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很简单。”
    白景佑竖起一根手指,在叶灵清眼前晃了晃。海风吹动他的衣摆,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抹精於算计的冷静。
    “我要叶家在京城所有的线下零售渠道,向白氏集团开放。並且,签订排他性协议。”
    叶灵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抖,菸灰扑簌簌落下,烫到了她昂贵的真丝裙摆。
    “你疯了?”叶灵清失声叫道,美眸圆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叶家在北方的零售网络是几十年的基业,你要排他性协议,等於是在逼著叶家和楚家彻底决裂!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逼宫!”
    如果只是七號码头的合作,叶家还能在楚苍面前解释说是为了赚钱。
    但如果开放零售渠道並排他,那就等於公然在楚苍的后院放火。
    “叶总,帐不是这么算的。”
    白景佑上前一步,逼近叶灵清。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曖昧的十公分,但他眼底没有丝毫旖旎,只有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北极星重工的货,全是高端能源设备和精密仪器。这些东西进了港,总得有销路。楚家把控著北方的分销网,如果他不鬆口,这些货就只能烂在仓库里。”
    白景佑伸手,轻轻从叶灵清指尖拿走那半截香菸,隨手弹进海里。
    “但我有了叶家的渠道,就能绕过楚苍,直接把货铺进京城。这不仅是白家的生意,也是叶家吞併楚家市场份额的绝佳机会。”
    “甚至……取而代之。”
    最后四个字,白景佑说得很轻,却像恶魔的低语,重重敲击在叶灵清的心臟上。
    叶灵清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心中既有恐惧,又有一种疯狂滋长的野心。
    这就是个赌局。
    贏了,叶家的势力更进一步,输了,也是代价沉重。
    “你真是个疯子……”叶灵清咬著红唇,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但我喜欢疯子。成交,但我还要追加一条,利润我要拿四成。”
    “三成五,不能再多了。”白景佑转身,不再看她,牵起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江梦瑶的手,“毕竟,我还要养家餬口。”
    叶灵清看著两人紧握的手,冷哼一声:“行,三成五就三成五。白景佑,记住你说的话,要是翻了船,我第一个把你踹下去。”
    说完,她转身上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引擎轰鸣,带著一股泄愤般的怒气扬长而去。
    “这就谈成了?”
    直到法拉利消失在视线尽头,江梦瑶才有些恍惚地开口。
    刚才那种几句话决定几十亿生意的压迫感,让她手心都微微出汗。
    但被白景佑牵著的那只手,却温暖乾燥,给了她无穷的安全感。
    “谈成了。”白景佑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周身的凌厉瞬间收敛,变回了那个温润的邻家大男孩,“饿了吧?刚才光顾著装……咳,光顾著谈生意,饭都凉了。”
    [差点说漏嘴。在老婆面前得保持形象,装逼这种词太不优雅了。]
    江梦瑶噗嗤一笑,眉眼弯弯:“是啊,白总刚才威风凛凛,把叶姐姐都气跑了。作为奖励,中午我请你吃大餐?”
    “那必须吃顿好的。”白景佑拉开车门,护著江梦瑶坐进副驾驶,“不过陈默就算了,让他留在这数货柜吧。”
    车外,正准备跟上来的陈默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停下脚步:……
    ……
    市中心,云顶餐厅。
    这是一家实行会员制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只有古朴的屏风和潺潺的流水声。
    “景佑,尝尝这个狮子头,他们家的招牌。”江梦瑶动作嫻熟地帮白景佑布菜,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自从那晚確立关係后,江梦瑶就像是彻底卸下了防备,原本那个高冷的江家大小姐,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味道不错。”白景佑尝了一口,点头称讚,“不过比起你做的,还是差了点火候。”
    “油嘴滑舌。”江梦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却飞起两朵红云,“以后……你要是想吃,我天天给你做。”
    “那不行。”白景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她,“做饭伤手,偶尔调剂一下就好。你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签合同的,不是用来给我当保姆的。”
    江梦瑶心中一暖,刚想说什么,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面传来。
    “梦瑶姐!真的是你呀!”
    紧接著,一个身穿洛丽塔裙子、梳著双马尾的小姑娘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无视了白景佑,一头扎进江梦瑶怀里。
    “灵灵?”江梦瑶惊讶地接住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离家出走了!”冯灵气鼓鼓地坐在江梦瑶旁边,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其中开玩笑的意味显然更多一些。
    “咳咳……”白景佑差点被茶水呛到。
    “灵灵,別乱说。”江梦瑶把冯灵放到一旁。
    冯灵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晃著小腿,“最近爸爸说了,说白哥哥把楚家气得摔碎了两个古董花瓶。”
    白景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提到这个,冯灵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別提了,还不是为了那个什么金秋商业峰会。听说这次京城那边要来个大人物,我爸正愁怎么站队呢。哎呀烦死了,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白景佑眼神一凝。
    金秋商业峰会。
    [原著剧情点来了。这场峰会是楚家反击的开始。楚苍知道在物流和实业上很难短时间压倒白家,所以打算利用这次峰会,联合京城的资本大鱷,对白氏集团进行金融围剿。]
    “大人物?”白景佑不动声色地问道,“知道是谁吗?”
    “好像姓沈?”冯灵歪著脑袋想了想,“叫什么……沈卓?反正我爸提到这名字就唉声嘆气的,说这人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当“沈卓”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白景佑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卓,京城沈家的私生子,华尔街回来的操盘手。
    在原著里,这就是楚苍请来的外援,手段极其阴毒,最擅长做空和恶意併购。
    “看来,这饭是吃不安稳了。”白景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那就好办了。
    ……
    与此同时,香山別院。
    书房內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下,楚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两个新换的核桃。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斯文俊秀,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正是沈卓。
    “楚老,您这又是何必呢?”沈卓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区区一个海城的小家族,至於把我也叫回来吗?我在纽约的那个併购案还在关键时刻。”
    “区区?”楚苍冷笑一声,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吧。七號码头的事,北极星重工的介入,还有这小子最近的一系列动作。这可不是一般的富二代能做出来的。”
    沈卓拿起文件,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
    起初他的神情还很散漫,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有点意思。”沈卓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镜,“这手法……老辣得不像个年轻人。每一步都踩在节点上,就像是……提前看过底牌一样。”
    “所以我才叫你回来。”楚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白景佑这小子邪性得很。跟他玩硬的,他比你还硬;跟他玩阴的,他比你还阴。现在他在实业上已经站稳了脚跟,想要弄死他,只能从钱上动手。”
    “只要切断白氏集团的资金炼,逼银行抽贷,再製造点负面舆论拉低股价……”沈卓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我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整个白家吞下去。”
    “这次的金秋峰会,就是他的葬礼。”
    楚苍转过身,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狰狞笑容。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给他送份见面礼。”楚苍看向沈卓,“听说白氏集团最近在申请一笔新的授信额度?”
    “明白了。”沈卓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会让监管机构去好好查一查白氏的帐目。只要查出一点问题,这笔钱,他就別想拿到。”
    “还有。”楚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个叫江梦瑶的女人,是他的软肋。既然是商业竞爭,也不好直接动粗,但给她家里施点压,让江家那个老顽固知道跟著白家没前途,应该不难吧?”
    “攻心为上。”沈卓点头,“楚老放心,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游戏,我最擅长了。”
    ……
    海城,深夜。
    白景佑刚把江梦瑶送回家,正准备驱车离开,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简讯。
    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份监管机构的红头文件草案,標题赫然是——《关於对白氏集团旗下子公司进行专项財务审计的通知》。
    而在文件的右下角,还压著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诚邀白景佑先生参加金秋商业峰会。——沈卓】
    白景佑看著屏幕,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出了声。
    [沈卓啊沈卓,你果然还是这一套。先审计断粮,再峰会逼宫。这一招在原著里確实搞垮了不少人。]
    [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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