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在午夜十二点前落下了帷幕。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后续。
    失去了道德制高点的林如雨,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孔雀,除了尖叫和撒泼,没有任何攻击力。
    甚至不需要白景佑再多说一句话,几个眼明手快的保安就架著这位曾经的女神,连同她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高定纽扣和自尊,一起扔出了旋转大门。
    记者们意犹未尽地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满足的红光。
    今晚的素材,够他们这一周的kpi了。
    陈皓没有露面。
    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嗅觉很灵敏,在意识到风向不对的那一刻,就彻底切断了和林如雨的所有联繫。
    那个所谓的內幕u盘,现在成了林如雨捏造事实、誹谤他人的铁证。
    如果不出现意外,等待这位林小姐的,將是白氏法务部起草的天价赔偿单,以及起步三年的缝纫机进修课程。
    ……
    次日清晨,白家庄园。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长条餐桌上,空气中瀰漫著现烤吐司和黑咖啡的香气。
    白景佑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手里拿著平板电脑,隨意翻看著今天的股市大盘。
    白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涨停,那条红色的曲线昂扬向上,如同某种无声的嘲讽。
    “少爷,楚玄那边已经安排妥了。”
    陈默站在一旁,低声匯报,“二爷的人把他接走了。据说船舱底部不太通风,楚少爷吐了一路,不过到了矿上就好了,那边治『矫情』很有一套。”
    “嗯。”白景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滑动屏幕,“陈皓呢?”
    “消失了。”陈默推了推眼镜,“他名下的几个空壳公司昨晚连夜註销,资金流向也再次被打散。这人很谨慎,壮士断腕,连林如雨这颗棋子都弃得乾乾净净。”
    “不急,只要他在海城,早晚得露头。”
    白景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正准备再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感的剎车声。
    紧接著,是跑车引擎熄火后的余音。
    “砰!”
    別墅大门被一股大得惊人的力道推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又急又快,像是一连串密集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巴上。
    噠、噠、噠。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客厅。
    陈默脸色一变,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垂手,站得笔直。
    “大……大小姐。”
    白景佑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已经卷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个极其美艷的女人。
    一头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在肩头,身上穿著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职业套裙,將原本就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更是凹凸有致。
    她的五官和白景佑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凌厉,眼角眉梢都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
    白清。
    白家大小姐,白景佑的亲姐姐。
    也是原著小说里,为了弟弟不惜黑化,最后哪怕在这个蠢货弟弟眾叛亲离时,依然变卖家產想要捞他出来的恶毒女反派。
    “姐?”白景佑愣了一下,原身记忆里的某种本能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怎么回……”
    话没说完,一双带著凉意的手就已经捧住了他的脸。
    白清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眸子,在看到白景佑的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焦急和心疼。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甚至还伸手捏了捏白景佑的胳膊,仿佛在检查一件稀世珍宝有没有磕著碰著。
    “瘦了。”
    白清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怒火,“我就去欧洲谈了个併购案,才半个月不在家,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昨天晚上的新闻我看了,林如雨那个贱人是不是疯了?敢跑到集团大厅去闹事?”
    白景佑有点哭笑不得。
    瘦了?
    他这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每天健身,体脂率完美,哪里瘦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姐姐觉得你瘦。
    “姐,我没事。”白景佑轻轻拉下她的手,温声道,“事情都解决了,她没占到便宜。”
    “没占便宜?”
    白清柳眉倒竖,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原地转了两圈,气势汹汹地把手里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往沙发上一扔。
    “这也叫没占便宜?都被人指著鼻子骂杀人犯的儿子了!还有那个什么陈皓,躲在背后的阴沟老鼠是吧?行,敢算计到我们白家头上,我看他是活腻了!”
    她转过身,对著陈默厉声道:“陈默!你是死人吗?昨天那种情况,为什么不直接让保鏢动手?养你们这群人是吃乾饭的?如果小佑少了一根头髮,我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陈默苦著脸,低头不敢吭声。
    在这个家里,白家家主白振华说话都要看这位大小姐的脸色,更別提他一个小助理了。
    “姐,冷静点。”
    白景佑站起身,走过去按住白清的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亲自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是我不让陈默动手的。对付这种人,打一顿太便宜她了,诛心才更有意思。”
    白清接过水杯,却没有喝,而是抬起头,定定地看著白景佑。
    那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弟弟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但脑子却像是缺根弦。
    尤其是一遇到林如雨那个女人,智商直接清零,变成只会摇尾巴的哈士奇。
    为了討林如雨欢心,他干过的蠢事简直罄竹难书。
    想到这里,白景佑心里一阵抽搐。
    真他妈是个混帐啊。
    如果是以前的白景佑,现在估计已经在跟姐姐要钱,准备去补偿受伤的林如雨了。
    “小佑……”白清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又怕他像以前一样厌恶地躲开,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僵硬,“你……真的想通了?”
    白景佑心里一酸。
    这就是血脉亲情吗?哪怕被伤透了心,只要看到一点点回头的希望,就会毫无保留地再次付出。
    他主动低下头,把脑袋凑到白清的手掌下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大猫。
    “想通了,姐。”
    白景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前是我瞎了眼,把鱼目当珍珠,还让你伤心了。以后不会了,真的。”
    白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这位在商场上叱吒风云、杀伐果断的女魔头,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脸上重新扬起那种傲慢又护短的笑容。
    “只要你想通了就好。这天底下的好女孩多的是,咱们白家的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没有?那个林如雨算个什么东西,也就是你把她当个宝,在我眼里,给她提鞋都不配!”
    白清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拿著!这几个月限额憋坏了吧?去买点高兴的,车子、表、游艇,隨便刷!密码是你生日。”
    白景佑看著那张象徵著无限额度的运通百夫长黑卡,嘴角抽了抽。
    这简单粗暴的宠弟方式,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姐,我有钱。”
    “你有屁的钱!”白清瞪了他一眼,“那点零花钱够干什么的?拿著!別让我说第二遍。”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还有,那个林如雨……”
    白清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既然你已经不喜欢她了,那有些帐,咱们就可以好好算算了。”
    “原本看在你的面子上,林家当年欠的那笔烂帐我一直没追究。现在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她转头看向陈默,语气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
    “通知法务部,重启对林氏破產案的资產清算。还有,查一下林如雨现在的住处,那是我们白家当年借给她住的,既然是白眼狼,就没资格住人的房子。”
    “今晚之前,我要让她从那个房子里滚出去,流落街头。”
    “是!”陈默这回答应得飞快,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白景佑看著雷厉风行的姐姐,心里忍不住感嘆。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比起自己那种通过舆论和心理战术的软刀子割肉,白清这种简单直接的物理毁灭,似乎更让人解气。
    “对了。”
    白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目光再次落在白景佑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次回来,除了看你,还有件事。”
    “什么?”
    “下周,海城有一场顶级的商业酒会。”白清放下杯子,“主办方是京城来的那位大佛。那是真正的顶级圈子,连咱爸都得赔著笑脸。”
    白景佑心中一动。
    京城来的大佛?
    原著剧情里,確实有这么一段,也是白家覆灭的开始。
    “我要带你去。”白清看著他,认真地说道,“小佑,既然你醒悟了,也是时候正式接触家族的核心生意了。那个场合,是你进入上流社会核心圈最好的入场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听说,那个陈皓也会去。他不是想玩资本游戏吗?姐姐带你去教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资本。”
    白景佑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有这么一个护短又强势的姐姐,这场反派逆袭的游戏,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好啊。”白景佑靠在沙发上,眼神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那就去会会这位大佛,顺便……给陈皓送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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