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瀟洒地挥挥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景佑:“对了,友情提醒一句。沈千重虽然暂时被你按住了,但他那个疯子弟弟沈万山……听说最近刚从国外回来。那傢伙可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你自求多福。”
    法拉利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隨后渐渐远去。
    院子里恢復了寧静。
    晚风吹过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饿不饿?”白景佑蹲在江梦瑶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搓了搓。
    江梦瑶摇摇头,又点点头,肚子適时地发出咕嚕一声轻响。
    她的脸瞬间红了。
    “我去煮麵。”白景佑笑了,颳了刮她的鼻子,“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厨房里有掛麵和鸡蛋。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应该能填饱肚子。”
    “我帮你。”江梦瑶连忙站起来。
    “不用,你是功臣,坐著休息。”白景佑按住她的肩膀,“今晚,白大厨为你服务。”
    看著白景佑走进厨房的背影,江梦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哪怕是在这虎狼环伺的京城,只要有他在,仿佛所有的风雨都被挡在了墙外。
    十分钟后。
    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端上了石桌。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点缀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两人相对而坐,在这静謐的四合院里,吃得格外香甜。
    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生死的步步惊心。
    只有吸溜麵条的声音,和偶尔相视一笑的默契。
    什剎海的夜风不仅凉,还带著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江家老宅的院子里,两碗阳春麵见了底。白景佑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看著对面正小口喝汤的江梦瑶。热气熏得她鼻尖微红,少了平日里大家闺秀的端庄,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烟火气。
    “饱了?”白景佑笑问。
    “嗯。”江梦瑶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可能是太紧张了,胃口反而变好了。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多吃点好,京城这地方风大,容易把人吹跑。”白景佑站起身,顺手收起碗筷,“特別是那种心里没底的人,风一吹就散了。”
    [沈千重现在估计正在书房里砸东西,或者是跪在沈家老爷子面前写检查。但这老狐狸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今晚越安静,明天的反扑就越狠。]
    “放著我来洗吧。”江梦瑶也要起身。
    “坐好。”白景佑按住她的肩膀,指尖在她肩头轻轻点了点,“你是江家的大小姐,到了自家地盘还要干粗活,传出去我这个海城来的姑爷还要不要面子?”
    江梦瑶脸一红,也没再坚持,只是目光一直追隨著白景佑走进厨房的背影。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闷且急促的砸门声陡然响起,在这寂静的胡同里如同惊雷。
    那不是礼貌的叩门,而是用拳头,甚至是用脚在踹,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江梦瑶像只受惊的猫,猛地站了起来,眼神惊恐地看向紧闭的朱漆大门。
    厨房里水声一停。白景佑擦著手走了出来,眉头微皱。
    [沈千重送酒的人?不对。沈千重虽然虚偽,但最讲究排场和体面,哪怕是送毒药也会包装得漂漂亮亮,绝不会像这样跟土匪攻山寨似的。]
    “谁?”白景佑走到院中,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冷意。
    “开门!送酒的!”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嘶哑、却透著极度亢奋的男声,“沈千重那个怂包让我来送酒!妈的,这破门怎么这么结实,再不开老子把墙拆了!”
    听到这个声音,江梦瑶的脸色瞬间煞白:“是他……”
    “认识?”
    “沈万山。”江梦瑶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抓住了白景佑的衣角,“沈家二少,那个……那个神经病。听说他上个月刚把一个合作伙伴的肋骨打断了三根,理由是对方穿了一双他不喜欢的袜子。”
    白景佑挑了挑眉。
    [有意思。偽君子刚退场,真疯子就登台了。叶灵清这乌鸦嘴,开光都没这么准。]
    “去开门。”白景佑拍了拍江梦瑶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既然是来送酒的,哪有把客人关在外面的道理。”
    白景佑走过去,拔开门閂,拉开大门。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昂贵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件大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开到了胸肌下方,露出里面掛著的几串粗獷的银饰。
    头髮染成了奶奶灰,乱糟糟地像是刚被雷劈过。
    此时,他手里正提著那瓶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像提著一瓶廉价的二锅头。
    沈万山。
    看到开门的是白景佑,沈万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也不打招呼,直接侧身挤了进来,那股子横衝直撞的劲头,仿佛这院子是他家后花园。
    “这就是那个把沈千重嚇得尿裤子的白景佑?”沈万山围著白景佑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古董,“长得也就这样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我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呢。”
    白景佑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打量,嘴角甚至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沈二少这眼神,看来是对人类的生理构造有什么误解?”
    沈万山停下脚步,突然把脸凑到白景佑面前,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你很有种。”沈万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刚才在紫荆阁的事儿我听说了。拿著一张废纸,当著李胖子的面烧了,还录了音?哈哈哈哈!绝!太绝了!沈千重那个装逼犯,脸肯定绿得跟这瓶子一样!”
    “沈二少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夸我?”白景佑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那股难闻的酒气。
    “夸你?我是来谢谢你!”
    沈万山猛地举起手里的罗曼尼·康帝,对著月亮晃了晃,“这瓶酒可是沈千重那孙子藏了五年的宝贝,平时连我都捨不得给喝一口。今天被你逼著送出来,我这心里,痛快!”
    话音未落,沈万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把酒递给白景佑,而是猛地扬手,將那瓶价值几十万的红酒狠狠砸向院子里的青石板!
    “啪——!”
    玻璃炸裂,暗红色的酒液四溅,如同鲜血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浓郁的酒香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桂花香。
    江梦瑶嚇得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白景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看著地上的碎片,语气平淡:“看来沈二少不仅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红酒。可惜了,这年份不错。”
    “喝个屁!”沈万山踩著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神情癲狂,“这是沈千重的酒,喝了老子怕烂肠子!白景佑,我把酒替你砸了,就算是替你收货了。这面子,我给足了吧?”
    [这哪是给面子,这是下马威。砸了酒,意味著他不代表沈千重,甚至不屑於沈千重的赔礼。这疯狗是在告诉我,他和沈千重不是一路人。]
    白景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也没点燃,就在指尖转著玩。
    “沈二少把酒砸了,回去怎么交差?”
    “交差?老子做事从来不需要交差!”沈万山突然收敛了笑容,那张原本显得有些滑稽的脸瞬间变得阴鷙无比,像是一条隨时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恶狼,“白景佑,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上面戴著夸张的骷髏戒指。
    “第一,跟我合作。我知道你手里握著那本黑帐,但光有帐本没用,你在京城没人脉,那些证据根本递不上去。我帮你递,咱们联手,搞死沈千重,让他滚出沈家核心圈。”
    “第二呢?”白景佑把烟叼在嘴里,神色慵懒。
    “第二嘛……”沈万山从后腰摸出一把摺叠刀,在手里耍了个刀花,寒光凛冽,“你要是不识抬举,我就只能把你当成沈千重的同伙处理了。毕竟,凡是沈千重想掩盖的烂摊子,我都有兴趣把它搅得更烂。”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梦瑶想要衝上前,却被白景佑一个眼神制止。
    白景佑看著沈万山手里的刀,突然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抖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沈万山皱眉,刀尖微微上挑。
    “我笑沈二少太天真。”白景佑拿下嘴里的烟,“你想利用我当枪使,去对付你大哥?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
    “你没有选择。”沈万山逼近一步,“在京城,除了我,没人敢接你的盘。”
    “是吗?”
    白景佑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快得惊人。
    在沈万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伸手捏住了沈万山握刀的手腕。
    没有用力去夺刀,只是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沈万山的脉门上。
    “沈二少,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易怒,而且……左肋下三寸隱隱作痛?”
    沈万山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查我?”
    “我没那閒工夫。”白景佑鬆开手,顺势帮沈万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老朋友,“只是刚才闻到了你身上的药味。龙胆草、柴胡、黄芩……这是疏肝泻火的方子。看来沈二少肝火很旺啊,是被沈千重气的,还是……被沈家老爷子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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