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星宜感觉自己都快被常德长公主身上散发出来的爱男气息都熏死了。
    听到朱星宜扯她与君子越有一腿,常德长公主气得脸蛋又羞又红又涨。
    她颤抖著手指朱星宜:“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你的駙马怎么会有关係?”
    朱星宜嗤笑:“没有关係,你为何如此气急败坏?哦,我知道,你是看君子越模样比薛恆好,你嫉妒了,所以就想伺机破坏,正如太后当年嫉妒我母亲得了太宗仁孝徐皇后的垂爱,由她奏明永乐帝,下旨册封我娘为太孙正妃,於是经过一番设计陷害,夺走了我娘的后位,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放肆!”
    常德长公主大怒不已:“我母后与先帝才是真爱,是废后横插一槓强行介入,抢走了本该属於我母后的正妻之位,先帝废后另立,亦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如今居於太后之位的是我母亲,你身为晚辈,竟敢指责她,简直大逆不道,你眼中可还有礼法?可还有规矩尊卑?”
    规矩尊卑?
    朱星宜呵呵笑了。
    她穿越来此,早就对这个该死的男尊女卑封建社会厌恶之极。
    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掀桌的准备。
    关於胡善祥和孙若薇之间到底谁对谁错,她根本不想计较。
    因为没什么意义。
    胡善祥的正妃之位、皇后之位,乃是长辈的安排。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家的婚姻,又岂是自己能做主的?
    就算朱瞻基和孙若薇是青梅竹马,两人是真爱,两人为何不恨赐婚的永乐帝朱棣,反而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无辜的胡善祥头上?
    倘若是真爱无敌,捨不得让自己心爱之人受委屈,朱瞻基为什么不硬刚到底?
    只因朱瞻基心里明白,一旦硬刚,惹了朱棣的厌弃,他將失去继位的资格。
    说到底,朱瞻基不就是捨不得权势。
    对他这种皇族男子来说,江山和美人之间,始终是江山最为重要。
    胡善祥没错,那孙若薇错了吗?
    从深一层想,孙若薇也没错。
    孙若薇爭夺皇位,固然有追求权力的私心,但更重要的是为了生存。
    太祖朱元璋建立大明王朝,对於权力的掌控欲极强,尤其厌恶后宫女子干政,为此不惜开歷史倒车,重启万恶的殉葬制度。
    若孙若薇不爭夺后位,仅凭生下朱祁镇,拥有皇长子生母这个名分,是不可能让自己完全避开殉葬的。
    明仁宗朱高炽的郭贵妃,出身名门,生育三个皇子,最后不还是被殉了。
    这样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孙若薇不可能不害怕。
    想要求得安慰,唯一的办法就是坐上皇后之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胡善祥和孙若薇压根儿不是情敌,而是政敌。
    情敌只要利益不衝突,完全可以化敌为友。
    政敌却不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权力之爭,无分对错,只有胜负之分。
    歷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只要你胜了,你就占据道德高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星宜漠然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这个废后之女早已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她打著为太皇太后冲喜的名义,將我赐婚给君子越,不就是想藉助侯府这群牛鬼蛇神將我磋磨死。哼,她想让我死,我偏不遂她的意。”
    说著,冷冷扫了跪在地上的君子越一眼:“駙马入赘皇家,不过是公主身边养的一条狗,他既然成了我的人,自然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旁人没资格说三道四的,即便三皇姐再看不惯,也得给我忍著!”
    常德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没想到,这个印象中像个闷葫芦似的妹妹,会变得如此强硬。
    朱星宜打了个哈欠:“我也乏了,要回屋休息了,三皇姐从哪来回哪去吧。”
    跟著又横了君子越一眼:“给我好好跪著,不准起来,再敢不安分,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君子越挨惯了毒打,不敢顶嘴,瑟瑟缩缩道:“是!”
    常德长公主见她像训狗似的如此对待自己的丈夫,脸色愈发阴沉,喝道:“君子越,你给本公主站起来,堂堂侯爷,怎能如此卑躬屈膝?你的男子气概去哪儿?”
    当年赐婚冲喜,常德长公主出席了两人的婚礼。
    她见君子越穿著新郎官的大红袍服,风姿迢迢,俊朗若神,却带著几分愁容。
    这一次初见,她便上了心。
    她无法忍受,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男主,被人这般凌虐羞辱。
    朱星宜眸光一扫。
    金硕海心领神会,扬起了九节鞭。。
    君子越正想挺直腰杆,金硕海亮起鞭子,嚇得立刻缩了回去。
    常德长公主怒极:“你这助紂为虐的狗奴才,信不信本公主让人杖毙了你?”
    金硕海神情冷漠:“乐康长公主是奴才的主子,做奴才的只会听从主子的命令办事,您若是为此生气,奴才也无话可说。”
    说著,他调转九节鞭,对准了常德长公主:“这里是主子的公主府,不是您的府邸,容不得任何人撒野,若谁敢生事,休怪奴才鞭下无情。”
    同一时间,踏雪、寻梅也擼起了袖子。
    若常德长公主敢动粗,非要出手维护君子越,他们定让常德长公主和隨她过来的奴僕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常德长公主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神阴沉到了极点,恨不得將朱星宜大卸八卦。
    君子越跪在碎瓷片上,疼得双腿早已麻木,此刻也是面色惨白的看著这一幕,感觉像做梦一样。
    常德长公主可是京城所有公主中最尊贵、最风光的,没想到朱星宜能强硬到连她的面子都不给,说动武就动武。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朱星宜的种种魔幻操作。
    君子越忍不住想,朱星宜这贱人是疯了,还是被邪祟给附体了?
    他也太倒霉了,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疯婆子?
    常德长公主目光如箭,双手紧攥,冷冷道:“很好!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囂张得几时?”
    说罢,拂袖转身而去。
    “恭送三皇姐!”
    朱星宜笑了笑,扫了君子越一眼,便即回到屋中。
    被常德长公主这般打搅,朱星宜瞌睡虫全跑光了,也没了睡午觉想法。
    寻梅斟了一盏『清风使』来给朱星宜消暑下火。
    朱星宜抿了两口,嘆道:“跟三皇姐这样的人说话,真是够累人的。”
    寻梅低眉道:“常德长公主这一回去,只怕会添油加醋找太后告状,这回怕是有的闹了。”
    朱星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闹就闹吧,反正时机也差不多了,隱忍蛰伏十年,就算她们母女不闹,我也想破著大闹一场,闹它个天翻地覆,闹它个乾坤移位。”
    踏雪、寻梅、金硕海三人听得沉默了。
    片刻后,金硕海开口道:“主子,您打算如何安排?”
    朱星宜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抱著一个冬瓜形软枕,沉声道:“时机既然来了,自然要早做准备。”
    她从袖子摸出一枚黑金袖筒:“传我命令,让火凤、青鸞双军火速进京。”
    “是!”
    金硕海接过黑金袖筒,迅速离开公主府,找了一个僻静角落,弹射上天。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点亮,透著寧静祥和的盛世气象。
    谁也不知道,一场惊天风云,即將爆发。
    只听得『吱呀』一声,城西一座清幽小院的门被推开来。
    数道紫色身影闪身而进,对著屋內的黑色人影单膝下跪:“主人万安!”
    盖因朱星宜知道自己以女子之身图谋皇位,严重挑衅传统,不容於世道。
    是以,她麾下的火凤、青鸞两支军队俱穿紫衣,取『恶紫夺朱』之意。
    紫色在传统中属於间色,也就是杂色,与正色的朱,也就是大红色对立。
    『恶紫夺朱』被传统儒家视为礼乐崩坏,纲常顛倒。
    她偏要以紫色之军队,夺他朱家之大位。
    “起来吧!”
    朱星宜玲瓏曼妙的身影,笼罩在黑袍之下,淡淡道:“知道我为何召你们回来吗?”
    眾紫色身影摇头说:“不知!但主人有命,属下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是苦命人,或为乞丐,或为被父母遗弃的残疾儿,或为被狠心家人卖进青楼的良家女。
    若不是遇到了朱星宜,早就遭人作践,淒悽惨惨死去,自然视她为再生父母。
    “很好!”
    朱星宜满意点了点头:“不瞒大家,咱们等待多年的机会即將到来,只要这一票干成功了,咱们大伙儿的好日子就来了。”
    几人听得激动不已,连忙下拜:“恭喜主人!”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这时机终於到了。
    “主人,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手里的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一位虎背熊腰的壮汉瓮声瓮气道。
    “熊山,別衝动,主人计划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摘果之日,更要慎之又慎,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个手持与诸葛亮同款的羽扇的青年男子幽幽道。


章节目录



我,废后之女,夺了朱祁镇皇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废后之女,夺了朱祁镇皇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