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改变!”
    胡善祥抽噎了一下,眼中亮起灼灼星火:“皇家重男轻女,皇子出生不久就取了名字,公主却只有姓氏,直到出嫁之时,皇帝下旨赐封號,便以封號品级作为称呼,便是权势熏天如太平公主,也不曾在史书上留下真实姓名,你给自己取名『星宜』,便是希望人生如星火般闪耀,一切顺遂合宜。”
    她爱怜地凝视著朱星宜內藏霜华的眉眼:“你的心思我明白,我这个做娘的帮不了你多少,你既有这个心,那便放手去做吧,万一天命不佑失败了,咱们母女一起死,黄泉相伴也不寂寞。”
    朱星宜听得心里暖暖的。
    政变造反夺权这事儿,充满了无尽的凶险,一旦失败,下场必是惨不忍睹。
    胡善祥没有因为她是女儿身,就阻止自己起事,反而大力支持,这怎么能不叫她感动?
    朱星宜微微哽咽道:“孩儿必定不负娘亲所望,大业成功之后,定要加以太上皇之尊,让您享尽世间荣华。”
    胡善祥大惊:“太上皇?”
    她连忙摇头:“我怎么可能成为太上皇呢?皇帝之母是太后。”
    朱星宜笑道:“谁说皇帝之母只能当太后,从前没有例子,那我就来开这个先河。”
    胡善祥道:“可是……”
    “您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礼法所限,王朝一家一姓,想要当太上皇,除非你是朱家人,而我正好想到一个办法,既可以让您成为太上皇,又可以报復先帝对您的薄情。”
    朱星宜笑容中带著报復的快意,双眼明亮如星。
    胡善祥忙不迭问:“什么办法?”
    朱瞻基宠妾灭妻,废了她的后位,她说不恨肯定是骗人的。
    如今有机会报復回去,她巴不得赶紧去做。
    朱星宜道:“有一折戏叫《偷龙转凤》,说的是一位大户人家的正妻,多年无子,好不容易怀上,却生了个女婴,眼瞅著宠妾庶子虎视眈眈,意图夺权上位,这位正妻只好暗中弄来一个男婴,换走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谁知多年以后继承家业的养子,意外认识了流落在外的女儿,两人经过一连串的波折,顺利结成夫妻,一家和睦团圆。”
    至於朱瞻基与胡善祥存在三岁年龄差,那都小事。
    大权在手,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胡善祥抚掌大讚:“好一出《偷龙转凤》,还真是一齣好戏啊!”
    朱星宜又道:“更巧的是,先帝的出生日期,正好是建文元年,建文帝刚上位那会儿,中央与藩王之间闹得不可开交,十分动盪,燕王世子妃恰在此时生產,难免有人浑水摸鱼。”
    胡善祥笑得更加快活:“好,好,果然是天助我也!”
    母女俩正说著,踏雪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公主,不好了,小红花巷那位小產了。”
    朱星宜低低叱道:“小產就小產,有什么可慌的,就算是死了,也碍不著咱们什么事。”
    踏雪惶急道:“那位小產后,駙马下令严查,在保胎药里找出了红花,駙马认定是公主您善妒不能容人,害死了他的孩子,这会子正赶往公主府来闹呢。”
    朱星宜將手里的黑子丟在棋盒內,眸光如箭,切齿道:“想闹是吗?本宫奉陪到底。”
    她熟悉原著,自然知道李娇娇在整什么么蛾子。
    忍了十年,时机已到,她也没必要再忍。
    先收拾了贱人渣狗,再来夺权。
    隨即,朱星宜安慰了胡善祥几句,让她不要担心,便离开了白云观。
    回到公主府时,满院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朱星宜抚了抚乌云鬢髮上的珠翠,在一眾宫人的簇拥下,凤仪万千地走了进来。
    君子越怒不可遏的声音从里头传出:“那个贱人在哪里?再不说,本侯就將你们统统发卖了。”
    “駙马好大的威风,竟敢发卖我公主府的奴僕!”
    朱星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直面迎上君子越愤怒得要吃人的目光。
    君子越顶著一巴掌昨晚被打肿的猪头脸,正要开口问责。
    朱星宜先声夺人,劈面就是一巴掌:“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骂本宫是贱人?骂我就等於骂整个皇族,你有几个脑袋敢羞辱皇家?”
    “你、你又打我!”
    君子越气得暴跳如雷,指著朱星宜怒骂:“你们几个都是死人啊,赶紧的,將这贱人给我拿下!”
    命令一出,君子越特意调来的锦衣卫士兵立刻闪身而出,便要將朱星宜拿下。
    朱星宜冷笑:“不知死活!”
    她一挥手,踏雪、寻梅揉身而上。
    只听得啊啊啊几声惨叫,这几个锦衣卫士兵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君子越惊呆了。
    他虽然是通过特殊的人脉关係爬上了锦衣卫副指挥使的位子,却並不代表锦衣卫个个都是水货。
    此番,他特意调来助阵的这几名锦衣卫士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现场乱鬨鬨的气氛,隨著踏雪、寻梅大显神通,陷入了一片死寂。
    君子越犹如锯了嘴的葫芦,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心中万分气恨。
    当年圣旨赐婚为太皇太后冲喜时,孙太后曾派身边嬤嬤来侯府,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公主既进了君家门,便是君家的儿媳,恪守妇道,侍奉公婆,相夫教子,和睦上下。
    若是朱星宜敢仗势拿乔,端公主的架子,临川侯府大可以拿出家法来规训。
    孙太后明明信誓旦旦的保证,她一个废后之女,为何敢那么囂张?
    还有,她身边这两个婢女,怎么会有如此高强的身手,连最精锐的锦衣卫都可以轻鬆放倒?
    君子越正想著,外头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表哥,不要为了我和公主殿下起爭执,是娇娇命苦,无福生下咱俩的孩儿。”
    朱星宜听到这句茶里茶气的话,不用看也知道李娇娇来了。
    与虐文小说里的女配一样,李娇娇最擅长的就是茶里茶气,装白莲花可怜样儿。
    男女主之所以误会不断,从头虐到尾,都是拜她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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