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灵丘灵动的眼珠滴溜一转,说改口这样的大事不能那么随随便便,大师姐还躺在床上,总不能大师姐坐着喊师娘,让仙尊站着受礼吧。
    这才是真的成何体统。
    戚岭子虽不明白自家小师妹的意思,但她选择无条件溺爱并支持小师妹的决定。
    谭宴衣有点不明所以,她还等着改口之后仙尊给她改口费呢,仙尊总比她们师傅家底厚且大方,如此一来,她也就有灵石可以挥霍、追求漂亮小弟子了。
    追求道宗的漂亮小弟子安全系数高一些,至少不会发生几个剑修来砍人的恶性事件,砍人的时候可不管她是不是剑尊弟子。
    不过灵丘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为了同门情谊,谭宴衣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黎烬安想了一下,灵丘说得对,反正不急于一时,还是郑重点比较好,正好弥补一下谭宴衣那句投敌的无心之言。
    如此想着,黎烬安远在道宗清霄峰给剑宗极烬峰立下了新的规矩在师娘面前,不许败坏师傅的形象。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从前种种,就让它们随风逝去吧,莫要再提起了。
    为免她们不上心,黎烬安还多强调了几遍,直到把重伤初愈的戚岭子念叨得两眼发昏才罢休。
    在黎烬安走后,谭宴衣才问灵丘为什么这样做。
    灵丘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极烬峰马上就和清霄峰是一家人了,这种好事怎么能厚此薄彼,不让仙尊弟子知道呢?
    极烬峰上下除了一脉相承的没出息外,传承最好的就是记仇。
    兰慈在擂台上对大师姐的折辱,灵丘可不打算就那么轻易地过去了。
    极烬峰的老老小小在报仇这种事情上非常认真,一般来说都是从早到晚,没有停歇。
    她对清霄仙尊没有丝毫意见,还觉得仙尊被她们师傅烦了千年,终于对恶势力妥协了,她就是对兰慈钟绯宁烛风这三人有很大的意见,觉得这三人的存在就是仙尊白净的衣袍上的灰尘,让人手痒痒忍不住想要把这三个脏东西弹走。
    谭宴衣反应过来,高兴地一拍手,还是你鬼机灵!我们想不到师傅会通敌叛国,她们就能想到了吗?而且她们好像对仙尊很看重,每日晨昏定醒,说话还黏黏糊糊的,届时她们知道了这件事
    三人相视一笑,嘎嘎嘎地笑起来,空气里满是快活的气息。
    不得不说,黎烬安和她的徒弟们坏到一起去了,因为她也是这样想的!
    徒弟们只是觉得仨孽畜对清霄仙尊过于的看重,别人多看一眼仙尊都会招来仨孽畜无尽的恶意,以她们单纯的脑瓜,绝对想不到仨孽畜会如此大逆不道地觊觎师尊。
    但是黎烬安知道啊。
    单单的肉//体打击怎么够,精神层面的毁灭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了,黎烬安肯定不能就那么直接和谢怀雪说出她的目的。
    既然是极烬峰和清霄峰的大事,就不能草草了事,不光戚岭子她们得改口,你的弟子也得改口喊我师娘,找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咱们两峰人正式见一面。
    虽然黎烬安觉得她已经很委婉了,但谢怀雪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轻声应好。
    很显然,黎烬安的心眼子在谢怀雪面前根本不够用,谢怀雪还不了解她么,一眼就看出她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黎烬安丝毫不心虚,反而趾高气扬地扬了扬脑袋。
    看出来又如何,谢怀雪不还是答应她了嘛!
    总归谢怀雪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对了,别忘了准备改口的礼物,要不然那三个小傻子可就要大失所望地看着你了。
    我记得了。谢怀雪眸色认真地回道。
    她好像把给戚岭子三人送礼物的事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很是煞有介事的模样,许是担心黎烬安的徒弟误会她是来抢她们师傅的,或者误会她不喜欢她们。
    明明面容冷淡,语气也不热烈,黎烬安却觉得她无法言喻的可爱。
    黎烬安抿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谢怀雪微微错愕的目光下揪了揪她的脸,然后得意大笑。
    不用担心,她们巴不得我被你抢走。
    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若是谢怀雪真要把她抢走,谭宴衣和灵丘能拉上戚岭子敲锣打鼓,唱着山歌地欢送她,并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占山为王,说不定连极烬峰的名字都保不住。
    嗯别捏了。
    又三日。
    兰慈也苏醒过来,并且可以行动自如,不用两个碍眼的师妹搀扶她。
    只是相比于载歌载舞的极烬峰团伙,她和钟绯、宁烛风这里气氛便诡异多了。
    兰慈睁眼之后就失神地望着上空,并不理会她的好师妹们。
    钟绯和宁烛风也不是好心来探望她,她们是觉得兰慈拿了她们的好处却没有把事情做好,还坏了清霄峰永远不会输给极烬峰的铁律,给师尊丢人,是以语气很冲。
    大比之前信誓旦旦,一副把我等都踩在脚下的样子,大言不惭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惜大话说过了头,被人一剑就挑了下来。
    钟绯不复在外人面前的明艳开朗,神情隐喻,眼中浓郁的恶意都要漫出来淹没在场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三人。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丢了西瓜又丢了芝麻,在你昏迷的这几日里,师尊可是从未来看你一眼。
    你自己丢人也就罢了,不要连累到我!
    宁烛风并没有像钟绯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而是细细地审视着面色苍白到失了往日温润的兰慈,又看了看大放厥词的钟绯,玩味地笑了笑。
    都说魔族最低劣肮脏,可面前这两位仙尊弟子不遑多让。
    擂台上风云变幻,始料不及,发生什么事也不是咱们金丹圆满的大师姐可以控制的。宁烛风照旧讽刺一句,稚嫩的眉宇间全是凉薄,话锋一转,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追悔莫及可没有用,最重要的是如何消弭这件事带来的影响,就算师尊不在乎,可难保宗主和其她长老在乎,长此以往下去,师尊也会对你我心生不满。
    所以我们要挽回在师尊的心意。
    宁烛风语气蛊惑,话虽是对着兰慈说的,眼睛却看向钟绯。
    钟绯第一次见到这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姐如此狼狈,心中满是快意,主动跳出来,语气恶劣地说道:谁丢人谁弥补,总不能我好端端的什么都没干,便让我给极烬峰那几人道歉吧?我可丢不起这人。
    极烬剑尊有多小心眼你不是不知道,因为你,我和宁烛风在师尊面前被极烬剑尊打落在地,狼狈不堪,丢尽颜面!
    总不能她牵连了我们,却独独放过你这个罪魁祸首,你猜她会不会报复你呢!
    或许是听到了给极烬峰道歉和极烬剑尊报复的关键词,兰慈倏然转头,眼神凶狠,直勾勾地盯着钟绯看,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暴戾嗜血。
    可惜钟绯对她已经没了敬畏,只觉得她外强中干,冷笑一声,我说的有错吗?难不成是我去祈求极烬峰的原谅吗!
    宁烛风只觉得这一幕过于好笑,两位师姐一个比一个愚蠢,不足为虑,更重要的是解决在清霄峰存在感过于强烈的极烬剑尊。
    兰慈猛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极为用力地说道:我不会再输给戚岭子!此事我一人担当!
    宁烛风心里好笑,大师姐分明是道心不稳的样子,话里话外都是恼怒,一听就知道她在意极了,如此心态再遇上极烬峰的人,怕是又要重复当日情形。
    钟绯也不相信,只不过兰慈看她的目光很是冷漠,仿佛她再多说一句话,就要当场杀了她似的。
    无言的沉默中,三人耳边同时响起谢怀雪的传音。
    速来洞府。
    短短四个字便让三人变了脸色,钟绯最沉不住气,霍然起身,师尊愿意见我们了?
    兰慈和宁烛风脸上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只不过兰慈的表情更为复杂,带着一丝退缩。
    若是赢了戚岭子,对于擂台上的折辱,她也好为自己辩解,可是她没有赢,不知如何面对师尊。
    而宁烛风浑身冰冷,心里生出点不好的预感,莫名想起那日极烬剑尊语气矫揉造作地对师尊说会不会怪她爱操心的话
    钟绯可没有给她们纠结的时间,理了理衣服就往山顶走去,兰慈和宁烛风对视一眼,默默跟上去。
    到了地方就发现就差她们三个没到了。
    戚岭子谭宴衣灵丘坐在左侧,桌上摆放着茶水糕点果盘,不见外地吃吃喝喝,本是挂满笑容的脸在看到她们后骤热变黑下来。
    师尊和极烬剑尊高居主位,一个白衣,一个红衣,气势分庭抗礼,气氛却无比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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