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傅行州你这个禽兽!人家还病著呢!你是不是人啊?你要干什么啊?”
    傅行灩震惊的声音瞬间响彻病房,並且她眼疾手快,两只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跟前一个孩子的眼睛。
    那动作几乎是电石火光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的。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
    “行州,你——你真是,你真的是——你这样也太不像话了。”
    紧跟在身后的傅母也忍不住很嫌弃地皱起了眉心,露出了一个十分不赞同的表情。
    “就是啊,这是病房呢,这是公共场合,你大小也是个军官,你得注意影响啊。”
    傅父也咳咳了两声,背著手,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年轻人,就是不像话,不像话啊。”傅老爷子抬起眼看著房顶上的点灯,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乔婉辛:“.......”
    本来在傅行州跟前丟脸就算了。
    现在好了,直接在傅家全家人面前社死了。
    傅行州还是將她眼底的药粉吹了出来,她狼狈不堪地从床上起来,眼睛还是有种异物感,所以乔婉辛使劲地眨了眨眼,那种不適的感觉让她眼泪哇哇哇流了出来。
    傅行州將手上拿著的药粉还有消毒水归置好,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傅家人就看到了乔婉辛不断地流著眼泪。
    傅家人惊了,怒了,炸了!
    “不是,哥!你干了什么啊?怎么,怎么將人弄哭了?”傅行灩虽然对乔婉辛有些意见,但是那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她可没有那么没品,报復她什么的。
    但是现在,她哥!一个大男人,居然將人家弄哭了!
    在医院!在病房!在病床上!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受伤的病號!
    禽兽!
    畜牲!
    这不是她大哥!
    她不承认!
    “行州!你做什么啊?你太过分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是个男人,是个军官,你怎么能做出这等畜牲不如,禽兽不如的事情啊!你要气死我啊!我打死你!”
    傅母也被镇住了。
    乔婉辛哭得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还穿著病號服!
    眼眶通红!
    可见她儿子將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她是做了一些对不起她儿子,对不起他们傅家的事儿。
    但是——
    退一万步来说,她也只是为了自保,那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可以埋怨,可以记恨,但是不能报復啊,不能恃强凌弱啊,更別说做出强迫女人这等没品的事儿了。
    “傅行州,这次我也不能帮你了,你一个大男人,哪怕人家千般不是万般不对,你也不能跟一个女人较劲啊,你不能去为难一个女人啊。我们傅家没有你这种厚顏无耻的人!”『
    傅父也是气得不轻,指著傅行州的手指头都微微颤抖了,义正词严地呵斥道。
    傅行州將医药箱合上,一头雾水地看著他们:“不是,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儿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要被逐出族谱了?开除人籍了?”
    又是禽兽又是畜牲又是没有他这个人的。
    他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你都將人家欺负哭了,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是个男人吗?人家怎么说,怎么说也生了两个孩子,你,你太过分了!”傅行灩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声音尖锐地斥责道。
    “我怎么欺负她了?我给她处理伤口,药粉不小心弄进眼睛了,我给她吹了吹,我怎么她了?”傅行州一脸无语。
    乔婉辛还以为刚才傅家人对傅行州那一番指责,是因为傅行州鞍前马后地来照顾自己。
    毕竟之前闹得那么难看。
    傅家人肯定是恨透了自己的。
    见傅行州不计前嫌,对自己这么好,他们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
    所以乔婉辛刚才嚇得垂下眼帘,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都已经想好了,不管傅家人怎么骂她,怎么指责她,她都认。
    但是,话题一转,他们居然以为傅行州將自己欺负哭了?
    所以刚才是在给自己討回公道。鸣不平?
    她简直是受宠若惊。
    “他说得是真的,刚才,就是在给我处理伤口,不小心弄到眼睛了,我想要將眼睛里面的药粉弄出来,这才一直流泪不止的,他没有欺负我。”
    乔婉辛也急忙解释道。
    这话一出,傅家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的尷尬。
    咳咳咳,他们——
    他们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这不是打扰了人家培养感情吗?旧情復燃吗?
    要不是他们突然闯进来。
    说不定人家两个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这会儿都已经亲上了。
    怪不得傅行州脸那么臭呢。
    “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那个,开个玩笑,都是开玩笑的。”傅母率先反应了过来,这才横了傅父一眼,示意他上前去。
    傅父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但是迫於淫威,不得不厚著脸皮上前,將自己拎著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那个,婉辛啊,听说你住院了,孩子在家闹腾,一直不肯睡觉,吵著要找你,我们轮番上阵,都搞不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送过来打扰你休息的,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这是一些补气血的,你拿回去燉汤喝,对你身子好。”
    是一盒上好的胶。
    是特供的。
    普通人有钱都买不到。
    “这——这太贵重了,我也没有什么大毛病,这怎么好意思?”乔婉辛当即受宠若惊道。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拿著吧,还有这些,也是给你的,孩子的也有,別亏了身子了。”
    傅老爷子咳咳了两声,也將自己手里头拎著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是进口的奶粉,大人的,小孩子的,都有,好几罐。
    这些东西也是要走渠道才能买的。
    孩子今天才送到傅家去,他们晚上就买了这些东西。
    可见肯定是託了人,欠了人情的。
    这亲子鑑定都还没有做出来呢。
    傅家人就送了这么多东西来,乔婉辛觉得受之有愧。
    “我,我还要念书呢,没有什么钱,就不给你买东西了,不过我可给两个孩子买了不少玩具呢。”傅行灩冷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
    “不用的,你帮我带孩子,已经很辛苦了。今天孩子闹腾了吧?”乔婉辛看著两个孩子,心里百感交杂。
    孩子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都是簇新的。
    头髮也是洗过了,脸蛋和双手都是白白净净的。
    而且小肚子还鼓鼓的,明显是吃撑了。
    “也没有什么,这两个小鬼还挺听话的,就是晚上怎么哄都不肯睡,睁著眼睛要找你,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送过来了。”傅行灩仍然傲娇。
    “好了好了,他们有名字,谁叫小鬼了?你们带不来就算了,我自己带,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等乔婉辛开口,傅行州忽然站了出来,冷著脸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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