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车內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林如雨是被人塞进副驾驶的。她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手里还抓著那是断了一半的珍珠项炼。
    “苏少……我真的不知道……”她带著哭腔,试图去拉苏南的袖子,“肯定是白景佑陷害我们!那个赵峰……”
    “闭嘴!”
    苏南转过头,那眼神让林如雨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不是看情人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块沾在鞋底的口香糖,噁心,嫌弃,又急於甩掉。
    “蠢货。”苏南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白景佑是衝著你来的?你这种货色也配让他布局?他这是要脏死我!用你和赵峰那点烂事,把苏家拖进泥潭里!”
    就在这时,苏南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苏南刚才的狠厉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接通电话:“爸……”
    “你个混帐东西!”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大得连副驾驶的林如雨都能听见,“打开电视看看现在的股价!苏氏集团半小时內蒸发了三个点!谁让你去招惹白家的?啊?你是嫌我不够长寿,想气死我是不是?!”
    “爸,那是误会,是赵峰自作主张……”
    “我不听过程!我只要结果!”老头子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马上,立刻,把这件事给我切乾净!苏家丟不起这个人!要是处理不好,你就滚去分公司,这辈子別想回来!”
    嘟——
    电话掛断。
    苏南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白景佑这一刀,扎得太深了。
    如果不壮士断腕,伤口溃烂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需要替罪羊。
    现在的局面,只有把所有脏水都泼出去,把自己摘乾净,才能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赵峰肯定是保不住了,至於林如雨……
    苏南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本以为是一把能噁心白景佑的刀,结果是一颗炸在自己手里的雷。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拨通了公关总监的电话。
    “发公告。”苏南的声音恢復了冷静,透著股让人胆寒的凉薄,“第一,辉煌娱乐也是受害者,被赵峰蒙蔽,对於赵峰的个人行为毫不知情,即刻解除所有合作,並对他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
    林如雨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如果是赵峰背锅,那她是不是……
    “第二,”苏南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如雨的脸,“以艺人存在严重道德瑕疵,隱瞒过往劣跡,给公司声誉带来巨大负面影响为由,即刻与林如雨解约。另外,向她发送律师函,索赔违约金及名誉损失费,金额就定在一千万。”
    “什……什么?”
    林如雨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液氮,整个人都冻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苏南,嘴唇哆嗦著:“解约?索赔?苏少……你说过要捧我的!你说过只要我听话……”
    “我是说过。”苏南掛断电话,转过头,脸上带著嘲讽的笑,“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白景佑连招都没出,光是把你那点破事抖出来,你就烂成这样。留著你,过年吗?”
    车子猛地剎住。
    “下车。”苏南淡淡道。
    “这里是高架……”
    “我让你下车!”苏南突然吼道,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將林如雨推了下去。
    砰!
    车门关上,黑色的豪车扬长而去,喷了林如雨一脸尾气。
    林如雨瘫坐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晚风把她那件露背礼服吹得透心凉。
    她看著那辆远去的车,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狼狈。
    天堂到地狱,原来只需要半个小时。
    ……
    两个小时后。
    林如雨狼狈地回到苏南之前给她安排的那间江景公寓。
    她现在只想洗个澡,睡一觉,哪怕是做梦也好。
    可刚到门口,就发现指纹锁已经打不开了。
    几个穿著搬家公司制服的大汉正把她的行李往外扔。
    那是她这几天疯狂购物买来的名牌包、衣服、鞋子,此刻像垃圾一样堆在走廊里。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林如雨衝上去想拦。
    “林小姐是吧?”一个带著眼镜的律师站在旁边,递过来一张纸,“这是解约通知书和索赔函。这套公寓是公司资產,根据合同,解约后您无权居住。另外,请您在三天內支付一千万的赔偿金,否则我们將申请强制执行。”
    那一纸文书,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林如雨没接。
    她看著地上的行李,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又一次。
    又是这样。
    从陈皓,到高北寧,再到苏南。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游走在男人之间的女王,结果每次都像条狗一样被踢开。
    “滚!都给我滚!”她发疯一样把地上的包踢得到处都是。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中,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绝望的呜咽。
    ……
    城中村,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黑诊所。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发霉的味道。
    楚玄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病床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那是上次被他亲爹打断的。
    此时,他正盯著墙上那台老旧的电视机,画面里正播放著苏南把林如雨推下车的新闻。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他一眼就能认出那个狼狈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
    楚玄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报应……都是报应!”
    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曾经为了这个女人,他跟家里决裂,被打断腿,像条狗一样蜷缩在这里。
    他一直以为林如雨是纯洁的女神,是被陈皓那个混蛋骗了。
    直到这一刻,看著新闻里曝光的那些聊天记录和开房信息。
    原来她早就烂透了。
    楚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的號码。
    “餵?是王哥吗?”
    楚玄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来自地狱的阴冷,“我手里有点好东西。关於那个林如雨,还有陈皓的消息。”
    ……
    白家庄园,书房。
    夜色深沉。
    白景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少爷,事成了。”
    陈默推门进来,语气里难掩兴奋,“苏南那边壮士断腕,確实够狠。但他这一刀虽然切断了舆论,却也寒了下面人的心。刚才刘振副总主动联繫我们了。”
    白景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他怎么说?”
    “他说,苏南为了甩锅,把好几个跟赵峰有过接触的中层管理都给开了,现在苏氏內部人心惶惶。他愿意配合我们,把那个填海项目的底標和核心数据弄出来。”陈默顿了顿,“不过他有个条件。事成之后,扳倒苏南,他要接管那个项目部。”
    “野心不小。”白景佑轻笑一声,將手中的棋子落在桌面的棋盘上,“答应他。只要能让苏南伤筋动骨,一个项目部经理的位置算什么。”
    “还有,林如雨那边……”陈默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被赶出来了,而且背了一千万的债。听说楚玄那个疯子也把黑料爆给了媒体,估计明天早上,她连门都不敢出了。”
    “隨她去。”
    白景佑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苏南这招弃车保帅虽然反应快,但也是一步臭棋。
    他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用人不明、玩弄女性、出了事就甩锅的偽君子。
    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谁还敢真心实意地跟著他苏南混?
    信任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像堆沙堡一样难,摧毁它,只需要一个浪头。
    “不用管那些跳樑小丑了。”白景佑翻过一页书,“好戏才刚刚开场。苏南以为切断了林如雨就能止损?告诉刘振,让他准备好。下周苏氏的股东大会,我要送苏南一份真正的大礼。”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白景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在这场局里,林如雨是饵,赵峰是鉤,而苏南,不过是一条自以为聪明的鱼。
    现在,鱼已经咬鉤了。
    ......
    走廊里的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中,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律师没走,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把一份复印件举到林如雨面前,另一只手极其专业地打著手电筒。
    “林小姐,鑑於您刚才的情绪不太稳定,我建议您现在冷静下来听我说。”律师推了推眼镜框,“这是您前段时间签署的艺人经纪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明確规定,若艺人因个人道德问题、负面新闻导致公司形象受损,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並要求艺人赔偿所有宣发费用及十倍违约金。”
    林如雨死死盯著那张纸。
    白纸黑字,甚至还有昨天她签下名字时,因为太过兴奋而按得格外清晰的红手印。
    当时她只顾著看那高达两百万的签字费,只顾著幻想成为大明星后的风光,根本没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一共是一千零四十五万。”律师合上文件夹,语气公事公办得像在菜市场报菜价,“苏总仁慈,抹了零头,只要一千万。公司法务部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財產保全,您名下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零钱,半小时前应该都已经冻结了。”
    “一千万……”林如雨嘴唇哆嗦,身体顺著墙壁滑下去,“我哪有一千万?你们这是诈骗!我要告你们!”
    “隨您便。”律师耸耸肩,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不过我得提醒您,苏氏集团的法务团队在海城还真没输过。另外,如果三天內资金不到位,您可能会面临以诈骗罪被起诉的风险。毕竟,签字费您可是拿了。”
    说完,律师没再废话,转身进了电梯。
    走廊里只剩下林如雨一个人,还有那一堆被扔出来的名牌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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