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禁军统领郑烈亲率精兵,包围了顾府。
    顾停舟还在新招揽入府的青楼女子怀中睡得香甜。顾家最近並不消停,他昨夜借酒消愁,饮了不少酒。
    房门突然被粗暴地踹开,冷风灌入,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谁啊?!找死……”
    他话音未落,两名禁军就已经衝进来,將他赤条条地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那青楼女子被嚇得尖叫,直至士兵用刀刃抵住她的喉咙,她才瞬间噤声。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永顺侯!”顾停舟又惊又怒,在寒冷的晨风中瑟瑟发抖。
    郑烈大步走进来,手中是明黄色的圣旨:“顾停舟,身为朝廷命官,勾结亲王,谋害兄弟,陷害忠良,贪赃枉法,证据確凿!带走!陛下下旨,褫夺爵位,家產抄没,顾停舟……斩立决!”
    “什么?”顾停舟猛地抬头,“不可能,陛下怎么会……我要见陛下,我是被冤枉的!”
    他要挣扎,却被禁军死死按住。
    郑烈冷冷地看著他:“冤枉?你与晋平王往来的帐册,晋平王亲手写的密信,可全都在陛下案头。”
    顾停舟面色惨白。
    当初那些密信,不是全都烧掉了?怎么会……
    “不可能……不可能……”
    “带走!”郑烈大手一挥。
    顾停舟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
    另一边,王氏的院子里更是鸡飞狗跳。她被打了那五十大板之后,下半身几乎瘫痪,如今依旧起不来床。
    忽然外面传来哭喊声、呵斥声、瓷器碎裂声。
    王氏皱眉:“怎么回事?谁在外头吵闹?”
    话音未落,房门被撞开,几名禁军衝进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敢闯侯府內院!”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郑烈隨后进来,看了她一眼:“王氏,你涉嫌谋害二房夫人林氏,参与陷害未明等多位官员,陛下有旨,贬为奴籍,流放三千里。带走!”
    “不!我是侯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王氏尖叫著挣扎,“我要见陛下!我要见晋平王!王爷会救我的!”
    郑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晋平王?他自身难保了。此刻晋平王府,也该被围了。”
    王氏如遭重击,整个人呆若木鸡,任由士兵將她拖走。
    顾府上下乱成一团。僕从们惊慌失措,有的想逃,被守在门口的禁军拦住;有的跪地求饶;还有的趁机偷拿府中財物,被当场抓住。
    抄家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地契房契被抬出府门,在院子里堆成小山。帐房先生战战兢兢地交出所有帐本,库房被一一清点。
    昔日显赫的顾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晋平王府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晋平王被押上囚车,铁链锁住他的手脚,曾经尊贵无比的亲王,此刻与普通囚犯无异。
    王府抄家的过程比顾府更久。
    晋平王经营二十年,积累的財富惊人。光是金银就装了数十车,古玩珍宝更是数不胜数。还有密室中搜出的兵器甲冑、与边將往来的密信、甚至……一件绣著五爪金龙的袍子。
    虞帝终究是无法再顾念手足之情,给牢狱中的晋平王赐了毒酒,亲手送了弟弟上路。
    ……
    宋家洗清了冤屈,宋云齐和沈氏得以回到京城。
    消息传回顾府时,已是傍晚。
    宋甜黎正在为林氏梳头。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林氏身体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些。她坐在妆檯前,看著镜中宋甜黎温柔的动作,眼中满是慈爱。
    “黎儿,从前你还小时,我便见过你。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林氏轻声开口,“如今你能嫁给凌儿,是他的福分。”
    “你別担心,等凌儿將事情处理妥当,你父母便能回来了。”
    宋甜黎手中玉梳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日子朝堂之中风譎云诡,她强忍著不去想,不去问,怕出了什么差错。可心里那根弦,始终紧绷著。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汐月几乎是跑著进来的,脸上又是泪又是笑:“林夫人!夫人!宋国公和国公夫人,一个月后便回来了!”
    “哐当!”
    宋甜黎手中的玉梳掉落在地,上好的羊脂玉摔成两截。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著汐月,嘴唇颤抖:“你……你说什么?”
    汐月声音发颤:“陛下已经下旨,为宋国公平反!主子已经派人去接国公和夫人回京!”
    宋甜黎呆呆地站著,大脑一片空白。她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待她回到自己屋中时,眼泪仍旧不断地流。
    不知哭了多久,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將她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是顾绝凌。
    他將她转过身,让她面对自己。宋甜黎抬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他眼中也闪烁著星光。
    “放心。”顾绝凌的声音沙哑,“我派了最得力的人去北疆接他们,最多一个月,就能回到京城。”
    宋甜黎想说话,却哽咽得发不出声,只能拼命点头。
    顾绝凌將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再没人能欺负你。你父亲是清白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清白的。”
    宋甜黎在他怀中泣不成声。
    *
    夜色渐深,顾府各处都掛起了灯笼。
    可顾淮裕,却再也不能做他尊贵的侯府小公子。
    他被贬为庶人后,便只能拄著拐,带著苏月柔和娇柳来到城南,住在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
    就这院子,还是顾绝凌施捨给他的。
    他缓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中杂草过膝,显然已经荒废许久。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瓦片也生出灰绿色的青苔。
    苏月柔跟在他身后,捂著嘴抽抽搭搭地哭著。
    “就……就住在这儿?”她哽咽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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