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长安怔然了许久。
    半天才长吁一口气。
    “难怪她不愿意在我院子里突破。”
    如今他终於明白。
    陈茹美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所以才在院子外突破。
    否则在院子中殞落,多少有些不祥。
    ……
    人死不可復生。
    陈茹美这些年对楼家奉献巨大。
    由於最近几年都住在楼家庄內。
    楼家的一眾人都与她关係不错。
    知道她的殞落消息后,一层伤感气氛,迅速笼罩著整个庄子。
    第二日黄昏。
    楼长安让人將陈茹美安葬在院子外七里的一片林子里。
    三百多名情报队员从各地赶回来。
    为这位情报队的一手创办者送行。
    夜色降落,纸钱飞扬。
    现场一片失落抽泣声。
    虽然所有人都是楼长安的下人,与他签订过主僕契约。
    但陈茹美对於这些情报队员来说。
    依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她如同导师一般,传授过他们各种侦查技巧与法术。
    直至午夜,队员们才陆续离开。
    楼长安默默站在远处的阴影处,看著人来人往,心情多少有些压抑。
    “生死有命啊,唉。”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福叔,你也来了。”
    楼长安早就发现刘福也在附近。
    大概是今日下午,庄子內的下人,將陈茹美殞落的消息告诉了他。
    所以他也来为陈茹美送行。
    陈茹美与刘福的关係不错。
    当初在牧灵矿场,楼长安突破筑基的那两个月里,两人经常商量处理各种琐事,算是忘年之交。
    刘福从怀中摸出了壶灵酒。
    走到陈茹美墓前洒天祭地。
    隨后便负著手,悄然离去。
    “以后情报队的事,由严雨芳全权掌控。”
    翌日,楼长安亲自召集一眾情报队高层。
    当眾任命严雨芳为总指挥。
    陈茹美生前曾多次提及。
    若是她哪天不在了,严雨芳便是掌控情报队的不二人选。
    看来她早就预判了今日的局面。
    自此,严雨芳就代替了陈茹美。
    成为楼家主里最为忙碌的人物。
    既要调度所有情报据点的工作。
    还要將各种事务反馈给楼长安。
    一开始她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就上手,显得非常老练了。
    这一日,她拿著几份情报。
    交给楼长安过目。
    “家主,江家那两位小娘子,之前一直想筹备黑市,不过最近可能遇到一些阻碍又放弃了。”
    她顺便將这个消息,告诉了楼长安。
    江明的两个道侣。
    李明静与李琳静两姐妹,这些年不断在布局。
    招募客卿,买地建宅,低收高卖,各种圈钱。
    短短几年时间,就將江家,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如今江家的各种副业產业收入。
    已经与江明的矿场分成相差无几了。
    可以说,就算江明哪天被踢出楼氏联盟。
    凭著其他基业,江家照样能混得非常滋润。
    而且这两姐妹,似乎一直想筹建一个黑市。
    因为自从秘境那次事件之后。
    灵阳郡的黑市,居然销声匿跡了。
    连续几年都没有在灵阳郡出现过。
    这让两姐妹觉得是个机会。
    她们派人去四处搜索珍奇资源。
    想通过在灵阳郡举办黑市的手段,长期疯狂收割灵石。
    “黑市也敢碰?胆太大了。”
    楼长安笑著摇了摇头。
    没有筑基实力坐镇,黑市不可能办得起来。
    就算办得起来,也难以维持下去。
    开办黑市的想法,他之前也与陈茹美琢磨过。
    最终发现,就算有筑基坐镇,此事也不好办。
    因为宗门对黑市破坏郡內交易价格的做法,非常牴触,私下开办黑市可以说是直接触动了宗门的逆鳞,没有哪个宗门会允许自己势力范围內,存在著黑市交易。
    估计是考虑到这一点。
    李明静与李琳静两姐妹。
    最终放弃了开办黑市的想法。
    之前灵阳郡內的黑市势力。
    楼长安就一直怀疑与云水宗分堂有关。
    否则换了別人,只怕早就被端了。
    这也能解释为何秘境事件后,灵阳郡黑市就消失不存的原因。
    云水宗分堂都撤走了。
    哪还有什么黑市?
    “家主,我们或许可以找卢执事商议商议,也办一个黑市?”
    严雨芳之所以关注江家两道侣的动態。
    是因为她一直觉得黑市的利润很厚。
    在奉仙郡、鹿远郡等周围郡县。
    都有黑市存在,掌控黑市的势力或多或少,都有太清宗內部人士在背后撑腰。
    楼家既然搭上了卢古荣这样的人脉。
    完全可以藉此东风。
    將黑市的所有权掌控在手中。
    “可以。”
    楼长安沉吟道:“你先派人与卢古荣接触一下,若觉得可行,再將详细计划报与我。”
    “是,家主。”
    严雨芳比起陈茹美。
    她更倾向於挣灵石。
    因为隨著这些年情报队员的扩大。
    各地据点的情报系统已十分完善。
    四处风平浪静,哪有这么多情报?
    多出的人力,完全可以投入商业。
    去挣取更多的灵石,来反哺楼家。
    这本就是楼长安自己制定的蓝图。
    ……
    “爹,我想加入情报队。”
    这一日,楼天星居然找上门。
    楼长安笑道:“你不適合干这行。”
    “为何?”
    楼天星非常不解。
    从小他耳濡目染,知道父亲手下有一支神秘的队伍。
    隨著年纪渐渐长大。
    加上最近陈茹美身殞的事。
    他才终於搞明白,庄子前院驻守的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四处出动,偽装乔扮。
    混入人群,打听消息。
    蛰伏荒外,刺探情报。
    这种神出鬼没的职业,让楼天星无比嚮往,所以他也想进情报队感受一下。
    楼长安回道:“情报队的工作需性子安稳,行事冷静,你,差得太多了。”
    若是楼天夜来找他。
    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但楼天星这傢伙肯定不合適做情报工作。
    因为他的脾气过於暴躁。
    而且行事喜欢意气为先。
    这种性格若是混入情报队中,很可能为整个队伍带来灭顶之灾。
    “我总不能日日待在院子里。看著这一寸三分天!”
    果然,被父亲拒绝之后。
    楼天星他当场就发怒了。
    这样的性子,如何能在荒外蛰伏,保持数个时辰不动去观察对方势力的状况,而又不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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