,飘落在地。
    新的日历纸展露在眼前:
    民国二十六年,丁丑年,七月七日。
    农历五月廿九。
    宜:祭祀、出行、破土。忌:安葬、修坟。
    林烽的手指在“七月七日”这四个字上轻轻摩挲,指尖微微发白。
    时间到了。
    就在今晚,北平城外的卢沟桥,那声枪响將划破长空,拉开大夏民族全面抗战的序幕。
    相比於那场即將席捲神州大地的浩劫,昨晚抄家逼死汪福海这点事,简直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小石子,连个浪花都算不上。
    “呼……”
    林烽长吐一口浊气,眼睛眯起。
    既然歷史的车轮滚滚而来,那我就用这从汪家抢来的“第一桶金”,给这辆战车装上最锋利的獠牙。
    “嘿嘿,团长,热水来嘍。”
    勤务兵端著铜盆进来,热气腾腾。
    林烽愣了一下,还好来的是热水,不是鸡汤。
    然后才把脸埋进温热的水里,用力搓了搓,洗去了一夜的硝烟与疲惫。
    擦乾脸,他挥退勤务兵,关上房门,拉上窗帘。
    接下来,是令人愉悦的“开箱环节”。
    林烽意念一动,打开了系统空间。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原本空荡荡的指挥部地面,瞬间被堆积如山的財宝填满。
    首先是那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盖子一掀开,红彤彤的一片。
    那是用红纸封好的一封封现大洋,每封一百块,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一、二、三……”
    林烽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一百二十多封。
    一万两千多块大洋。
    这还只是开胃菜。
    旁边那几个沾著泥土、看起来不起眼的黑色大陶罐,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是从汪家后宅地窖深处挖出来的。
    汪福海那个老狐狸,临死前还想耍花招,但在林烽“物理说服”的手段下,还是乖乖吐露了藏宝点。
    林烽拿起一把工兵铲,敲碎了一个陶罐的封口。
    “噹啷。”
    几枚灰扑扑的银锭滚落出来。
    这是標准的五十两一锭的大元宝,也就是俗称的“大翅银”。
    虽然表面有些氧化发黑,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是地主老財们最喜欢的“棺材本”。
    林烽掂了掂,分量十足。
    这几个陶罐里的银锭加起来,折合成大洋,少说也值个一万块。
    再往旁边看,是几个精致的樟木箱子。
    打开一看,金光耀眼。
    大黄鱼(十两金条)、小黄鱼(一两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匣子珠宝首饰,翡翠鐲子、珍珠项炼、红蓝宝石戒指……隨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家吃喝几年的。
    “嘖嘖嘖,汪老爷,您这辈子没少作孽啊。”
    林烽拿起一个大洋,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听著那悦耳的嗡嗡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些不义之財,现在都姓林了。
    除了金银,箱底还压著一叠叠花花绿绿的纸幣。
    有鬼子的日元,有花旗国的刀勒,有日不落帝国的金镑,当然最多的还是法幣。
    林烽大概估算了一下。
    现大洋加银锭,约两万二。
    金条和珠宝,价值至少三万大洋以上。
    外匯和法幣,也能折个一两万。
    再加上系统空间里还没拿出来的那些从汪家库房搬空的粮食、布匹、药材……
    这一波,总价值绝对超过七万大洋。
    七万大洋是什么概念?
    按照此时的购买力,一块大洋约等於后世200到300块软妹幣。
    七万大洋,那就是两千万左右。
    一夜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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