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主子吩咐过,您不能隨意离开悠云阁。”
    云漪带著青柳顺著石子小路往外走,却在即將走出小院拱门,被人拦了下来。
    说话的守卫態度恭敬,微微躬著身,挡在了云漪面前。
    云漪皱了皱眉,“我只是去前面院子逛逛,並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云小姐,这是主子的吩咐,眼下还是请云小姐回去。”
    守卫寸步不让。
    云漪皱眉,“公输槿”这是什么意思,她又被人软禁了?
    上一个不准她乱走的,还是北慕。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机关城她曾经也生活过一年多,並非陌生到一无所知,连出个门都不允许?
    正当云漪琢磨著是不是该硬闯时,身后传来熟悉音色的轻唤。
    “云漪?”
    云漪转身,便看到一袭黑色锦衣的公输衍大踏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清早的怎么连披风都不穿一件?”
    公输衍金色面具下眉目温和,往后一抬手,便有人恭敬的递上披风。
    云漪抿唇不语,任由公输衍给她系上披风系带。
    “怎么,不高兴?”
    公输衍抬眸看她一眼,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云漪轻哼一声,决定还是开口先问清楚,“你让人软禁我?”
    “怎么这么说?我只是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公输衍眉头一皱。
    “保护我的安全?我连这院子外面都去不了,公输槿,这机关城我也生活过,我也想到处去看看。”
    云漪皱眉,满脸不赞同的看著公输衍。
    公输衍微微垂眸,眉眼掠过一抹难受,嘆息一声,语重心长的开口。
    “云漪,我不是不想让你出去,只是如今的机关城跟三百年前不一样。”
    “很多人盯著我,也盯著我身边的人,这一次你隨我回来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我怕有人对你不利。”
    “你若想出去,可以叫上我,我陪你去。”
    云漪抿唇,“是这样吗?”
    “当然!”公输衍点头,“现在我没事,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云漪歪头想了想,“我想去机关学院。”
    “好。”
    ……
    机关城的机关学院,坐落在机关城城中位置,与机关营和机关楼並称机关城三大机关重地。
    门口有当年建院之初时,院长的亲笔题名“机关学院”的黑金色牌匾。
    牌匾之下,是高达十多米的重型机关门,据说经过数代改良,能够抵挡炼虚境强者一击!
    曾经的机关学院,化神境导师都很少,而现在,就连学院门口的守卫都是化神境!
    小型飞舟缓缓停靠在机关学院门口,公输衍牵著她从飞舟上下来。
    门口立刻有两名衣著乾净的中年人迎了上来,恭敬行礼,“参见公输大人,参见云小姐。”
    云漪看著两人,微微一愣。
    对方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那么想必是公输衍早就安排好的?
    “我们是这一次游园的嚮导,云小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跟我们说。”
    嚮导?
    他们回机关学院,还需要嚮导吗?
    云漪扭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公输衍。
    公输衍见状,在一边轻声解释,“三百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如今的机关学院已经是曾经的五个倍大,有嚮导方便一些。”
    “而且,他们三百年前是这个学院学生,三百年后是这个学院的导师。”
    “你想去的地方,他们都能带你去。”
    三百年前的学院学生?
    公输衍话音落下,云漪便抬眼仔细朝两人去看。
    左边那人身材高挑纤瘦,一张细长的椭圆形脸,五官不算好看,但也算端正。
    右边那人身材较矮,身体发福,胖乎乎的脸上带著笑,挤得五官都似乎移了位。
    两人的眉眼间,莫名有种熟悉感。
    突然,云漪想起来了。
    当初学院学生中有一对活宝,机关天赋不高,但搞笑天赋十足。
    经常在班里课堂上闹笑话,又能说会道的,常常逗得班里的同学哈哈大笑。
    就连导师,也经常被他们气得吹鬍子瞪眼睛。
    他们的名字好像叫……
    “云小姐,我叫江海,他叫渠水。”
    !
    江海,渠水,还真是他们!
    云漪惊讶了。
    三百年前,两人名字合在一起,喜提“海水”外號,因为外形特色,一胖一瘦,她蛮有印象的。
    没想到他们也混成了机关学院的导师?
    混上编制了!
    云漪嘴角一勾,“好,知道了,就先带我们去三百年前学院那棵银槐树看看。”
    江海眉眼一扬,“银槐树?还这么称呼它的可不多了。”
    “哦,那你们怎么称呼?”
    “它啊,现在叫槐王树,三百年,学院一直浇灌灵液,长得可粗可壮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银槐树,也勾起了云漪的回忆。
    银槐树是当年学院院子里的一棵普通大树,因为靠近学院木楼,时常有人围拢在它周围玩耍。
    如今却长得枝繁叶茂,树干已经是曾经的七八个倍那么粗,站在下面往上看,树冠遮天蔽日,一团绿荫。
    云漪眼睛一亮,脚下一蹬直接跳上了树干,心情不错的在上张望。
    江海和渠水錶情一变。
    这银槐树自从两百年前城主下令,就不准任何人靠近,更別提上树了。
    “云小姐……”
    两人话刚开头,准备阻止,就看到公输衍投来警告般的眼神,颇有压迫感。
    江海和渠水,“……”
    “怎么了?”云漪不明所以的笑著看过来。
    两人赶紧尷尬的笑笑,“没,没什么,这树上高,云小姐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云漪笑著点点头,又朝公输衍招招手,语气兴奋的开口。
    “公输槿,当年你嫌教室里面吵,就经常躲到这棵树树冠里偷偷看书,你还记得吗?”
    “每次看你不在教室,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树上!”
    公输衍笑著附和两句,“是,当然记得!”
    话落,公输衍也跟著跳上了银槐树。
    只留下底下的江海和渠水震惊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
    这个云小姐喊的是“公输槿”?
    可是,这个戴著金色面具,一身黑衣的男人明明是公输槿的弟弟公输衍啊!
    怎么会是公输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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