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真是一场令人期待又让人回味无穷的大事件啊!
    搞得她们因为这件事,一晚上都在派人时刻留意著未央宫和慈寧宫的一切举止和动向。
    最后在得知皇上抱著时锦眠从慈寧宫离开的时候,说实话,失望是远大过她们看热闹的兴奋劲的。
    原以为这一次时锦眠会在和太后的较量中吃亏,可是谁能想到,时锦眠她又给贏了?
    距离太后回宫总共才短短两日的时间,发生了两件这样的事,结果全都是时锦眠稳占上风。
    而太后她......
    想到这里,眾妃在请了安后,也全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不敢像昨天那样在这慈寧宫久待了,不少的嬪妃在给太后请了安后就赶紧的告辞离开了。
    剩下在这的一眾嬪妃,还是对太后有所期待的。
    就算前两次太后都在时锦眠的手上吃了亏,但是她们还是始终相信太后的身份在那摆著。
    这两次对时锦眠来说是侥倖。
    又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宠妃,哪怕皇上现在再喜欢她,再宠爱她,她也不过算一个宠妃罢了。
    宠妃犯错了事,那都是要遭到惩罚的。
    若是犯的事情罪了,就容易被丟进冷宫里头去。
    虽说时锦眠有娘家的靠山在那挡著,不至於被关到冷宫里头去。
    但若是皇上对她腻烦了,对她的反感程度一定不会比之前对时锦眠的憎恶程度差到哪去,相反,还会更甚之!
    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嬪妃们还是愿意再试试的。
    况且,可以说后宫里头的嬪妃,除了一个武媚儿和慕娇娇以外,几乎全站在太后这里了。
    太后即便最后输了——
    她们也抱了最坏的打算,即便太后输了又能怎么样?
    光是她是皇上的生母这一点,时锦眠就动不了她!
    不过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她们以为太后今日的心情会十分的不好。
    但是她们想多了,因为她们发现太后今日的心情比她们昨日来这请安的时候似乎还要好?
    而且和她们之间还有说有笑的。
    这让她们心中更加肯定了那一句话——
    那就是——姜,还是老的辣!
    一眾嬪妃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句:“看这个时间,诸位姐姐妹妹想必来的也差不多了吧?”
    的確是差不多了。
    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时锦眠应该不会来了吧?
    可——
    在她这句话才刚落下,时锦眠就『姍姍来迟』了。
    跟著时锦眠一块来的还有武媚儿。
    在场的人都以为时锦眠今天不会来了,但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锦眠竟然又来了?
    而且看她这副春风得意,一进来之后就赶紧向太后道歉道:“太后,真不好意思哈。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瘸了腿的小猫咪就躺在路中央动不了,想著谁那么坏心將小猫咪的腿给打断了。就命人將小猫咪给拖到一旁的草丛里找来太医给它包扎了一下伤口。这路上时间就耽搁了。”
    乍一听时锦眠这解释,几乎听者第一眼就觉得这说话的女人心地善良。
    可是当这话是从时锦眠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变味了。
    要说这后宫之中,谁都能做出帮小猫咪包扎伤口这样的事情出来,唯独时锦眠她不会。
    人命在她眼里都是草芥,又更何况是一只不知从哪跑来的野猫的?
    但是碍於时锦眠都这么说了,人家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她这么说,那么在场的人肯定都是要顺著她的话说的。
    太后在缄默了一会儿之后,淡淡的品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贵妃真是有心了。难得这么有心,对一个畜物都这么好。倒真是令哀家侧目相看。”
    时锦眠就跟听不出她怀里的讽刺似的,十分客气的一摆手,找了个地方坐下:“太后客气啦,虽说是一只小猫咪,但好歹也是一条命呢。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猫一命,至少也得三级吧。”
    眾嬪妃:“......”
    太后:“......”
    这时锦眠.......还真的是给她几分顏面她就喘上了。
    时锦眠一到来,这大殿里的气氛总是下意识的就变味。
    原本一眾嬪妃还能和太后有说有笑呢,但是自打时锦眠来了之后,这笑声几乎是瞬间就止住了。
    在场的人,也没有人太大胆的找时锦眠的不是的。
    当然太后的她们就更不敢了。
    於是都在那干坐著。
    现在的太后说实话是真的十分不待见时锦眠。
    眼下又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为难她的法子,深知时锦眠就是一个缠人精。
    月佩蓉可不想大清早的就被人给坏了雅兴。
    一时间看眾妃都不说话了,而时锦眠坐在那也不说话。
    都不说话她也不想说话。
    时锦眠一来她就不想说话。
    见时锦眠请完了安也不说走的意思,月佩蓉也不想看到她。
    光是看到时锦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月佩蓉就受不了。
    终於,她忍不住先开口了:“贵妃今日没有事做了?”
    “嗯吶。”
    时锦眠点点头:“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专门给太后请安。至於事情,什么事都能有给太后您请安重要啊。”
    时锦眠笑眯眯。
    月佩蓉也被她这副虚情假意的样子给笑了。
    她的不待见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但是时锦眠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就跟瞧不见似的。
    月佩蓉权当她是故意的。
    见她真的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眼珠子一转,想起某件事来,衝著身旁的张嬤嬤招了招手。
    张嬤嬤见状赶紧凑到她面前:“太后......”
    月佩蓉衝著张嬤嬤耳语了几句,在场的嬪妃都十分好奇,又不敢侧著耳朵將想要听的意思表现的太明显。
    在太后衝著张嬤嬤耳语了几句后,就见张嬤嬤的恭敬的去了里殿。
    而眾妃也没有听到太后凑在张嬤嬤的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眾妃都十分的好奇。
    就连时锦眠也十分的好奇。
    一双大眼睛落在太后和张嬤嬤的身上。
    她不像是在在场的嬪妃想听好奇又不敢太过於表现出来。
    她是直接就表现出来了,在张嬤嬤的耳朵凑到太后的耳边听太后吩咐的时候,时锦眠也把自己的耳朵凑过去了。
    由於好奇心太重,时锦眠侧过去的十分明显,要不是中途武媚儿赶紧拉了她一下,將时锦眠给强行拽回来,只怕时锦眠真的就要把耳朵侧到张嬤嬤跟前和她一块並排著听去了。
    时锦眠听到的不多,只隱隱约约听到太后吩咐张嬤嬤去把什么东西给拿来。
    然后张嬤嬤就一脸恭敬的去拿太后口中所谓的宝贝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张嬤嬤从里殿出来了。
    隨之出现的,还有她手中此刻正小心恭敬的捧著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只见她將精致的小盒子呈在太后的面前,恭敬道:“太后。”
    在场的人都看著太后从张嬤嬤的手中將精致的小盒子接过,彼此无论是眼中还是心中都好奇极了。
    在太后当著眾妃的面將小盒子打开后,一只鲜红色的玉鐲就这么呈现在了眾妃的面前。
    玉鐲有绿色,深绿色浅绿色普遍的最为常见。
    同时也是有深红色其它的顏色。
    但是绿色的女人戴的比较偏多,尤其是京城中那些权贵世家的贵妇人,几乎人手一只玉鐲,而且价值连城。
    不用想,从太后手里拿出来的这只,又是鲜红色的手鐲明显的是更上一筹。
    看到这鲜红色的手鐲说起来太后还有些怪是怀念的。
    毕竟——
    她將鲜红色的手鐲拿在手中独自用手帕擦拭了一会儿:“这血鸽手鐲还是先皇在世的时候送给哀家的,世间罕见。”
    確实罕见,光是这血鸽手鐲的色泽以及做工就能够看得出来,不仅是世间罕见,只怕这世间只有那么一只吧?
    如今太后突然当著眾妃嬪的面將这先皇送给她的血鸽手鐲拿出来,绝对不会是突然间的触景伤情。
    因为触景伤情都是背地里,太后这个身份也不会在明面上了。
    眾妃嬪心中几乎在这个瞬间都隱隱约约的猜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
    只见太后在擦拭了一会儿血鸽手鐲后,就出声轻唤著坐在身旁的纳兰晴。
    纳兰晴听到太后的唤声,忙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太后的面前,俯身道:“太后。”
    月佩蓉拉过她的手,將手中的血鸽手鐲不由分说的直接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眾妃方才早已料到,但是在看到太后真的將这先皇给她留下来的唯一贵重物品就这么直接送给皇后的时候,在场的人心中无一不还是震惊难以相信甚至是羡慕带了些嫉妒的.......
    太后这看重皇后的程度,不单单是因为纳兰晴是皇后,是她的儿媳,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原配。
    在太后的心里,只怕早就拿皇后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吧?
    若不然——
    这先皇送给太后的东西,都这么多年了,太后一直视若珍宝的珍藏著,从来不曾拿出来过,如今太后却將这先皇赏赐的东西,就这么的送给了皇后,这岂不是就意味著,太后这是打心里认定了.......
    一时间,各嬪妃心中各有想法,当然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有的。
    羡慕两个字她们真的都要说腻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一个是贵妃一个是皇后呢?
    不过她们此刻最想要看到的是时锦眠是什么表情。
    要知道太后突然將先皇赏赐的血鸽手鐲就这么直接的送给了皇后,这可不是当眾在打时锦眠的脸吗?
    太后也確实是有这样的目的。
    她拽过皇后的手反反覆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满意的点头:“嗯,晴儿这手戴上这血鸽手鐲更是好看了。这血鸽手鐲是先皇送给哀家的,对哀家来说十分的贵重。哀家就想著將它送给未来哀家比较满意的儿媳,其实之前就想送给你,因为当时不在宫中,也就耽搁了。皇后日后可要加把力啊,千万不要让哀家失望。”
    纳兰晴心中多多少少的是有著欣喜的,太后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这先皇送给她唯一的遗物转送给了她,可不是直接就当眾表明了她的態度吗?
    纳兰晴受宠若惊道:“臣妾一定不会让太后失望的。”
    失望具体是指的哪种失望,该懂的都懂。
    时锦眠不用看就知道在场的一眾视线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倒没有不爽,虽然太后当著眾人的面证明了她对纳兰晴的態度。
    但是她对纳兰晴的態度还用证明吗?
    之前不是一直都表现出来了吗?
    她就是比较眼馋纳兰晴手上的那只血鸽手鐲,没有什么特別奇效。
    就是色泽好看,做工精致,顏色难寻,十分漂亮。
    女人嘛,都喜欢好看的东西。
    时锦眠也不例外,虽然她好看的东西和价值连城的东西有很多。
    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家花没有野花香,只要是別人手中的,好看的,她都眼馋。
    这不——
    在慈寧宫没有待多久,时锦眠就去御书房找皇帝去了。
    时锦眠的突然告辞离开,让在场的人心中都忍不住得意,就连太后也高兴。
    她们都一致认为时锦眠这是被太后当著眾人的面再次强调证明了皇后在她心中不一样的地位。
    时贵妃这是生气了,嫉妒了,不爽了。
    不得不说,时锦眠的转身直接离开的行为,还是让太后十分的舒爽的。
    大有一种终於报復过去了一次的感觉。
    真是不枉她將先皇送给她的东西拿出来这样的血本了。
    自时锦眠走后,短暂的时间里,慈寧宫里便是一阵悦儿的群笑声。
    这笑声可比最开始的笑声听著清脆多了,明眼人一听这笑声,就知道这大殿里的诸位娘娘们心情十分的不错。
    至於时锦眠——
    一路从慈寧宫离开就直奔了御书房。
    彼时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摺,时锦眠比这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特殊,进御书房的时候完全不需要通报,门口守著的侍卫看到是她直接就放她进来了。
    原本身为侍卫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但是看到时锦眠后全是嬉皮笑脸的要多討好有多討好。
    古安最先看到时锦眠进来,就是看著时贵妃小表情严肃的,活脱脱的像是在哪受了委屈的样。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未央宫那边的眼线来报,贵妃娘娘今日起了个大早去慈寧宫给太后请安去了来著?
    看贵妃娘娘这委屈的小表情肯定是在慈寧宫那边被太后欺负了唄——
    咦?
    不对!
    想到这里,古安又狠狠的摇头,贵妃娘娘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了?
    就连太后也欺负不了贵妃娘娘啊。
    可贵妃娘娘的小表情......真的好委屈啊,他这边看著,贵妃娘娘委屈的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呢?
    慕煜这边,自然也是在时锦眠进来后就察觉到了她。
    见小女人不像往常那样来见他时眉眼带笑的,如今倒是皱著好看的眉头,撅著一张小嘴,小模样说不出来的.......可爱。
    当场,他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摺,没有等时锦眠走过来。
    事实用古安的话来说,时贵妃她也没朝著皇上走过来,就进来后就站在那了。
    皇上他是主动迎上去,走到时贵妃面前,顺势將时贵妃给半搂在怀中,声音难掩温柔的沉声问她:“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娘娘又双叒被降级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叶晚晚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叶晚晚并收藏娘娘又双叒被降级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