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再次启程,只不过似乎是为了照顾姜晚琇的伤势,这一次赶路的速度和行程都放慢了很多。
    而从那日开始,姜晚琇再没有见到宋沅奚。
    同行,不相见。
    过了两日,终於抵达临州。
    “小心小心。”
    惜灵和夏竹一左一右扶著姜晚琇从马车上下来。
    见此,姜晚琇浅笑,“神医的药效果很好,都已经结疤了,伤势癒合的很好,你们不用这么谨慎。”
    闻言,惜灵笑了笑,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道“也幸亏是神医大人的药好,不然以小姐那么严重的伤势,这才三四天,怎么能下来走路。”
    紧接著,夏竹也接过话来,“就是就是,小姐,您右腿千万別用力,轻一点踩,奴婢扶著您。”
    姜晚琇莞尔,自我感觉可以了,但是看两个婢女这么担心,也不忍拂了她们的好意,就由著她们。
    四处看了一眼,鬼医关閆、林泽都在,就是没看见宋沅奚。
    但,她也习惯了。
    身上的吻痕这几天慢慢开始消散了,就好像那一晚的旖旎都只是一个梦境,再无丝毫痕跡。
    她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只是偶尔看著自己腿上的伤,思绪会乱一下。
    不过对於她来说,这些都只是毫不起眼的小事,重生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不重要。
    “林泽,你们世子爷呢?”姜晚琇问道。
    闻言,林泽冷冰冰答道,“世子不在。”
    姜晚琇眉头一皱,一路上不见面也就算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跟自己见面商量一下怎么从那个花魁身上把星灵草弄来吗?
    到了客栈房间,姜晚琇对著惜灵说道,“把男装拿来,更衣。”
    闻言,惜灵惊呼道:“啊?小姐,您要一个人去啊?那可不行,还是和世子商量一下吧。”
    毕竟姜晚琇还受著伤,再说去那种地方,有著宋沅奚陪著小姐,惜灵也会放心很多。
    按照原计划,姜晚琇要和宋沅奚一起去找那位有星灵草的胭脂楼花魁花十月,所以也早就准备好了男装。
    “我倒是想和他商量,但是他不见踪影,我能怎么办?”姜晚琇语气里有些无奈,“星灵草关係哥哥的病症,旁人不急,但我一刻都放心不下。”
    “可您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也太危险了,奴婢跟您一起去!”惜灵说道。
    闻言,姜晚琇不由笑道,“放心,我是客人,能有什么危险,而且,林泽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如果我去胭脂楼,想必他也暗中跟著,不用担心,你要跟就跟著我吧。胭脂楼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只要是开门做买卖的地方,都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胭脂楼自己也会维护安全,儘管放心。”
    虽然宋沅奚不在,但是姜晚琇敏锐发现,林泽其实寸步不离的保护著她。
    这是,宋沅奚的吩咐吧。
    而且姜晚琇从不以身涉险,胭脂楼是烟花之地不假,但却是临州大名鼎鼎的风月场所,不知道多少公子少爷消遣的地。
    要是正儿八经进去里面找姑娘的客人安全都不能周全,那这青楼早就关了。
    再说,姜晚琇又不是不给银子。
    临州,胭脂楼。
    姜晚琇扮成一个富家公子哥,身边跟著惜灵,刚走到胭脂楼门口,就被两边迎客的姑娘们拉进去了。
    见到姜晚琇她们两人,一个四十多岁浓妆艷抹的老鴇諂媚著笑道:“哟,公子爷,你可好久没来了,可有相熟的姑娘?妾身给您去叫。”
    惜灵本来一张脸死死板著,一听这话差点笑喷出来了。
    什么?好久没来了?小姐,您这还一下子混成熟客了?
    见此,姜晚琇便粗著嗓子说道:“当然有我要见十月姑娘。”
    早知道这些老鴇妓子,看见谁都是熟客。
    那老鴇往大堂中间的戏台子上一指说道,“公子爷,您看,今儿个正好是十月献艺呢,我给您挑一间二楼雅间,包准您看的一清二楚。”
    环顾了四周一番后,姜晚琇冷冷说道“我要单独约她。”
    老鴇笑的一张脸都成菊花,“哎哟我的爷,您看这台上台下的爷哪位不是为了十月姑娘来的。还是老规矩,献完艺后当场叫价,价高者可成十月姑娘的入幕之宾,与十月姑娘共度良宵。”
    听了这话,姜晚琇一愣,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规矩,但是她可没那么多银子来跟这些富家公子哥们叫价。
    “公子爷,请吧?”
    见只能如此,姜晚琇嗯了一声,跟著她去了二楼雅间,老鴇笑道,“爷,点哪个姑娘陪酒?”
    话落,就见姜晚琇大手一挥道:“不用,我……本公子就是为了十月姑娘而来。”
    闻言,那老鴇笑道,“那就祝公子爷今晚抱得美人归。”
    说著,倒是也没非让几个妓子作陪,只是命人上了酒菜,就关上门出去了。
    惜灵顿时鬆了一口气,“小……公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想起刚刚老鴇的话,姜晚琇凝眉思索,淡淡道:“进来倒是简单,只是想见这个花魁一面,也太不容易了,这么多人追捧,想必等会的价格也会节节攀高。”
    惜灵担心道:“那怎么办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姜晚琇说道,心底莫名想到宋沅奚。
    戏台子上,一个穿著彩衣的女子挥舞著水袖起舞,她模样出挑,笑起来带著三分媚態,一双水袖被她舞的曼妙婀娜。
    身材玲瓏有致,鹅蛋脸看起来正是娇嫩,芳龄二十七八。
    花十月成名十年,是胭脂楼的台柱子,以善舞闻名。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鼓瑟相交,舞姿妖嬈。
    一曲终了。
    “奴在这谢过诸位爷捧场,今儿这一曲上弦月舞,献给诸位以作答谢。”
    花十月跳完倒也不下台,就站在台上,大大方方任由著那些公子贵少们肆无忌惮的打量她的身材,风情万种媚笑一声,“不知哪位爷,今晚愿和奴同饮一杯。”
    有个富家公子哥下流地调笑,“十月要饮什么酒?滚床之前的交杯酒?”
    “一夜夫妻,也是夫妻,饮杯交杯酒又何妨。”
    话落,花十月手中的水袖衝著那富家公子一拋,调笑说道,“孙少爷难不成还想把我娶回去,夜夜做夫妻不成?”
    “哈哈哈哈……”其他人顿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眾公子喜欢花十月的美貌和床笫功夫,但是,谁会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家,那不是头顶一片绿油油吗?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嫖而已。
    孙少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被这么多人嘲笑,发狠说道:“本少自然不会娶你,不过本少今晚就睡定你了!”
    闻言,花十月一点也不生气,倒是亲自走到他面前,端起面前的酒倒了一杯餵到他嘴边,笑的嫵媚,“孙少爷,奴在床上等你哟~”
    “嘿!”
    被她这般风情的餵了一杯酒,孙少爷刚才的不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色眯眯看著花十月,“给本少等著!”说罢,当下一拍桌子,“一千两!
    这般大手笔,一下子就镇住了周围不少人。
    一千两足够在临州置办一套几进几出的富丽院子,如今却不过是人隨手扔出来的睡一夜的价。
    一般其他头牌那都是百两起价,数百两就成交,哪像他一下子就拿出一千两。
    “天啊,这么高的价。小……”惜灵惊讶之下,差点叫错,还好赶紧反应过来,吃惊说道:
    “咱们的银子连起步价都不够,这个花魁长的不如京都那些闺秀小姐好看,举止又如此浪荡,怎么能令人下这么多的银子,只为了买她睡一晚?”
    闻言,姜晚琇的眼神也落在花十月身上,不由笑了,“官宦之家皆出美人,京都的闺秀都是美人中的美人,花十月放进去確实不够看,不过,如果她也跟那些闺秀们一样清高矜持,这些公子哥们回去看自家夫人就可以了,何必来这地方找乐子,她很不简单,只怕这次拿星灵草,没这么容易。”
    三言两语就挑起了那个姓孙的情绪,一下子豪掷千金,先是故意激他,接著又引诱他,这女人在这种地方爬模滚打多年,揣摩人心,善於逢迎,不然又怎么能坐稳花魁位置十年不动摇。
    看似处於弱势,其实那孙家公子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
    接著花十月又和另外几个领头的公子哥打情骂俏,不一会儿就把价钱抬上去了,让姜晚琇眼中的眸色更深沉了一分。
    “一万两。”
    正在此时,就听见二楼雅间里传来一个冷淡而磁性的声音。
    喧闹的青楼顿时安静了下来。为一个花魁爭风吃醋花个一两千银子不算什么,一万两啊?这是谁昏了头。
    此时的姜晚琇也愣住了,看向对面雅间,一袭白衣的男子走了出来,站在栏杆前,居高临下说道:“一万两。”
    “哟,要是早知道是爷您这般好看的俊公子,別说一万两了,就是倒贴,奴也愿意的很啊。”花十月先是一愣,隨即捂嘴娇滴滴笑。
    那老鴇也是欢喜疯了,激动说道,“一万两,一万两,还有没有比一万两更高的。”
    但是就算脑子不好使的,也不可能再往上加价了。
    “一万两没人吗?还有没有价更高的!”此时的老鴇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这时姜晚琇也从雅间里走了出去,站在栏杆前,和白衣男子凭栏相对,“一万零一两。”
    “今儿还真是奴的福气,这位公子也如此俊俏好看,真让奴难以取捨,只能请两位做个了断了。”
    花十月看向姜晚琇眼神微微一怔,隨即咯咯笑著拋了一个媚眼。
    而姜晚琇此时正和对面的白衣公子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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