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儿子狼狈离去的背影,裴氏轻嘆一声,转向魏无羡,歉意道:
    “羡儿,书玉他……从小锦衣玉食惯了,没吃过什么苦,性子顽劣,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你別往心里去!”
    魏无羡放下筷子,笑容温和:“姨娘言重了,年少轻狂,在所难免,我一直都把书玉当亲弟弟看,姨娘放心便是!”
    这话说得得体,既全了裴氏的面子,也表明了態度——他不会计较,但也不会纵容。
    裴氏眼中闪过欣慰之色:“好好好,羡儿真是懂事的好孩子。所谓长兄如父,往后……你可得多教教书玉才是!”
    “姨娘放心。”魏无羡点头。
    魏小婉在一旁看著大哥,眸中满是崇拜:“大哥作的那首《水调歌头》,真好!婉儿好喜欢!”
    她反覆吟诵那词,越读越觉意境深远,越读越觉大哥了不起。
    裴氏也点头赞道:“是啊,这首词一出,往后咏月之词,怕是无人敢再提笔了,羡儿文采斐然,当真了不得!”
    魏无羡摆手,神色淡然:“姨娘、婉儿过奖了。”
    见他年纪轻轻便如此宠辱不惊,裴氏眼中的欣赏更浓。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才学,这样的气度……难怪能得崔家嫡女倾心,能得嫡长公主爱慕。
    魏小婉见大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想到二哥昨夜辗转反侧、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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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二哥昨夜怕是一宿没睡,肠子都悔青了!”
    “婉儿……”裴氏轻嗔一声,眼中却也不禁露出笑意。
    魏无羡笑而不语。
    有些教训,得自己吃过亏才记得住。
    魏书玉这小子,性子太傲,根基太浮,文人之气太重,经这一遭打磨,未必是坏事。
    早膳用罢,魏无羡回到东偏院。
    晨光洒满庭院,桂树上露珠未乾,映著日光晶莹剔透。
    他在院中石凳坐下,小荷奉上清茶。
    “大人,今日有何安排?”薛仁贵立在身侧,低声问道。
    魏无羡抿了口茶,目光投向远方。
    半晌,他开口:“仁贵,派人回武功县一趟!將如烟她们,接到长安来!”
    “还有,让来济把县里各项產业的帐目、工匠、核心技术清单,一併送来!”
    薛仁贵一怔:“大人,这是要……”
    魏无羡放下茶盏,沉声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是皇室未来駙马,是崔家未来女婿,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薛仁贵神色肃然。
    小荷一脸担忧。
    魏无羡缓缓分析著局势:“李二许我尚公主,是看中我的才能,也是想借我拉拢世家!”
    “崔家愿意將嫡女许我为妾,是看中我的潜力,也是想借我牵制皇室!”
    “我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自己的根基,一旦局势有变,便是两头不討好!”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著庭院上方的天空。
    长安的天空,比武功县辽阔,也比武功县……暗流汹涌。
    “武功县的產业,已经藏不住了!既然藏不住,那就做大做强。”
    魏无羡转身,看向薛仁贵,眼中光芒灼灼:“白糖、精盐、琉璃……这些,都是我们的底牌!”
    “我要在长安开青楼,不,不止青楼——酒楼、盐坊、糖庄、货栈……凡是能赚钱的產业,我都要!”
    “我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自己的班底!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魏无羡,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要在皇室与世家之间,左右逢源。我要以武功县为根基,逐步扩张,壮大自身。实力,才是一切底气的来源!”
    “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无论是皇家还是世家,想要动我,都得掂量掂量!”
    薛仁贵听得心潮澎湃,抱拳拱手道:“仁贵誓死追隨大人!”
    小荷清秀小脸激动泛红,点头附和:“小荷也誓死追隨公子!”
    魏无羡朝二人微微頷首。
    而后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去办吧!记住,动作要快,但要隱秘!”
    “诺!”薛仁贵领命而去。
    魏无羡重新坐下,端起茶盏。
    茶已微凉,他却浑不在意,一饮而尽。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本只想窝在武功县,做条咸鱼,坐吃等死。
    可时局变幻,身份更迭,由不得他再苟且。
    既如此,那便……爭一爭吧!
    爭一个立足之地,爭一个话语之权,爭一个属於自己的位置!
    正思忖间,老管家魏福匆匆来报:“大郎,太子殿下驾到,已至前厅!”
    魏无羡一愣。
    太子?李承乾?
    他放下茶盏,起身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说实话,对於李承乾这个“悲情太子”,魏无羡是有些同情的。
    生为嫡长,立为储君,本该是万民仰望的未来天子,却因跛足、失宠、兄弟相爭,最终走上谋反绝路……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本就是“天定”的稳。
    嫡长子制度,关陇门阀支持,朝堂共识……只要他守著储君本分,不爭不抢,不犯大错,李世民绝不会轻易废嫡。
    可他偏偏……
    魏无羡摇头將思绪压下。
    李承乾一大早便来找自己,必有所求!
    他带著小荷出了东偏院,直奔前厅。
    前厅內,李承乾已候了片刻。
    见魏无羡进来,李承乾起身,拱手笑道:“大郎,冒昧来访,叨扰了!”
    魏无羡是魏徵长子,排行老大,故称大郎!
    大郎?
    听到这个称谓,魏无羡嘴角一抽,脑海不禁闪过一幅餵药的画面,连忙纠正道:“殿下莫要叫我大郎!”
    李承乾一怔:“为何?”
    魏无羡:“(ー_ー)”
    李承乾识趣改口:“你和长乐还未成婚,叫妹夫也不合適,那便称呼你的字怀瑾吧!”
    在武功县待了一个多月,他知道魏无羡性子跳脱,有很多让人琢磨不透的毛病。
    魏无羡这才拱手还礼:“殿下驾临,寒舍蓬蓽生辉,请坐!”
    二人落座,小荷奉上茶后,便守在了前厅门口。
    李承乾端起茶盏,却不急著喝,目光在魏无羡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嘆道:
    “怀瑾兄昨夜那首《水调歌头》,当真是……惊才绝艷!”
    魏无羡摆手:“殿下过誉了!”
    “不是过誉!”
    李承乾摇头,眼神复杂:“那词里的孤寂,那词里的苍凉……若非亲身经歷,绝写不出来。”
    他顿了顿,低声问道:“怀瑾兄很孤独吗?”
    魏无羡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世上谁人不孤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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