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隨性,但也没有隨性到未婚妻被別人抢走还无动於衷的程度。
    戚崖盯著舞池中荡漾的两人,想著在帝国的这两日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戚崖!”旁边杂闹的人群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娇呼。
    转头看去,是帝国那位任性高傲,不可一世的二公主景纱。
    这位在帝国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高傲的身份让她像是价值不菲的名器,浑身上下都透著尊贵。
    平时在別人面前只会高高仰著头的景纱,会在他跟前会放柔自己的声音,像是一般的少女。
    “有什么事吗?景纱。”戚崖弯起笑容回应,他很乐意於看到所有年轻女孩的娇羞面,都会让他心情很好,於是对她也是有几分曖昧的。
    “咳……有空去园走走吗?”景纱提著裙摆,身形微微摇晃,她若有所指地往角落里瞥了一眼。
    站在那靠著墙角默不作声的,是大公主景伊月。
    那位向来內敛端庄的大公主似乎从未与人有过緋闻,但近来对他格外上心,偶尔会向他发出见面相聚的邀请,兴许是因为本人不太敢表达,都是二公主景纱过来提的。
    “如果是大公主邀请的话,那当然得有空了。”戚崖笑眯眯地回应著,余光往舞池中瞥去,扫了一眼景双的位置。
    看上去她现在还不会出来,那么出去小转一圈回来也足够。
    三道身影消失在宴厅之后,景双跳舞的脚步慢慢地缓了下来。
    她有些想休息了,恰好这种与安夏的距离感也需要適当。
    “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景双提著裙角,欠了欠身,抬头盯著跟前面无表情的安夏,似乎从他微微下压的唇角看出,他不是很乐意就此结束。
    景双又笑盈盈地补了一句,“元帅大人如果还想跳的话可以去邀请別的少女,她们一定都乐意奉陪的。”
    像是打趣一般,少女嬉笑著丟下这句话后就转身混入了人群离开,留下安夏独自站在那里,回味著之前难以捕捉的曖昧氛围。
    一见安夏结束,早已蠢蠢欲动的贵族千金们立即涌了上去,试图邀请这位冷漠无情的铁块,但都被一一拒绝了。
    安夏只跟景双跳舞的事,又加深了人群与他们之间关係的猜测。
    帝国的明珠比起外来的王子,那当然还是跟他们无比敬仰的元帅大人更合適啊。
    討论逐渐变成谣言,再经过口口相传之后,甚至演变到景双跟安夏两情相悦,戚崖才是多余者,插足神仙爱情的程度。
    於是今天帝国的子民又更加討厌联邦了。
    “啊,跳舞好累啊……”一脱离人群到了无人的阳台上,景双非常没有形象地往围栏上一靠,提著裙摆晃动,试图让疲惫的双腿露出来透透气。
    在宴会上她向来都是拒绝別人的邀请,很少正式地跳过舞,恰好安夏精神好,体力好,似乎还乐此不疲,硬是拉著她跳了许久。
    这个期间,景双不得不保持自己的笑容,確保自己发散的魅力对安夏有效。
    “他刚才一直盯著我,什么话也不说,看得我怪紧张的。”景双將长发勾到了耳后,用手掌扇著风,嘀咕著在脑海里回忆刚才安夏的反应。
    他脸上完全没表情,视线却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景双倒是真感觉自己像是在跟铁块在跳舞,她还得时刻对这个铁块发散自己的魅力,试图撼动他。
    景双知道如何应对男性,什么表情,什么动作,什么言语跟距离能让男性不知所措,感到心动,她平时都能从那些接近她的贵族少年们身上挖掘。
    以前是抱著研究好奇的心態,第一次实践到安夏身上,让她有些紧张。
    大概有用,又或许没有用。
    兴许对普通男性有效的动作言语,对安夏这个帝国高墙不太有效。
    景双陷入了烦恼。
    舞会持续半场后,也有不少人出来散步。
    宴会外的走廊上,一身挺拔军装的安夏无比安静地立在一幅画像前,他抬著下巴凝视著那幅画,看上去认真专注,袖子上微微反射著光亮的铁扣与这个人一般冷漠锋利。
    严肃庄重的气场让从他身边经过的少女都不敢上前搭话。
    安夏压著唇角,身体笔直僵硬,他的视线落在跟前的画上,视线却恍惚走神,脑海里一片混乱。
    笔直的身体里,胸膛躁动不安,与他安静的人相反,心跳声咚咚直响。
    “她好像比小时候更……更可爱了……”安夏微微垂眸,睫毛上盛著光。他手指抚上军装袖口里藏著的手链,轻声喃呢著,声音温柔繾綣。
    那是个与他气场完全不相符的白色水晶手链,看上去更像是小女孩子家的东西,还有些小,笔直的绷在他的手腕上。
    “唉……”安夏沉沉地嘆息了一声,缓和著自己因为不知所措而紧绷的身体,黑色微卷的髮丝下,露出的小半截耳朵明晃晃地泛著红。
    他转身想要去吹吹风,散散脸颊上的热气,一转头,就见走廊那头有个熟悉的身影提著裙摆缓缓走来。
    是景双。
    安夏刚刚放鬆下来的身体一下又绷了起来。
    “好巧啊。”景双看到他,立即笑盈盈地抬手挥了挥,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瞳孔里如有星河璀璨,闪闪发亮到让安夏呼吸一窒,“我正想去园里透透气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
    景双感觉自己的偶遇跟邀约应该蛮自然的,她跟安夏的关係应该稍微亲密了一点吧?
    刚一这么想完,就见对面的安夏一下严肃了起来,表情崩得死死的,像是突然受到攻击,全副武装地將自己防御了起来一般。
    “不去?”景双歪头试探,感觉安夏真的好难办,她只是打个招呼,对面脸上表情就僵住了。
    就这么牴触她的靠近?
    “……去。”安夏虽然防御状態全开,却不拒绝景双的邀请。
    就是这样,他的心思才难以揣摩。
    其实不太乐意与她靠近,但又因为她的身份才难以拒绝她吗?
    景双感觉自己像是用权威强迫民男的坏女人一样。
    “那就跟我来吧?”景双努力地保持著脸上的笑容,晃悠悠地带领著安夏去往园。
    两人沉默无言的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抵达了安静的园之后,僵硬的氛围倒是缓和了一些。
    似乎这位不善言辞的元帅大人,真的是不打算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园里寂静无声,两个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被茂密精致的丛包围,氛围恬静曖昧,但两人却相对沉默。
    景双在脑海里疯狂思索著该提点什么话题,却发现两人的前半生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一个被养在温室里的朵,一个在战场上廝杀的利器,能现在走到一起都对彼此的命运而言,十分突兀。
    “咳……”安夏也有所不適的轻咳了一声,他似乎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寂静。
    “元帅大人看上去跟女孩子在一起很不適应呢。”景双抢先一步打开话题,掌握主动权。
    她可真不想安夏一开口就聊及军队的事,总感觉他一定会聊这种事。
    “平时……都是待在军队里,没怎么跟女性接触。”安夏淡声应著,反应也十分平静,不太看得出乐不乐意聊这类话题。
    “那元帅大人一定有喜欢的女孩子吧?”景双笑著打趣,也有几份试探,“我可是注意到了,你的手腕上有一条女孩子送给你的手链对吧?”
    安夏微微一怔,余光瞥向自己的袖口,这条精细璀璨的东西在他身上的確十分显眼。
    他微恍惚地看向景双漂亮的侧顏,目光温柔繾綣,敘述道:“是小时候在这里遇到的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送给我的……
    “她像宝石一样漂亮,还很温柔……虽然我们没有待在一起很久,但我一直都记得跟她的约定,此后我不断变强,就像小时候跟她约好的那样,长大以后来保护她。”
    夜色很好的藏匿了他泛红的耳尖,安夏轻声嘀咕道:“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整个敘述的过程,是今天安夏声音最温柔的时刻,像极了对爱人的倾诉。
    他淋著月色的洒落,走在园里寂静飘渺的氛围里,丝毫没有平时的冷漠无情,周身散发著柔和。
    景双保持著嘴角略微僵硬的笑容,大脑里面有些混乱,他一直有这么个白月光在心里藏著,难怪那么难攻略。
    这可很难办啊。
    “你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她吗?”景双迅速地打探更详细的消息。
    安夏的眉头不知为何一筹不展,声音听上去也有几分低沉,他紧紧地盯著景双,鬱闷道:“见到过……但看上去,她大概是把我忘记了。”
    “那还真是可惜啊。”景双弯著无辜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是那么庆幸,“元帅大人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安夏没应,脸上鬱闷的表情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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