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傻眼了。
    她直愣愣地看著程鹿。
    千算万算她都没想到顾辞会对这个女人毫无私心。
    就连偌大的商业帝国——浩丰集团,他都能奉送到这个女人的手里。
    顾枫嫉妒不已。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一起的那些恋人们。
    每一个都嘴上说得好听,最后的行为比谁都现实。
    偏偏外界传言的阎王顾辞骨子里却是个浪漫到极致的男人。
    以命相护,託付全部身家,这是怎样的信任,怎样的深爱才能做到的?
    程鹿微微抬起下巴,吩咐左右暗卫:“將这个人给我丟出去,大家都听好了,浩丰集团只听顾辞和我的吩咐,其余的人敢闯进来胡说八道的,都按照闹事处理,直接丟出去。”
    她顿了顿,“碰到无赖,丟不出去的话——那就狠狠揍一顿,打晕了丟出去,有问题我扛著,听明白了吗?”
    其他高层和职员其实並没有走远。
    程鹿说的这些话听得他们心潮澎湃。
    “听明白了!”他们异口同声。
    “顾辞会回来的,一定会。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回来之前,將他安排的所有事务都处理好。浩丰集团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与大家的努力分不开,难道你们顾董不在的这些天,浩丰集团连运转都保持不住了?”
    她乾净明澈的大眼睛环顾四周,“別忘了,你们可是被他委以重任的浩丰集团的高层,能进这个门槛的,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眾人一听,顿时被激起了信念。
    一开始被顾枫闹得人心惶惶,现在又因为程鹿的一番话,所有人都镇定下来。
    没错,顾少是暂时不在。
    就算他再也不能回来,浩丰集团也不能因此倒了。
    顾枫惊呆了,她根本来不及看接下来的发展,因为她已经被丟出浩丰集团大门。
    黑衣暗卫可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
    顾枫屁股著地,摔得哭爹喊娘。
    程鹿在浩丰集团里忙了一整天,终於让不安的集团上下暂时恢復了镇定。
    她揉著太阳穴走出浩丰集团大楼。
    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身边的暗卫还在寸步不离保护她。
    “你们都撤了吧,我一个人回去。”
    暗卫没动。
    程鹿苦笑:“撤了吧,明天一早再去宸园,我知道保护我是他给你们的任务,之前我出事也不能全怪你们……”
    她挥挥手,“去吧,他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得听我的。”
    暗卫们迟疑几秒,瞬间的功夫消失在夜色里。
    程鹿走向自己的车前。
    独自一人时,她才感觉到悲伤的重量。
    忙碌是一件好事,可以让她暂时忘记悲痛。
    可她总会停下来。
    一停下来,思念前赴后继,悲伤也重新袭来。
    坐进驾驶位,她趴在方向盘上痛哭一场。
    刚刚在他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顾辞的痕跡。每一分钟对她而言都是痛的折磨,越是折磨越是想靠近,她不忍也不舍离开这种痛苦。
    开著车上了跨海大桥。
    才过去了一天而已,桥面上已经恢復了往日平静。
    停好车,她顺著人行道走到事发的地点。
    一点点看著,一点点回忆,几乎痛到她浑身颤抖,也不愿停下来。
    从前她以为自己对许关舟的动心那是一往情深,现在才明白,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顾辞已经成为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直到被命运这只手强行剥离,她才感觉到有多痛。
    情绪在缓缓蔓延。
    她没有克制体內的能力,让它们如丝线一般释放。
    远一点,再远一点……能触碰到顾辞就好。
    渐渐地,她的意识海里出现了另外一抹感应,与她之前分给顾辞的力量很像很像。
    再更远一点的地方……
    是顾辞吗?
    能量丝线不断延伸,控制著朝向感应到地方。
    顾辞,顾辞……
    她在心底轻轻呼唤著。
    突然,耳边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念。
    “你该不会要从这儿跳下去吧?”
    是穆苍。
    程鹿收回力量。
    晋级之后,她已经能运用纯熟,不会再让外人看出端倪。
    所以刚刚穆苍看见她,只会觉得她在闭著眼睛对大海思念。
    她睁开眼,依旧目视前方:“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挺討人厌的?”
    穆苍笑了:“你现在就在说呀。”
    程鹿:“別烦我,好吗?”
    “我只是怕你出事,车祸的事情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这显然不是一起意外,我会隨时跟进消息。对了,还有浩丰集团那边,有些项目细节你也不知道,我已经派人把资料送到宸园,等下回去的时候你就能看到,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欢迎隨时来找我。”
    穆苍站在她身边,就像一个老朋友那边念念叨叨。
    她一时间很多难听的话说不出口。
    安静了半晌,她说:“谢谢。”
    “不客气。”
    穆苍陪著她静静地站著。
    海面一片平静,只有偶尔星星点点的碎光落在上面,很快又被沉溺下去。
    程鹿转身离开。
    “等等,我送你吧。”
    “不用了。”
    “你情绪不好,不能开车,我开车送你。”
    “不了。”
    穆苍苦笑:“真这么绝情吗?好吧,我实话实说,我没有开车过来,现在这个时间里跨海大桥上又打不到车,我能借著送你回去的藉口搭一下你的便车吗?”
    程鹿顿住脚步。
    她犹豫几秒:“可以。”
    车在路上疾驰。
    穆苍坐在驾驶位,程鹿坐在后排靠著车门的位置上。
    她双眼木木地盯著车窗外,一颗心空荡荡的。
    穆苍没说话,只是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著她。
    很快,宸园到了。
    程鹿下车:“车借你开,明天早上还到浩丰集团就行,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
    她疏离地挥挥手,转身进门。
    穆苍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发现对方根本不跟他开口的机会。
    回到与顾辞的房间里,她將自己摔在柔软的被子里。
    房间四处都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气息。
    这分別来得猝不及防……
    流泪好像已经成为一种生理现象,只要独自一人时,眼泪就控制不住流出来。
    做了一整夜的梦,第二天程鹿起来用冰袋敷眼睛。
    浩丰集团那边也不消停,公司安保一早给她打电话,说昨天那个人又来了。


章节目录



离婚后,被他宠成全球最甜小祖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皮卡皮卡丘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皮卡皮卡丘并收藏离婚后,被他宠成全球最甜小祖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