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辛又不自然地咬了咬唇,这才看到了衣柜里头放著的床单。
    噢,对了,傅行州那张床好像没有床单!
    这不就是现成的藉口吗?
    乔婉辛心跳快了一拍,当即將柜子上面的床单拽了出来,双手端著床单,往隔壁走了过去。
    不过她想得倒是大胆,真走到傅行州的门口时,却又忐忑了起来。
    她双手攥紧了床单,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最终才鼓起来勇气,敲了敲傅行州的门。
    傅行州果然还没有躺下,乔婉辛才敲了一下,傅行州就已经猛地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都有些侷促和闪躲。
    “怎,怎么了?”最后还是傅行州先开的口,声音有些沙哑暗沉地问道。
    乔婉辛还没有开口,一张脸就已经红透了。
    她捧著床单的双手已经將床单攥紧抠了好几次了。
    “我,我记得你这边床上还没有铺床单,所以想著过来,给你铺一下床单,要不然你睡著不舒服。”
    乔婉辛低声解释道。
    面上说得那是一本正经,其实她脑子里头已经浮想联翩了。
    铺床单的时候,她是需要弯下腰的。
    弯下腰,那她穿著这件性感睡袍的优势就显露无疑了。
    前凸后翘,胸口的风光还若隱若现。
    这不得將傅行州勾得三迷五道,七荤八素的啊。
    乔婉辛的计划本来是天衣无缝的,然而,计划出现了一些意外。
    “谢谢,我自己铺就行了。”
    傅行州从她手里头接过了那张床单,然后转身走到床边,將被子枕头抱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將床单稍微抖搂了一下,不过五秒钟,就已经动作利落地將一张床单铺得有稜有角,四平八整了。
    乔婉辛看得都有点目瞪口呆了。
    傅行州铺好床单后,又將枕头放回了原来的位置,被子也铺好了。
    他收拾整齐后,稍微回头,就看到乔婉辛正愣愣地看著他。
    “怎么了?还有事儿吗?”
    傅行州眼底深邃的目光暗沉了几分,语气却虽然低沉,不过却是温和的。
    乔婉辛的脸仍然热得火辣辣的,她总不能直接跟傅行州说我是想来跟你睡觉的吧?
    她艰难地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扯出了一抹笑意来,道:“没事,你早点休息。”
    傅行州点了点头,道:“你也是。”
    乔婉辛实在是没话说了,只能闷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她躺到床上后,越想,越是不甘心。
    一生要强的华夏女人,从不轻易言败。
    乔婉辛气得又掀开被子,重新穿上了拖鞋,躡手躡脚地打开了房门,然后又鬼鬼祟祟地关上了房门,走到了傅行州的房门跟前。
    然而,她在外头来回踱步了好几次,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体面又適当的藉口敲门。
    哎呀,你到底纠结什么啊!你直接推门进去,扑倒床上就完事了啊!
    他一个男人,而且素了这么多年,难不成他还会推开你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啊!
    乔婉辛在心里头窝囊地吶喊道。
    不过吶喊归吶喊,她还是没敢这么做。
    就在乔婉辛想要放弃的时候,傅行州的房门忽然再次被打开了。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目光相触,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窘迫和尷尬。
    “你,你也没睡啊?”这一次是乔婉辛先开的口,低声问道。
    傅行州抿了抿薄唇,性感而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这才沉声道:“我口渴,想要喝杯水。”
    “啊,喝水啊,我给你倒吧。我也是起来喝水。”
    乔婉辛急忙转过身,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客厅去倒水了。
    她先自己灌了一大杯子,这才给傅行州倒了一杯,上手捧著满满当当的水杯,递给了傅行州。
    “喝吧。”
    “谢谢。”
    两人客气又疏离地交流著。
    傅行州其实並不渴、
    他也还没有睡。
    而且他耳力特別的好,两个臥室又是紧紧挨著的,乔婉辛起床,开门,关门,在外面来回踱步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刚才乔婉辛在外头徘徊了那么久,却没有找到藉口进去的时候,他才会恰好打开门。
    不过当著乔婉辛的面,傅行州硬生生將满满一大瓷缸的温水给喝完了。
    “还要吗?”乔婉辛见傅行州居然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水,自然以为他是太渴了,所以关心地问道。
    傅行州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就只要两个人这么静静地待在一起,他都觉得心满意足了。
    而且他也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乔婉辛。
    所以他乖乖地將手里头那个大瓷缸递给了乔婉辛,点了点头。
    乔婉辛又给傅行州倒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杯水。
    傅行州这一次喝得不怎么快。
    一小口,一小口的。
    不过还是喝完了。
    “这么渴啊?这回该不渴了吧?”乔婉辛惊愕道。
    傅行州也是实在喝不下去了,顺遂地点了点头,道:“不渴了。”
    “不渴的话,那——那我把杯子放好了??”乔婉辛低头,两只手玩弄著那个瓷缸,低声道。
    傅行州再次点了点头。
    將杯子放好,那就没有藉口再留下来了——
    乔婉辛心烦气躁,但是越急,越找不到像样的藉口。
    算了,来日方长,还是改天吧。
    乔婉辛在回去的路上,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了。
    然而,她想不到,居然有意外之喜。
    她回去的时候,傅行州还站在门口,並没有休息。
    见乔婉辛回来了,傅行州十分主动地道:“你进来吧。”
    这,这么直接?
    那她进去之后,他要是直接扑过来的话,她是半推半就呢?还是欲拒还迎呢?还是——
    乔婉辛脑子里头已经开始演绎好几个版本了。
    然而,她做梦都想不到,她进了屋,傅行州居然拿出了一件军大衣,道:“反正你还不困,你帮我將这件大衣缝缝吧,这里开线了,我都被別人笑话了。”
    乔婉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震惊地看著傅行州。
    不是,前夫哥啊。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她穿得这么性感,这么清凉,搔首弄姿地进了你的屋子。
    你特么的叫我缝衣服?
    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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