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冷老太爷斜睨著姜裕,“姜裕,人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吧。”
    姜裕看向姜晚琇,后者点点头,姜裕便走到那些婢女面前,仔细地辨认。
    瞥见最后一排那张数熟悉的面孔,姜裕抬手一指,“就是她!”
    那婢女似乎是嚇了一跳,接收到冷老太爷的目光,颤抖著腿走出来,跪在地上。
    见此,冷老太爷沉声问道:“姜裕说,是你带著他来小姐院子里的?”
    婢女连忙磕头,道:“老太爷,奴婢未曾带姜少爷来过。”
    一旁的老妈子道:“老太爷,这婢女名为小翠,是在后院厨房干活的,这个时候不可能来前院的。”
    而姜裕却篤定道:“刚才分明是你告诉我,我妹妹身体不適,领我过来这里。”
    小翠委屈道:“姜裕,奴婢身份卑贱,怎么有资格来前院?”
    “明明是你……”
    姜晚琇打断了姜裕的话,淡淡道:“你叫小翠?”
    颤颤惊惊的小翠小声地应道:“是。”
    “你在哪里干活?”
    闻言,小翠疑惑地看著姜晚琇,如实道:“奴婢在后厨帮忙。”
    白清清不耐烦道:“姜晚琇,你问这些做什么?莫不是想混淆视听,拖延时间?”
    姜晚琇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接著道:“在后厨帮忙,平时应该很忙吧,尤其今日冷老太爷寿宴,你应该更没有时间出来乱跑吧。”
    小翠拧眉,姜晚琇这话的意思,怎么反倒像是在帮她开脱一样。
    想了想,她还是点头,道:“今日奴婢一直在后厨,並不曾来前院,更不可能带姜少爷来前院了。”
    反正冷锦霜说了,她要是帮她把这件事办成了,她就可以来冷锦霜的院子里伺候,再也不用被后院那些老女人隨意打骂,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
    所以,她现在咬死了不放,他们没有证据,姜裕只能乖乖认下。
    而听了那话的姜晚琇却是一笑,“很好。”
    隨即她回过头,对冷老太爷道:“冷老太爷,现在事情很清楚了,是这个婢女陷害我哥哥,把她抓起来吧。”
    闻言,冷老太爷一愣,冷锦霜也是一愣。
    一旁的冷夫人嚷嚷道:“姜晚琇!你在这里瞎掺和什么?就问那么几句话,怎么就证明你哥哥是清白的?”
    见她们著急的样子,姜晚琇冷笑一声后,淡淡道:“这婢女说她今日从来没来过冷小姐的院子,更是说她没有资格进来,那她脚上怎么会有冷小姐院中的玫瑰花的花瓣?”
    眾人纷纷朝著她的鞋子看过去,果真粘著花瓣。
    而冷锦霜的院子里,確实种著几株玫瑰花,花园旁的小道上落了些许花瓣。
    “还真的有!这岂不是说明这婢女来过冷小姐的院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姜府里又不是冷小姐的院子里有玫瑰花。”
    “你懂什么?这玫瑰花可是名贵品种,谁能轻易有?”
    “难不成,这真的是那丫鬟有意陷害?可是她跟姜裕有什么仇?”
    “呵呵,哪里是她跟姜裕有仇,怕是这冷府的人想让冷锦霜嫁给姜裕,用这种骯脏手段罢了。”
    听著眾人的议论,小翠的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脚往身后挪了挪。
    冷老太爷沉著脸,冷夫人毫不客气道:“胡说八道!就算她脚下有花瓣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之前沾上的!”
    “若是之前沾上的,现在怎么可能还保存得这么完好?冷夫人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姜晚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冷夫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都扭曲了,张嘴就骂道:“小贱蹄子,你……”
    “咳咳!”冷老太爷重重地咳嗽一声,目光冰冷地看了冷夫人一眼,后者訕訕地闭了嘴。
    姜裕冷眼看著对面的冷家人,尤其是冷夫人,那目光儼然在看一个死人。
    “就算她来过这里,哪又能说明什么?你哥哥也確实衝撞了锦霜,这事儿,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闻言,姜晚琇扯了扯嘴角,看在这老头上辈子是被冷家那些不肖子孙气死的,她不跟他计较。
    “冷老太爷说的是,不过你別忘了,这是我哥哥第一次来姜府,若非有人带路,他又怎么会走到这里?恰巧,这位小翠姑娘也来过,难道不正如我哥哥说的,是她引我哥哥过来的吗?”
    姜晚琇不给冷老太爷说话的机会,接著道:“且不论我哥哥看到了什么,既然这是有人有意为之,那背后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也就是说,这是有人特地设计陷害我哥哥,至於这个人是谁,我想,冷小姐一定比谁都清楚!”
    此话一出,冷锦霜脸色一白,抓紧了自己的帕子,咬著牙,泫然欲泣道:“晚琇妹妹,你这意思,是我故意陷害裕儿哥哥不成?”
    “没错!”姜晚琇故作愤怒道:“你们冷家人居心叵测,这事闹到皇上面前也好,大不了我哥哥的官位不要了,也要让你们冷家付出代价!”
    冷家人皆是脸色难看,大概没想到姜晚琇竟然这么豁的出去,他们原本只是想嚇嚇姜裕,哪能真让他丟了官位?他要是没了將军的头衔,他们又何必將冷锦霜嫁给他?
    冷夫人见势头不对,忙道:“晚琇,你这么刚硬做什么?我们这不是在商量著要怎么解决嘛!又何必闹到皇上面前。”
    冷老太爷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眼睛瞪著冷夫人
    她这样一说,就是在姜晚琇面前示弱了,他们还怎么要挟姜裕?
    果然,姜晚琇表情一收,方才的愤怒顿时无影无踪,嘴角反而掛著一抹浅淡的笑。
    她转头对姜裕道:“哥哥,冷小姐说,方才她在房里换衣裳,你突然闯进去,你可看到了什么?”
    姜裕果断摇头,“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就是把冷锦霜看光了,也得说没看到啊!再说了,他也確实没看到什么。
    闻言,姜晚琇满意地点点头,“冷老太爷可听见了?我哥哥什么都没看,那就不存在什么玷污冷小姐清白,冷小姐你说呢?”
    见形式已到了这个地步,冷锦霜张了张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要她说,姜裕把她看光了吗?
    冷锦霜到底还是要脸,这种话在这么多人面前也说不出来。
    紧接著,姜晚琇冷声道:“冷小姐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隨即她转头看向眾人,“既然这样,冷小姐是清白的,我哥哥也是清白的,所以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我想,也不必再谈了吧。”
    闻言,冷夫人一脸迷茫,怎么就不用再谈了?不是说好,让冷锦霜嫁给姜裕吗?
    见姜晚琇要带姜裕离开,冷夫人忙喊道:“不行!你们不能走!姜裕將我女儿看光了,必须娶我女儿!”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將目光投到冷锦霜身上,冷锦霜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此时只能羞愧不堪。
    见此,姜晚琇眸色一冷,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冷夫人。
    “冷夫人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你要死要活地想让你女儿赖上我哥哥?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皇上面前说道说道,到时候就算丟了官位,只要皇上下旨,我哥哥这绝对会娶了冷小姐的。”
    “不……不行……”冷夫人吞吞吐吐,姜裕要是没了將军的头衔,谁还看得上他?
    闻言,姜晚琇呵呵一声,眸带讥讽,道:“这件事到底真相如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今日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让冷老太爷他们脸色一变,想说什么,他们兄妹俩却已经拨开人群走了。
    “姜大人,他们……”冷夫人焦急地看著姜晁,只见姜晁阴沉著脸,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他虽然想让姜裕娶了冷锦霜,但是冷家人要是用这种手段来逼迫他就范,无疑是打了姜府的脸。
    那些宾客见这场戏唱的差不多了,皆掛著尷尬的笑告辞了。
    好好一场寿宴闹成这样,估计冷家人也没心情再办下去了。
    姜晁走出姜府,隨便招了人问道:“有看到姜裕吗?”
    “回老爷,姜少爷跟姜大小姐已经回去了。”
    马车缓缓地在街道上行驶,车厢內,姜裕正小心地帮姜晚琇梳头。
    姜晚琇脸颊鼓鼓的,明显气得不轻。
    “还在生气呢?”姜裕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
    姜晚琇轻哼一声,“被冷家人噁心到了而已。”
    “都是不相干的人,不必想太多。”
    姜晚琇拉下他的手,“哥哥今日太不小心了,冷家人想把冷锦霜嫁给你,你怎么还傻乎乎地往套里钻?”
    闻言,姜裕眸光微闪,嘆道:“放心,以后不会了。”
    他也是太担心姜晚琇了,当时也没有多加思考。
    姜晚琇磨著牙,冷锦霜都算计到姜裕头上来了,冷家人算是撞到她的逆鳞上了。
    冷府寿宴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加之有人在背后添油加醋,便成了姜裕欺辱了冷锦霜,却以身份压人,否认此事。
    惜灵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气炸了,那日她並没有跟著他们一起去姜府,也是姜晚琇回来后听她说的,她还打算去教训冷锦霜跟冷文华一顿呢,现在,她简直恨不得一把火把冷府给烧了。
    比起惜灵,姜晚琇则显得要淡定许多。
    “小姐,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当然不能。”姜晚琇眯著双眸,“冷锦霜想作死,我成全她。”
    “小姐。”夏竹在外面道:“少爷回来了。”
    姜裕今早被召进皇宫,姜晚琇她们也是担心姜裕被老皇帝训斥,没想到姜裕回来,却听他道:“晚琇,后日我便要启程隨著靖王去边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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