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应该来的算是比较晚的那一个。
    原本她都已经估算好了时间,觉得这个时间来刚刚好,太后说不定才刚起来,正好她这个时候来了也不算打扰。
    但是让纳兰晴没有想到是,她在带著月嬤嬤来到慈寧宫的时候,慈寧宫里已经坐满了人。
    当她的目光简单的在在场的妃嬪脸上扫过的时候,当看到坐在右侧的时锦眠时,她似乎也是微微的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时锦眠今日竟然也会过来向太后请安。
    皇后后宫之主的身份毕竟是摆在那里的,在场的嬪妃看到她到来,都连忙起身向她行礼。
    纳兰晴衝著她们都微微点头算是頷首示意。
    太后到底是喜欢她的。
    因为时锦眠的到来脸上就再也没有瞧见笑过。
    倒是皇后来了之后,难得的,太后又重新露出笑顏来。
    和最初面对嬪妃时候的笑不一样,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十分喜欢皇后,看到皇后也是真心的打心笑的。
    “晴儿,来,坐到哀家的身边来。”
    只要有太后在的地方,皇后基本上都不会坐她太远。
    每一次,太后看到皇后的第一句话,都是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纳兰晴的脸色也不算太好看。
    可看出来昨夜是也没有睡好,今日显得多有疲倦。
    但是与时锦眠不同的是,时锦眠的疲倦略有深意。
    而皇后的疲倦,则是真的疲倦夜里没有睡好。
    “昨日可是没有睡好?”
    月佩蓉抓著她的手,关心的询问道。
    “原本是睡著了,可是不知怎地,突然间做了噩梦......”
    说起这个噩梦,皇后抿了抿唇,没有將后面的话接著说出来。
    月佩蓉还是仅凭她的一句话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晴儿胆子向来很小,昨夜保和殿青鸞被人下毒,死状又那么恐怖狰狞,到了最后更是整张脸都铁青乌黑乌黑的,看著十分嚇人。
    以至於后面有不少胆子小的妃嬪都不敢往大殿中央看,纷纷低著头。
    鸞儿的死,月佩蓉虽说也觉得很可惜,但是毕竟人都已经死了,也只能鸞儿没有那个享福的命。
    “你身子向来娇弱,人又那么瘦。夜里再睡不好怎么能行?”
    “这宫里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交由你来打理,你可不能累坏了自己的身子,知道吗?”
    “太后教训的是,臣妾记下了,等回去后,臣妾就好好的补上一觉。”
    “嗯。”
    月佩蓉这才见满意的点了点头。
    时锦眠见太后自打皇后来了之后,就对她驱寒问暖的,语气更是温柔的不行。
    光是那张脸都满是慈爱,看著纳兰晴就跟看待著自己的亲闺女似的。
    时锦眠稍稍的有点吃味:“太后,难道臣妾的脸不比皇后的还要疲惫劳累苍白吗?”
    她还特意瞪著自己圆圆的大眼睛,边上的黑眼圈更是十分的明显。
    皇后虽然一张脸看起来很是疲惫不堪,但是她没有黑眼圈啊。
    时锦眠有,而且她的比皇后严重的多了。
    凭什么太后她只心疼皇后不心疼她啊?
    太后:“......”
    纳兰晴:“......”
    眾嬪妃:“......”
    合著——
    时贵妃自己为何这么疲惫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这不是上赶著让人嫉妒恨和不喜欢討厌吗?
    就连太后在听到时锦眠的话后,脸上的笑也很快就掛不住了。
    还没有回头说她,就听到殿外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通稟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听到皇帝来了,在场的嬪妃无一不面露惊喜。
    是啊,差点忘了。
    太后身为皇上的母后,皇上也是会来这慈寧宫向太后请安的。
    先不管皇上对她们有没有意思,哪怕是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但是她们还是敢整理的整理,该弄头髮的弄头髮,事事都有个万一,虽然她们的心情已经很平静了。
    但是在听到皇帝到来的消息后,她们的身体远远的出卖了她们心中的平静。
    皇帝进来后,大殿里的嬪妃跪了一地。
    “臣妾参见皇上。”
    “妾身参见皇上。”
    毫无例外,皇帝进来后压根就没有看她们一眼。
    任凭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从一进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太多的缘故,那满殿的胭脂水粉味,几乎是扑鼻而来。
    用古安的话来说,各有各的香法,反正还是挺好闻的,男人都喜欢闻这种香味。
    但是皇上不——
    皇上他似乎是反感极了这种胭脂水粉的香味,进来后,在看到时锦眠也跟著眾妃一块起来参拜的时候。
    他快一步走到时锦眠面前。
    果然还是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让他感到舒服,不至於像別的女人的,那么刺鼻。
    见时锦眠的小腹已经平了,他的大手抚上去,轻轻的揉了揉:“还疼吗?”
    看到皇帝这旁若无人,对时锦眠无比亲昵的举止和言语。
    这让原本她们就想到的某种事情,再一次的得到证实。
    只不过——
    这话是从皇帝的嘴里说出来的,这让一眾女人羡慕嫉妒的同时,同时一个一个的俏脸也默默的红了。
    太后更是当场就冷下脸来。
    她的这个儿子,这个时候来慈寧宫难道不是专门向她这个母后来请安来了?
    结果才刚一进来就直奔时锦眠,还半將她抱进怀中,旁若无人的和她说那样的话。
    “皇帝!”
    她声音有些不悦的出声提醒。
    在看到皇帝的视线朝著她看过来的时候,月佩蓉道:“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皇上说话也该注意点场合。”
    慕煜凝眉,並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反而是拉住时锦眠的手就向外走。
    时锦眠:“?”
    太后:“?”
    眾嬪妃:“?”
    时锦眠的力气比不上大暴君的,就这么轻易的被他给拽走了。
    皇帝整个过程,包括来了慈寧宫后,总共就说了一句话,而这一句话,还不是对太后说的,而是对时锦眠说的。
    太后:“......”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一致认为,皇帝这个时候来慈寧宫是专门向太后请安尽孝心来了。
    不仅在场的嬪妃们这么认为,就连太后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合著——
    皇上他来慈寧宫,根本就不是看望太后来的?
    而是专门把时贵妃带走的?
    由於——
    皇帝来的快,去的也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把时锦眠给带走了。
    而古安——
    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太后的脸色。
    就跟在墨汁里洗涤了一遍一样,黑的嚇人。
    不用说话,光是看都能看得出来,太后此刻的心情,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了。
    古安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嘿嘿的尷尬笑了两声:“那个太后皇后娘娘你们先聊哈。”
    说著就头也不回的飞快开溜了,深怕晚了一步到时候走不掉似的。
    就连武媚儿,压根没有料到皇帝会直接將时锦眠给带走,时锦眠被带走后,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可以说是孤援无助的。
    现在太后又是气头上,加上她和时锦眠的这层关係,武媚儿也是很自觉的就站起来,主动开口道:“臣妾突然感到身子有些不適,这就先回去了,臣妾告退。”
    太后现在整个人都在气头上,就算是看武媚儿不顺眼,现在也抽不出閒心思去找她的麻烦。
    现在倒是抽不出閒心找她的麻烦,等过一会,怒火压制下去了,冷静下来,那么武媚儿在这只有吃亏的份。
    所以武媚儿很聪明,也很自觉的,提前开溜了。
    纳兰晴最先反应过来,安抚的看著太后:“太后,您別生气,皇上他向来都是一个不会表达的人。而且......”
    她的目光,在在场的一眾妃嬪身上扫过:“太后您也知道的,皇上他生平最是反感就是在女人堆里被人围绕著。”
    她这言下的意思,其实是想说......
    其实皇上今日来慈寧宫,就是专门向太后请安来的。
    只不过大殿里的女人太多,皇上他生来又憎恶女人,所以才会走到时锦眠身边打著將时锦眠给带走的缘故,远离这里。
    仔细这么一想,其实纳兰晴说的也並不是不无道理。
    最起码,太后的心里多少是好受一点了。
    因为自己的这个儿子反感女人是事实,若不然也不会在登基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踏足过后宫半步。
    儘管,皇后的话,让在场的嬪妃心中多多少少也是有点不舒服,但是比起她们的不舒服来,和太后的不舒服相比,她们的这点不舒服就太微不足道了。
    只要太后心情能好一点,她们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又不是没有受过。
    要么就说皇后她在宫里头的人缘好呢?
    瞧瞧这聪明的劲,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太后所有的尷尬。
    儘管,皇后这话多多少少的也有一点牵强。
    皇上他憎恶谁了不是直接就表现出来了吗?
    还需要拿时锦眠当挡箭牌?
    可——
    既然这样能够让太后高兴一点,那她们就和皇后一样也这么认为吧。
    ......
    这边,被大暴君给一路带出了慈寧宫。
    合著大暴君走路都不带累的吗?
    这一路上健步如飞的。
    这都走了大老远的,时锦眠在后面都气喘吁吁了,而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的。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是走不下去了。
    时锦眠站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跟著大暴君走了。
    慕煜见牵著她走的时候有些吃力了,就回头看她一眼。
    当看到小女人累的一张小脸都快红了。
    “累了?”
    他挑眉。
    时锦眠想说脏话,瞪他一眼:“废话啊,换作你前面是我,我牵著你这么走试试?”
    男人的体力是不是都天生的好?
    都走这么老远了,大暴君就一点也没感到累吗?
    慕煜见她是真的不愿意走了,拧著眉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俯身將她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走。
    身体突然腾空,时锦眠下意识的就抱住了男人诗意光泽雪白的脖颈。
    这个角度,正对上男人性感的喉结。
    时锦眠瞬间觉得造孽,尤其是想到,她刚刚竟然对大暴君这么凶......
    光是看著大暴君这么性感的喉结,呜呜,她怎么能捨得对大暴君这么凶!
    直到一路被大暴君给抱著来到养心殿。
    时锦眠才知道,为什么大暴君一定要执意带著她过来了,因为——
    大殿中央,赫然放著一个精致的小笼子,而笼子里面,关著一只浑身毛髮通红,一种类似於兔子的生物。
    是的——
    就是兔子。
    还是红毛兔。
    这个世上十分罕见,可以说没有。
    自家皇上话少,不会主动和时贵妃多说,这对皇上来说是比较吃亏的。
    古安又比较偏心自家皇帝,就赶紧在一旁和时锦眠解释道:“贵妃娘娘,这红毛兔不知道摄政王是从哪搞来的,他也是头一遭见这种顏色的兔子。就带进宫来向皇上显摆。原本皇上他是不感兴趣的,但是想到贵妃娘娘您很有可能会喜欢,所以就把这红毛兔抢来送给贵妃娘娘您了。”
    红毛兔不仅顏色世上罕见,就连性情也和其它的兔子不一样。
    它的牙齿很是锋利,被关在铁笼子里,对人面露凶光,张著它的血盆大嘴,露出它长长的獠牙。
    不同於其它的兔子,乖巧听话。
    还胆小怕人。
    这只红毛兔,它根本就不知道胆小是什么意思,就知道看到人它就齜牙咧嘴,整个面部表情看起来凶狠的很。
    这幸好关它的是个铁笼子,它咬不开。
    但儘管是铁笼子,时锦眠还是清楚的看到了那铁笼子上面有被它咬出来的一排排的压印,都陷进去了。
    毫不怀疑,这要是木头製作的笼子,估计它早就咬烂扑出来了。
    看它这架势,可不是逮著人就攻击吗?
    因为时贵妃和別的女人一样,这要是寻常的兔子,时贵妃肯定不会看上一眼。
    可若是这红毛兔,古安觉得,时贵妃一定会十分的喜欢。
    时锦眠確实是十分的喜欢。
    毕竟,这凶残的红毛兔,在原著里也是出现过的。
    不过是在最后期,本尊失势,被后宫里头的群妃给爭相折磨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这只红毛兔给拿了出来。
    然后將她和红毛兔关在一个笼子里。
    红毛兔別看个头小,但是攻击人的时候速度又猛又凶狠。
    那个时候早就被人折磨的没有半点反抗余力的本尊,可想,在这红毛兔的手上吃了多大的苦头。
    而且这红毛兔生来就和一般的兔子不一样,是个冷血的,养不熟,对於饲养它的人都能残忍进攻。
    换作本尊瀟洒的那几年,她留这红毛兔可以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惹她不爽的后妃。
    对於时锦眠而言,那些不听话的后妃她自己就能收拾了,而且自己动手比较爽。
    她在盯著红毛兔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看著怪肥的,要不皇上,咱们烤了吃吧?”
    古安:“......”
    慕煜:“......”
    就连撕咬著铁笼子,一直不曾消停的红毛兔,也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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