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別墅。
    夜深得像一匹上好的黑丝绒,將外界所有的喧囂与罪恶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昂贵的地毯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杂著江梦瑶身上清雅的梔子花味,构成了一种名为家的安寧。
    白景佑推门进来时,江梦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书,但显然心不在焉。
    听到动静,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给你熬了醒酒汤,在厨房温著。”
    白景佑看著她。
    没有追问苏家的腥风血雨,没有打探股市的惊心动魄,只是像个最普通的妻子,关心他累不累,饿不饿。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冰冷的宇宙中漂流了许久,突然落入一片温暖的海洋。
    “爸妈刚才打电话过来了。”江梦瑶帮他掛好外套,端来那碗还冒著热气的汤,“他们没多问,就说……为你骄傲。也让你……注意安全。”
    白景佑端著汤碗的手顿了一下。
    骄傲?
    他脑海里闪过苏振华倒地抽搐的脸,闪过苏南被戴上手銬时那怨毒的眼神。
    这也值得骄傲吗?
    或许吧。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胜利本身,就是最大的荣耀。
    “少爷。”陈默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他微微躬身,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刺眼。
    江梦瑶见状,知趣地笑了笑:“你们聊,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转身离开,背影窈窕。
    白景佑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落在平板上。
    屏幕上是一个財经新闻的头条:
    【风启科技发布风启os概念演示,估值一夜飆升,或將改写国產作业系统格局!】
    视频里,一个极简的ui界面流畅地运行著,多任务处理、无缝切换、跨平台协同……每一个功能都精准地打在当前市场的痛点上。
    这已经不是概念,这是已经成型的降维打击。
    新闻下方,是一条刚收到的加密信息,来自冯锐。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却比任何商业合同都更有分量。
    “白少,你是对的,我服了。晚上登门拜访。”
    白景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当初在会所,他对冯锐说:“三个月后就怕冯总会求著我让你追加投资。”
    现在才过了多久?
    这老狐狸,比他想像的还要沉不住气。
    ……
    傍晚七点,白景佑的书房。
    冯锐到了,一个人来的,没带助理,也没了初见时的那股霸道气焰。
    他穿著一身低调的深色休閒装,坐在沙发上,姿势甚至有些拘谨。
    面前那杯陈默刚泡好的顶级大红袍,他只小心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风启科技的演示视频,我看了三遍。”冯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撼,“白少,你这不是在做手机系统,你这是在建一座生態壁垒。宏业资本的分析师团队连夜出了报告,这东西一旦落地,价值不可估量。”
    白景佑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整个人隱在背后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所以,冯总这次来,是想追加投资了?”
    “不。”冯锐摇了摇头,抬眼看著白景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是来请求入伙的。”
    他坦言,这次苏家的倒台,白景佑的手段快、准、狠,让整个宏业资本都为之震动。
    他借著这股东风,以及在苏氏股票抄底中获得的巨大利润,一举压倒了公司內部几个一直与他作对的元老。
    他在宏业资本的地位,从未如此巩固。
    而这一切,都源於他当初赌对了白景佑。
    “白少,我这次来,是代表宏业资本,想將我们之间的合作,提升到战略层面。”冯锐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放得极低,“宏业內部的水很深,苏家倒了,空出来的利益让很多人眼红。我的那些对头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
    “我能得到什么?”白景佑淡淡问道。
    “宏业资本的全部资源。”冯锐斩钉截铁,“资金、人脉、渠道,以及……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动用的力量。我们可以联手,把那些盘踞在海城的老傢伙们一个个清理出去。你想要那个『制定规则的位置』,我帮你抬轿子。”
    这已经不是合作,这是投诚。
    冯锐这个老狐狸,在见识到白景佑真正的獠牙之后,果断选择从对手的席位,站到了白景佑的身后。
    白景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亲自为冯锐续了杯茶。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冯锐紧绷的后背瞬间鬆弛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合作愉快。”白景佑將茶杯递给他。
    “合作愉快!”冯锐双手接过,像是接过了未来的权杖。
    谈完正事,冯锐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白少。楚家那个小子,最近好像不太安分。”
    白景佑的目光一凝。
    “我的人查到,有人在背后给他递刀子。而且……”冯锐回过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把刀的刀尖,好像是对著你的。”
    他没说那人是谁,也没说是什么刀子。
    但这种点到即止的提醒,远比和盘托出更显分量。
    “多加小心。”
    留下这四个字,冯锐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恢復了安静。
    白景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冯锐那辆迈巴赫的车灯匯入远方的车流,最终消失不见。
    那个神秘电话,果然开始起作用了。
    楚玄这枚废棋,被人捡起来,重新擦亮,要放到棋盘上来了。
    只是,一枚棋子,就算被人重新上漆,也改变不了它终究是棋子的命运。
    “陈默。”白景佑头也不回地开口。
    “少爷。”陈默的身影再次出现。
    白景佑看著窗外那片被霓虹染色的夜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查一下,最近海城有没有来什么厉害的骨科医生。”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
    “特別是……国外的。”
    苏氏集团倒台的余震还在海城商界迴荡,白景佑的办公室里却静得只能听见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调查报告,脸色比平时还要凝重几分。
    “少爷,查到了。”
    陈默將几张照片摊在桌面上。
    照片很模糊,显然是偷拍的,背景是海城第一医院的vip通道。
    照片里,一个穿著黑色大衣、戴著口罩的外国男人正匆匆走过,身后跟著两个提著精密仪器箱的助手。
    “汉斯·韦伯,德国顶尖的运动神经学专家”陈默指著那个男人,“他在业內的出场费是七位数起步,美金。而且这傢伙性格古怪,从不接私人诊疗,除非……”
    “除非给的钱多到让他无法拒绝,或者背后的人权势大到让他不敢拒绝。”白景佑接过照片,指尖在那个外国人的背影上轻轻点了点,“他在给谁看病?”
    “医院那边封锁得很死,但我查了那个时间段的药品调用记录。”陈默调出一张单据,“大量的神经生长因子和骨骼重塑剂。这种剂量的药,通常只用於一种情况——粉碎性骨折后的强制康復。”
    白景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海城断了腿的人不少,但断了腿还能请得起汉斯·韦伯,並且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只有一个。
    楚玄。
    “看来我们的楚大少爷遇到贵人了。”白景佑將照片扔回桌上,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苏家刚倒,这帮牛鬼蛇神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这是要把楚玄当枪使,来试探我的深浅啊。”
    “少爷,需要我去医院把他……”陈默做了一个切脖子的手势。
    “粗鲁。”白景佑瞥了他一眼,“现在把他按死有什么意思?背后的金主还没露面,打了狗,主人跑了怎么办?”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岩的號码。
    电话那头瞬间接通,传来李岩那標誌性的公鸭嗓,背景音里还夹杂著游戏音效:“餵?佑哥!啥指示?我正带兄弟们上分呢!”
    “別玩了,干活。”白景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去学校论坛,还有那几个热门的校园八卦群,散个消息。”
    “啥消息?”
    “就说乾宇科技要和江氏集团搞深度战略合作,后天下午在学校大礼堂举办联合招聘宣讲会。重点是——我和江梦瑶会作为两家企业的代表,共同出席,还会现场宣布订婚日期。”
    电话那头的李岩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凉气:“佑哥,你这……虽然我知道你是想钓鱼,但这饵是不是下得太大了?嫂子知道吗?”
    “按我说的做。”白景佑没解释,“另外,后天大礼堂的安保,你亲自带人去布置一下。
    记得,我们要演一出空城计。”
    掛断电话,白景佑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似乎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雨。
    “楚玄,既然你想玩,那我就给你搭个台子。希望你的腿好得够快,別跑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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