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打听个事,咱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从哪里补?”
    见孩子们到一边玩去了,郑为民赶紧凑了过去。
    “你补那玩意干啥?”
    风衣老师有些纳闷,新生的录取通知书前两天才刚发出去,怎么就有人来补这玩意?
    能穿这一身出来的,心理承受能力自然非比寻常,刚才的尷尬,立马被他扔在了脑后。
    “这闺女的录取通知书,被她后妈给撕了,我带她来学校补一份。”
    郑为民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鲍艷艷的遭遇,还是非常容易博得別人同情的。
    “摊上这个后妈也够呛,你是干啥的?”
    风衣老师对鲍艷艷的遭遇表示同情,这种事谁碰上谁倒霉!
    “我是镇上的工作人员,正好管这块。”
    郑为民赶忙拿出镇上的证明,这个红头便笺加上协谷镇的大红章,说服性非常强。
    “哦,那成,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风衣老师显然是相信了他们说的是真的,开始询问鲍艷艷的院系。
    “汉语言专业。”
    鲍艷艷到现在不知道这个专业是干嘛的。
    “哦,这专业好,以后能当老师,你们跟我来吧!”
    风衣老师一听是汉语言文学,顿时眼前一亮,那边值班的老师他都熟。
    在风衣老师的带领下,大伙很快就找到了负责招生工作的老师。有了熟人引荐,鲍艷艷这事就根本不叫事,负责发录取通知书的老师,看完镇上和派出所给的证明之后,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把录取通知书给补了出来。
    “行了,孩子,这次你可拿好了,可不能让你后妈看到!”
    风衣老师郑重的將录取通知书交给鲍艷艷,这东西其实在学校里也没啥用处,也就是学生们比较重视,
    年年都有丟通知书的学生,到开学的时候只要拿著身份证、户口本过来,学校核实好身份后,一样给录取。
    “太感谢您了,还没请教老师贵姓?”
    郑为民这才反应过来,还没问人家姓名呢。
    “什么贵不贵的,你可以叫我为史可鑑,读史可以明鑑,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还有事呢!”
    史老师戴上他那个很酷的墨镜,双手一缕头髮,风衣一甩,瀟洒的趿拉著拖鞋离开了。
    “他真的不热吗?”
    看著史老师离开的背影,鲍艷艷第一次对这个学校的老师產生了怀疑,没听说这大学是野鸡大学,怎么看著这老师,似乎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好说,反正谁热谁知道!”
    郑为民觉得的,要是搁以前,有这架势要走在大街上的,不被收容都算是他工作的失误!
    “想这么多干嘛,大学里那么多老师,估计以后也很难碰见了,虽说人家打扮得不著调,人还是挺好的!”
    林月月觉得史老师还是挺有意思的,別看他穿的没溜,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也对!”
    鲍艷艷也觉得以后可能跟这个老师没啥交集了,毕竟学校那么多院系、那么多专业,碰见某一个特定老师的概率无异於大海捞针。
    然而等到她上学后第一节课,就看到了门口来了个一个戴著很酷的墨镜,穿著米灰色风衣的老师……
    在郑为民一行人从学校往回赶的时候,苏保忠带著鲍怀庆,提著牛奶、点心来到了苏保奎家。
    “大哥在家呢!”
    苏保奎家大门敞开著,苏保奎正在收拾院子。
    “保忠来了,怀庆也来了,赶紧坐!”
    苏保奎见他俩来了,赶紧放下自己手头的活计迎了过来,这俩人一个是本家的村书记,另一个马上要成为亲家的,都是贵客。
    “这不年不节的,你在干嘛呢?”
    苏保忠看到苏保奎一身大汗,有些纳闷,这会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不找个树荫凉歇著,折腾啥呢。
    “这不是跟艷艷妈让艷艷和文骏处对象,过两天让两个孩子见个面,先把喜事定下来,我收拾收拾家里。”
    前两天苏保奎跟鲍怀庆媳妇商量好了,这周末让鲍怀庆媳妇带鲍艷艷过来,两个孩子见见面,先把婚事定下来。
    苏保奎家也不算乱,不过这种添人进口的大事,他家总得好好拾掇拾掇,这样才显得重视。
    “艷艷才多大,要结婚还要等八年!”
    苏保忠有些纳闷,都是老庄亲了,苏保奎不可能不知道鲍艷艷的岁数,苏文骏可整整比她大十岁!
    “先把婚事办了,晚点登记也不迟!”
    虽然县里把登记年龄,强行提高到了二十五岁零十个月,但咱老百姓有老百姓的办法,大不了先让两人搭伙过日子,等到了岁数再说!
    二十五岁零十个月的登记標准,已经严重违背了人性,在实际操作中,遭了群眾的自发抵制。
    “你过来什么事?”
    苏保奎还打算过两天,去找自己这书记兄弟,让他过来陪个酒,在农村甭管啥事,只要书记出面了,就相当於村里的官方舆论赞成了。
    “我今天办个得罪大侄子的事,那就是让大哥把大侄子和艷艷的婚事退了吧!”
    苏保忠只能硬著头皮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都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再强行让鲍艷艷嫁给苏文骏,那结果只能是人財两空!
    “那可不行,退了咱村可就没姑娘了,你当叔的,不能不为你侄子考虑啊!”
    苏保奎一听这话就炸了,这两年,他为了给儿子找媳妇,可是操碎了心,好不容易能捡漏找到一个,怎么可能因为別人三两句就放弃了!
    “我这才是为了孩子考虑呢,艷艷今年才十八,镇上要求二十五岁零十个月才能结婚,这一下就支出去七八年,艷艷等得起,文骏等的起?到时候文骏都是三十六了!”
    苏保忠从潜意识里,就接受不了夫妻间有十岁的差距。经过几十年的平等教育,农村这会还不兴什么老夫少妻,可能这就是农村愚昧的象徵吧!
    “那也比找不到媳妇强吧!”
    苏保奎倒是考虑过这件事,不过现在全村缺小姑娘,如果不趁现在占下来,等人家姑娘到了二十五六岁,就没他家文骏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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