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姜晚琇刚洗漱完准备入睡了,惜灵敲门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苍远。
    见两人有话要说的样子,姜晚琇招呼她们坐下后,缓声问道:“怎么了?这么晚找我?”
    苍远最先开口,只见他拿出怀中的玉佩放到姜晚琇所坐的桌子上,道:“主子,我和惜灵商量过了,我们想让你拿著宗主玉佩,你当暗云堂宗主。”
    闻言,姜晚琇吃了一惊,看著眼前的宗主玉佩,她不禁疑惑道:“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暗云堂本就是你父母的,你当宗主不是更好吗?”
    苍远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道:“你是我们的主子,况且跟了主子你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深知主子你的为人和聪明,你比我更適合当暗云堂宗主,我和惜灵就跟在你左右就好。”
    下一秒,惜灵便打趣开口道:“对呀,小姐,我可是要跟小姐你一辈子呢。”
    闻言,姜晚琇垂了垂眼帘后,抬眼定定的看著苍远,严声道:“你不后悔吗?”
    苍远点了点头,沉声道:“不后悔,以后暗云堂宗主就是主子你,这次去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定会一直跟主子您身后。”
    姜晚琇知道也再多说不了什么,看著眼前如此信任自己的两人,心里一阵暖意,这一世幸好有他们跟著自己经歷了风风雨雨。
    念此,姜晚琇站起身,將玉佩装入怀中,暖身道:“好,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我也就不推辞了,日后你如若再想要回宗主之位,告诉我一声,我定会立刻还给你。”
    闻言,苍远抱拳道:“是。”
    从冉城要到隱云山有半日的路程,只因为隱云山几乎被各大门派包围了,苍远他们唯恐行踪泄露,又不敢离暗云堂太近。
    冯星竹不会骑马,姜晚琇便让她与惜灵共乘,她现在的身份是男子,自然也有诸多不便。
    行了两个时辰,眾人也到了隱云山外围。
    隱云山是一座並不是很高的山,整个山体笼罩在云层中,中间又围著一个十分大的冰潭,故而称为隱云山。
    而暗云堂就在隱云山內。
    眾人先下马休息片刻,冯星竹早就饿坏了,抱著早上买的肉包子啃得欢快。
    姜晚琇看著此山沉吟片刻,问道:“不知道瑾虚现在如何招架著这么多人?”
    一听到瑾虚的名字,冯星竹的包子也不啃了,眨巴著大眼睛问道:“你是说瑾哥哥吗?”
    这些事不太適合冯星竹听,姜晚琇也没有再说下去。
    冯星竹不满地嘟著嘴,“你们到底是不是去找瑾哥哥的?”
    姜晚琇轻哼一声,“现在还想著你的瑾哥哥呢,你就不想想,你自己跑出来,你爹爹不得急疯了?”
    说到冯染尘,冯星竹脸上划过一丝黯然,到底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冯星竹此刻也是十分想念冯染尘。
    不过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瑾虚了,到时候瑾虚就可以带她去找冯染尘了。
    前面突然传来了异动,眾人警惕起来,苍远跟苏陌握紧了腰间的剑,隨时准备动手。
    冯星竹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相反,出身白静山庄,自小有冯染尘的薰陶,她反而对危险十分敏锐。
    就见冯星竹果断躲到了姜晚琇身后,她身上的味道让她很是安心。
    一队身穿青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身上的衣裳顏色要稍重一些,看得出来他是这伙人的领头。
    “你们是什么人?”
    见到姜晚琇一群人,那些青衣男子立马拔出了剑,比他们还要衝动。
    苍远拧眉看著她们衣服上的图案,对姜晚琇道:“主子,是山海堂的人。”
    这山海堂,並不是什么比较有名的门派,只不过这次围剿暗云堂,也有他们一份子。
    姜晚琇眸光微闪,对方人数不多,若是对上,肯定不是苍远他们的对手,但是姜晚琇不想动手,要是惊动了更多的人,尤其是瑾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转念间,姜晚琇便勾唇一笑,执扇拱手道:“几位大侠,都是误会,我等是白静山庄的人,听闻各大武林门派围攻暗云堂,白静庄主特地派我等前来相助。”
    姜晚琇猜测,冯染尘那样谨慎的人,未必会將他跟瑾虚之间的来往大肆宣扬。
    那些青衣男子面面相覷,他们確实有意拉拢白静山庄,但是白静山庄一直没有回应,又怎么会派人过来?
    那中年男子倒是精光一闪,问道:“你们真是白静山庄的人?你们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帮暗云堂的?”
    姜晚琇微微勾唇,果然是不太好混过关啊。
    她淡然一笑,脸上没有丝毫慌张,道:“白静山庄在江湖上是何等地位?我等又怎么敢隨意冒充?前段时日暗云堂的人劫了我白静山庄一批货物,诸位认为,我们庄主会跟瑾虚那狗贼狼狈为奸吗?”
    正在跟下属商量对策的瑾虚突然打了个喷嚏。
    瑾虚的死忠粉冯星竹一听姜晚琇骂了瑾虚,当即就不乐意了,开口就要说话,惜灵眼疾手快地点了她的哑穴。
    那些青衣男子这才放鬆了警惕,反而对他们热情起来。
    那中年男子痛斥道:“暗云堂作恶多端,瑾虚更是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拿活人试毒,我等均为江湖中人,自然要为江湖除去这一大祸害!”
    冯星竹瞪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这个老东西竟然敢说瑾哥哥的坏话!
    姜晚琇倒是从容一笑,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一脸义正言辞道:“正是如此!我家庄主也是看不过去,才派我等前来,势必要將瑾虚拿下!”
    她说的是瑾虚,不是暗云堂,那些人並没有注意到,反而热情地邀请他们一同去他们的营地,那里聚集了一眾討伐暗云堂之徒。
    姜晚琇婉拒道:“多谢阁下美意了,只是我等还要等我家庄主。”
    那人大惊,“白静庄主竟然亲自来了?”
    姜晚琇笑而不语,冯星竹在她手上,冯染尘岂有不来的道理?
    寒暄几句,那些人便满怀著对瑾虚的痛恨离开了,姜晚琇给瑾虚那烂得不能再烂的名声又抹黑了一把,心情好极了。
    紧接著,惜灵解开了冯星竹的哑穴,小丫头突然就哭了。
    “坏人!你也是坏人!你竟然骂瑾哥哥!我不许你说瑾哥哥坏话!”
    姜晚琇摇摇头,倒也没有跟她计较,瑾虚害人不浅。
    方才从那些人口中套出了他们营地的位置,姜晚琇便刻意绕开,直奔暗云堂。
    大概是生她气了,冯星竹一路上都摆著臭脸,包子也不吃了,看著气呼呼地,嘴里还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姜晚琇没有耐心去哄一个比她小不了几岁却心智不全的冯星竹,一直想著该怎么潜进暗云堂內,把瑾虚那个狗东西给咔嚓了。
    她当初可是答应了苍远惜灵他们,一定会手刃杀了他们父母的凶手。
    只是瑾虚那廝阴的很,一手毒术又十分高超,还真是有点不好对付啊。
    暗云堂內,瑾虚慢条斯理地吃著饭,旁边一直绿色的小蛇趴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盯著他,时不时地吐一下蛇信子,就差没流口水了。
    瑾虚直接视而不见,放下筷子后,擦了擦嘴,把那条蠢蠢欲动的蛇抓了回来,任由它搭在自己的肩膀。
    海棠色的红袍上,趴著一条绿色的小蛇,配上瑾虚那张瑰丽妖孽的脸,竟让人觉得诡异的契合。
    凝心踩著急切的步子进来,拱手道:“公子,宗外那些人又攻上来了。”
    瑾虚双眸微眯,漫不经心地抚著小蛇,小蛇吐著蛇信子,全然没有方才的萌態,跟它的主人一样,让人觉得异常阴冷诡异。
    “走吧,有人想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暗云堂外,已经尸横遍野。
    暗云堂內的弟子不说各个都是高手,但是若是资质平庸者,是没有资格进入暗云堂的。
    所以哪怕只剩下两百多的弟子,其中还有好些都带著伤,这些人死守著暗云堂,倒也没有让那些人得以进攻半步。
    这暗云堂本就是易守难攻,尤其山间还有瑾虚布下的毒障,那些门派中人也折损了不少,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但是很明显,暗云堂这边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毕竟那些门派人数眾多,他们轮番攻击,只怕没几日便能將这暗云堂清理乾净。
    只是这会功夫,他们已经破除了宗外的毒障,山下的人马喊打喊杀地朝著暗云堂衝过来,整个外宗几乎已经沦陷。
    瑾虚看著暗云堂的伤亡,脸色阴沉如墨。
    凝心焦急道:“公子,属下先护送公子离开。”
    瑾虚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战败遁走,著实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瑾虚!”
    前方几道身影掠过人群冲了过来,一脸愤恨地看著瑾虚。
    “狗贼!拿命来!”
    瑾虚双眸微眯,大概也认出了他们几个,不过是一些门派的门主,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囂张。
    便见他手腕一动,一道绿色的影子立马从他的袖中飞射出去,快速咬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人一口,便见那人惨叫一声,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青变紫,摆明是中毒的跡象。
    而他像是瞬间被卸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浑身微微抽搐著,很快就没了生息。
    眾人大骇,其余人更是惊恐而警惕地看著瑾虚,竟是不敢上前一步。
    而那条小蛇咬了人,优哉游哉地回到了瑾虚掌中,直立著身躯,冷眼看著眼前的人。
    “还有人要送死吗?”薄唇轻启,瑾虚的话中充满了讥誚与不屑。
    一名女子娇喝道:“瑾虚,你怎可如此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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