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师宋家珍是江城师范学校的副校长,给她写了一封推荐信,推荐她去京市新组建的工具机厂,那里的总工办缺了个会外文的档案管理员,她的老同学在机械厂是个副厂长,主管招工,人事任命。
    她走之前专门回学校把毕业证上的姓氏改了,为了之后入职少些麻烦
    安然只能默默记下恩情,之后看有没有办法让老师转岗,不过,也不用担心,老师如今都四十多了,等那时候也该退休了,到时候实在不行把她接到京市也行。
    “到了京市別忘了来信,安顿好了给我地址啊,安然,你要照顾好自己。”王玉英站在月台上挥別安然。
    安然红著眼眶,这是她前世今生唯一遇到的一个不图她任何东西的朋友:“玉英,你也好好好的,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不要忘了我。”
    “嗯,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俩人相视一笑,眼泪滑落。
    离別总是伤感的,这年月,车马很慢,她们这一別再次相见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王玉英是铁路工作的,她帮忙买了三张臥铺,安然三人在火车上才没有受太多罪,要不然光是坐五天就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火车行驶第三天的时候,半夜时分,安然忽然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车厢中间正有一个人在摸索著什么,下意识的她猛地拿出军用水壶狠狠砸向了那人的后脖颈。
    “来人,有小偷啊!”林安然大声喊道,安寧和林晚棠都猛地坐了起来,最先赶来的是隔壁一个身穿军装的解放军。
    安然喊著手里的水壶还在一下一下的砸著,那男人此时已经被砸晕了,但这一声惊把这一群团伙都给惊住了,其他车厢的人都接连传来捉贼的喊声。
    徐程听到喊声的瞬间就窜出车厢,循声来到了安然所在的车厢,就看到了安然挥著东西砸一个一动不动的物体,他赶紧上前查看才发现这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同志,別打了,再把他打死了。”徐程看向林安然,原本黑漆漆的车厢,忽然亮起一束光,是林晚棠摸到了手电筒。
    “安然啊,你有没有事,伤到没有?”
    林安然下意识道:“妈,別担心,我没事。”
    徐程看清了对面女同志的脸,愣神两秒钟,无他,这女同志漂亮的有些过了。
    安然这时候才敢停手,天知道她一点不敢停,就怕自己一停,受伤害的就是她们三个了,她真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现在后怕的手都抖了。
    林晚棠从对面挪了过来,脚底下还踩著昏死过去的贼偷,她顾不上那么只搂著安然安抚:“没事了,安然不怕,妈在呢,不怕不怕。”
    林晚棠自己都嚇死了,但她是母亲,身后还有两个孩子,她不能怕。
    林安然已经忘了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滋味,这会被她妈搂在怀里那咚咚跳的心臟渐渐就恢復了正常。
    徐程理解,女同志遇到这种事能反应过来做出反击保护自己和家人已经很厉害了,他把昏死过去的人拎出了包厢,突然两个人躥了出来,目標是徐程手里的人。
    徐程一把把手里的人扔了出去,赤手空拳对上了两人,安然的心又提了起来:“妈,你跟安寧躲著,別被拉去当了人质。”
    林安然盯著外面两人,眼见那两人手里拿了刀子,心里有些急,她到不是害怕那个解放军受伤,而是担心那人要是受伤了,自己恐怕也躲不过。
    她看著手里的水壶,里面是睡前才灌的开水,这会还挺烫的,她拧开了盖子,瞅著时机,在那个解放军矮身躲过一刀时手里的热水猛地泼了过去,徐程只听到啊的一声下意识就一个勾脚踢到了那人的脑袋。
    他是正儿八经练过的,没有收著力道的一脚男人一下就晕了过去,只剩下一个人,徐程没用林安然帮忙,很快拿下。
    就像是电视剧放的那样,乘警姍姍来迟,但人家也是解决其他团伙去了,乘警实在不多,这群盗窃团伙一共有十几人,他们也是分身乏术。
    “同志,没事吧,这是那团伙的人吧?”乘警队长脸色严肃的跑了过来,“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检查不到位,放了不法分子上了火车,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徐程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这个人应该是个头目,这两人都是来救他的,可以好好审审。”
    乘警安抚过林安然几人后就押著人走了,徐程走向林安然:“同志你好,我是徐程,是一名解放军。”
    林安然握了握伸过来的手:“谢谢你救了我们,徐同志,我是林安然。”
    两人简单认识了一下,也没有多聊,便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之后两天的车程,林安然也知道了徐程的大概信息。
    二十三岁,鲁省海城的,即將要奔赴战场。
    徐程有意无意的侧面问了林安然的情况,知道了她们是要去京市落户,也知道了安然要去工具机厂报到,徐程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奢望而已。
    火车五天才从江城到了京市,徐程已经在上一站便下了车。
    下车之前,徐程专门找到林安然道別:“林同志,我即將奔赴前线,此特来道別,希望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林安然看著徐程笔挺的身形肃然起敬,想了想她转身拿出一包奶糖和一壶撕了包装的消炎药,为国她做不了什么,只能为这些保卫国家人民的战士,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徐同志,我们京市再见,到时候我请客,一路平安,保重!”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这包糖和消炎药就算是我的心意,你们都是英雄,一定要平安归来。”
    徐程没有拒绝,同时,心里那颗入土生根的种子,已经悄然发芽了。
    然,家国动盪的年月,小儿女之间的感情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今日离別,谁也不知再见面何时,两人都知道,战场枪炮无眼,脑袋是系在裤腰带上的,一句珍重,一句再见已是最好的祝福。
    挥別徐程,林安然三人在第二天也到站了,母女三人先到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住了下来。
    这时候的京市已经能够看出跟別的地方的不一样了,走在街上的男女老少,要么穿著军装,要么就是旗袍,小洋裙,小皮鞋,还有一些穿著老式斜襟大褂的,女同志要么是捲髮,要么是大辫子,还有就是齐耳发,十分有时代的特性,也能让人一眼看出家庭出身。


章节目录



五零军婚,脚踹渣爹进城端铁饭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五零军婚,脚踹渣爹进城端铁饭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